「呼呼呼……」
景元乾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人兒,他紅撲撲的小臉粉雕玉琢一般,煞是可人。他撅著小嘴,氣喘吁吁,卻絲毫沒有對他生出怯意和陌生感。
景元乾就這麼默默地看著他,觀察他的反應。
小人兒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抬頭時,一抹燦爛陽光的甜美笑容就猝不及防地綻放在他的眼中。他軟軟的童音道:「美人叔叔,我可不可以在你這裡躲一下?後邊有人在追我呢。」
小人兒的話落,就聽後邊悉悉索索的腳步聲,一群跟他同齡的孩子從會場的入口處跑了進來。小人兒埋首往他懷裡一縮,低聲道:「就是他們!不能讓他們找到我!要不然我就輸了!」
景元乾抬了抬眉梢,竟是鬼使神差地抱著他背轉了身去,恰好擋住了孩子們的視線。
「人呢?元寶怎麼這麼快就不見了?」
「剛剛還看到他進來的,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人了,他的功夫也太厲害了吧?」
「咱們分頭去找!只要在一個時辰內找到他,我們就贏了,就可以約小凝出去玩了。」
「哈哈!快找、快找!」
孩子們一鬨而散。
景元元偷偷摸摸地攀著景元乾的肩頭,露出了一雙大眼睛,往後邊瞄了瞄,看到人都走光了,終於長長地舒了口氣。
哼哼,想約可愛的小凝出去?門兒都沒有!
「美人叔叔,可以放我下來了。」
他掙脫著,從景元乾的懷裡跳下,輕盈的落地姿態,讓景元乾三人小小地驚艷了下。
「咦?你不就是前幾天在鍛器考核大會上一鳴驚人的鍛器小天才嗎?」白衣男子驚喜地低呼了聲,蹲身在了景元元的跟前,將他上上下下來回打量了個遍,兩眼直放光,很是激動。
「什麼?他就是鍛器小天才?」黑衣男子也好似發現了什麼寶貝,蹲下了身,有趣地打量著景元元。
景元乾同樣低頭看著他,眼神微微波動。
景元元眨眨眼,來回看了看三人,撓撓頭,嘿嘿笑道:「你們說的好像是我呢!你們好,我叫景元元。」
「哈!你真是那個小天才?我可算是見到真人了!來,讓叔叔抱抱!」黑衣男子張開雙臂,作勢就要給景元元一個熊抱,景元元閃身一躲,抱住了景元乾的腿,他還是對這位美男哥哥比較有好感。
葛瑞庭抱了個空,一臉的鬱悶,同時也驚嘆於小人兒的身手和速度。這才多大的小不點,就有如此好的身手,這若是長大了,還了得?
又是鍛器天才,又是習武的天才,嘖嘖,這孩子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天賦如此出眾,怎麼就能如此得天獨厚呢?
葛瑞庭一臉嫉妒地看著景元乾伸手牽起小人兒的小手,撇嘴道:「不公平啊不公平!為什麼大大小小、男男女女們都喜歡元乾,卻沒有人喜歡我?老天也太不公平了吧?」
穿白衣的夏侯天將溫潤地笑了幾聲,拍拍好友的肩膀道:「你就認命吧!只要有元乾在,你就永遠沒有出頭之日,因為他的光芒太過耀眼了,天底下恐怕沒有幾人能蓋過他的光芒。我們跟他在一起,永遠都只能成為陪襯。」
酸澀的話語,卻沒有酸澀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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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能成為好友多年,感情深厚,便是因為彼此惺惺相惜,從來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而計較。
「元寶,你姓景,是景族的哪一脈?」景元乾對於他的姓氏很感興趣,剛剛聽到他說到自己姓雲,他的眼波就跟著明顯地波動了下。
「什麼景族?我不是景族的人,也不認識景族的人。」景元元可愛地搖搖頭。
葛瑞庭忽然插嘴道:「你不說,我倒差點忘了,你們兩個都姓景,或許還是本家呢。」
夏侯天將不知想到了什麼,神色微微變化,若有所思。
「那你爹叫什麼名字?」景元乾低頭看著景元元,繼續問道。
景元元目光閃動了下:「我爹爹……我爹爹他姓軒轅。」
「你姓景,你爹爹卻姓軒轅?這怎麼可能?」葛瑞庭搖頭,不信。
甩了他一個小小的眼角,景元元抬著下巴道:「我是跟我娘親姓的,我娘親姓景,所以我也就姓景啦。」
「那你娘親是景族中人?」景元乾繼續揪著這個問題深究。
景元元甩甩頭:「我娘親也不是景族的!哎呀,誰說姓景,就一定是景族的人?那滾滾姓滾,豈不是滾族的人?」
三人聞言,忍不住都笑了。
這孩子還真是有趣。
這時候,比武會場的鑼鼓聲再度響起,卻是真正的比武開始了。
景元乾淡淡地抬眸,朝著比武場地中央掃了一眼,視線所及處,有一種無形的犀利蘊藏在他波瀾不驚的眼波中。
「元寶,比武馬上就要開始了,叔叔帶你去找你的爹娘吧。」見到了他的爹娘,或許他就能判斷他們是不是與景族有關了。
「不用了!我娘親待會兒就要上場比試,美人叔叔就帶我去那邊觀看比賽吧,那個地方可以看得很清楚。」小小的手指指向比武台的北面,那裡的確是觀賽的好角度,可惜不是尋常人可以進入,不過他景元乾是誰?其他人不能進入的區域,不代表他不能進入。
小傢伙的眼光不錯嘛!
言語之間有那麼一股與生俱來的指點江山的氣度,讓他小小的吃驚。
「好,叔叔帶你去!」
看著景元乾欣然答應了景元元的要求,一大一小的身影攜手同行,夏侯天將與葛瑞庭訝異地對視了一眼,驚詫於景元乾今日反常的熱情。平日裡的景元乾無論對誰,都是淡漠的、疏遠的,他們似乎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主動熱情的景元乾。
看起來,似乎是個好現象呢。
兩位好友相互笑了笑,緊跟上了前面兩人的步伐。
「看!那不是傲天學院的第一高手景元乾嗎?他怎麼也來了?莫非是聽說此次比武的選手當中出現了強敵,所以率先來刺探敵情了?」
「多半是了!就算是長年坐第一把交椅的景元乾,在遇上強敵的時候,也難免會緊張擔心。」
「我看他不是緊張擔心,而是遇上強敵的興奮。對於他那種級別的天才高手來說,從來都是高處不勝寒的,也只有在出現同樣境界的高手的時候,才能讓他興奮起來。」
「景元乾手裡牽著的孩子,不就是那天在鍛器師考核大會上一鳴驚人的鍛器小天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