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霜寒莞爾笑道:「我沒什麼意思,只是想請景姑娘一同前往清蓮小院賞花罷了。」
身旁的女子們相互對視了一眼,彼此心領神會,齊齊露出了詭異的笑。
景妍哪裡知道,自己正在被人暗地裡算計著,她沒有直接離開比武會場,而是領著元寶往後山方向去了。
經過一夜,山路上多了一層霜葉。
山路更加幽靜。
龍軒嘉正與軒轅北庭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突然見到景妍到來,他激動地跑上前,伸出雙手跟她索討:「你可來了,本來還想下山去找你呢。快!我的解藥呢?」
景妍隨手丟給了他一顆藥丸,擦著他的肩,拉著兒子的小手,徑直朝著軒轅雲蒼的方向走去。
「來了。」軒轅北庭從座位上立起,溫潤地含笑。
「九爺爺。」景元元乖巧地喊了聲,按輩份,軒轅北庭算是他的爺爺輩了,只不過卻是個年輕又帥氣的爺爺。
軒轅北庭慈愛地摸了摸景元元的頭,對他很是喜愛。
「景師妹,你放心吧。雲蒼一切都好,沒有任何的異常。」
景妍輕嘆了聲,伸手輕撫著軒轅雲蒼的臂膀,眉眼含情,默默無言。
「娘親,爹爹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一動不動?」景元元小手戳了戳軒轅雲蒼的大腿,好奇地問道。
「還不是那盤棋局給害的?」景妍嘆息了聲,也不知該怎麼跟兒子解釋。
「棋局?就是那副棋局嗎?」景元元抬頭,望向了玉璧上的棋盤。
「元寶,別亂看!」景妍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伸手去捂住兒子的眼睛,幸好,他還沒來得及看到棋盤的全部。
元寶從小就跟著月典學習琴棋書畫和各種技能,對於弈棋並不陌生,她很擔心元寶會遺傳了他父親的天賦,跟珍瓏棋局也有棋緣,從而入了棋局,遭遇不可預測的風險,所以為了杜絕一切的可能,她不能讓元寶看棋局。
「娘親,怎麼了?為什麼不能看?」景元元不解。
「元寶聽話,把眼睛閉上,沒有娘親的允許,你都不能睜開。」景妍說完,還是不放心,索性抱起了兒子,「九叔,我看我還是帶元寶先回去吧,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待會兒會讓人給你送食物和換洗的衣物來。」
「好。」軒轅北庭明白她的用心良苦,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這就走了?我還想跟你可愛的兒子玩呢。」龍軒嘉惋惜地看著景妍懷裡的小人兒,有些不舍,他還從沒見過如此可愛的小男孩呢。
景妍的住處,來自清蓮小院的邀請函,如期而至,只是其中還多了一份特別的邀請函。
「帝公子,我家小姐特意囑咐奴婢,務必要將此邀請函親自送到公子的手中,還望帝公子今晚能如期而至清蓮小院。」
帝無疆看著手裡的邀請函,神色有些異樣,有那麼一瞬間,他不知想到了什麼,失神了。
「帝公子,奴婢在等您的答覆呢。」
帝無疆回了神,微微頷首道:「告訴你家小姐,我今晚一定赴約。」
「好的!那奴婢先行告退了。」美婢欣然地離開,卻是沒有提另一份邀請函之事,只是隨意地將它交到了軒轅雲燁的手裡,仿佛她此行的目的就只是為帝無疆而來,至於對景妍的邀請,是屬於意外之外的。
夏侯思領著她的小丫環從大門外進來,恰好與清蓮小院的美婢擦肩而過,她很訝異,這不是她姑姑的婢女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夏侯思甩了甩頭,心情極好地邁入大門:「師父,我來了!」
「咦?你你你……你不就是那天的那個人嗎?」夏侯思乍見到了還站在院子裡盯著邀請函出神的帝無疆,一雙美眸頓時放出了光亮,提著裙擺朝他跑去。
帝無疆俊眉微擰,瞟了她一眼,似在回想當中。
「你不認識我了?我啊,是我啊!三角獸那個!」夏侯思用力地拿手指指著自己,小嘴微癟,很是失望。他居然把她給忘記了……
聽到「三角獸」三字,帝無疆的俊眉終於舒展開去,扯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小妹妹,是你啊。」
他終於認出她了,真好!
夏侯思歡快的心剛剛飛揚起來,身前的人影一晃,他就這麼擦著她的肩離開了。
呃……就這樣?
什麼嘛?虧她還對他頗有好感,結果都是她在自作多情,嗚……她受傷了。
「小姐,人已經走遠了。」
「我看到了!」夏侯思可愛地翻著白眼。
「那你怎麼還使勁地盯著他看?」
「我在看空氣,不行啊?」夏侯思收起了捧著一顆受傷的心的手,衝著小丫環氣呼呼道。
小丫環感覺很無辜,她什麼話也沒說啊,小姐幹嘛那麼生氣?
夏侯思環顧了一下還停留在院子裡的人,揚聲問道:「大家好,我叫夏侯思,我師父呢?」
「你師父誰啊?」軒轅雲燁突然想起來這個名字為何如此熟悉了,夏侯思,不就是城主府走失的千金小姐嗎?
「連我師父都不知道?」夏侯思湊近他跟前,圍著他轉了幾圈,突然哈哈一笑,拍手道,「我知道你是誰!你不就是那天在城門口被姜蘇蘇那個妖女當眾調戲的人嗎?」
軒轅雲燁的臉色瞬間爆紅,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上前一步,揪著夏侯思的衣袖,就往外拖:「你馬上給我離開這裡!我們這裡不歡迎你!」
夏侯思閃身一躲,掙脫了他:「我可是你大嫂新收的徒弟,你想趕我出去,就不怕我待會兒跟你大嫂告狀?」
「什麼?大嫂居然收了你做徒弟?哼,大嫂的眼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軒轅雲燁鄙視地丟了她一眼,心中怒意難消,卻是不敢再將她推出門外了。
「你是景娘子新收的徒弟?難怪脾氣這麼差,肯定又是一個暴力女,所以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蘇牧秦也加入到了兩人對戰的行列,不過他主動地站在了軒轅雲燁這一方。
「你敢說我脾氣差?還把我師父也罵在裡面?你……很好!很有膽量!」夏侯思深呼吸,撩起了雙袖,氣勢洶洶地盯著兩人,作了個招手的手勢,極具挑釁的意味。
「說我暴力?那我就暴力給你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