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張當天,全城的人都在熱議同一個話題,不論男女。
「聽說了嗎?城西開了一家新的胭脂鋪,名叫虞美人,他們推出了一款新的美人露,據說不僅能祛斑,還能祛痘,一滴就靈。更誇張的是,一滴美人露賣一萬兩銀子!今天是開業第一天,最先到場的前十人,可以免費享用一滴價值一萬兩白銀的美人露,不知是真是假?」
「一萬兩才一滴美人露,這價格也太誇張了吧?莫非是仙露不成?」
「咱們不如去湊個熱鬧,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走!一起去!」
這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傳遍了全城,無論男女老少都紛紛朝虞美人涌去,大部分人都是奔著熱鬧去的。若事實並非如此,那麼這家店鋪也不必開張了,他們直接上門踢館去,開張當天就可以關門。若是真有其事,那麼他們就算大開眼界了,值了!
於是乎,店鋪還沒正式開張,門外就已經排起了長龍。
當店鋪大門打開後,門外的客人們蜂擁而入,幸而他們早有準備,雇來了不少大塊頭的壯漢,一字排開,將人群擋在門外。
此刻,趙掌柜迎來了她施展口才的絕佳時機。今日,她換上了一身素雅得體的衣裳,氣質煥然一新。她站在十幾個壯漢身前,宛如鶴立雞群,隨即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新店鋪即將推出的幾款新產品,包括它們的功效,以及備受期待、價值萬兩的美人露。
景妍混在人群中,與眾人一同聆聽趙掌柜的介紹。趙掌柜的演講詞大多經過她親自修改和定稿,簡潔明了,直擊要點,即便是五六歲的孩童也能輕鬆理解。看著圍觀的人們一邊聽她解說,一邊頻頻點頭,景妍感到十分滿意。若讓趙掌柜自行發揮,她定會滔滔不絕、漫無邊際,到最後顧客還沒聽完就已失去耐心,因為她的言辭往往顯得浮誇,未能抓住重點。
一番簡短的解說後,接下來便是顧客體驗環節。
「若你身上有斑點或疤痕,只需一滴美人露,斑點疤痕即可全消;即便沒有斑點和疤痕,只需一滴,也能讓肌膚更加美白透亮!下面,我們邀請第一位顧客上前,嘗試一下我們虞美人最新研製的美人露。」
她話音剛落,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排在第一位的女子身上。
現場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名滿臉雀斑的女子,丑得極為突出。注意到眾人的目光,她既羞澀又尷尬,低下了頭,不敢與大家對視。她之所以如此積極地前來排隊,實在是這張臉丑得不能再丑了。聽聞這家新開張的店鋪有如此神奇的美人露,她便心動了,反正她已經丑成這樣了,還能丑到哪裡去呢?算是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
趙掌柜見狀,也不由得愣了一下,這模樣實在有些拿不出手。事實上,她對所謂的美人露也並無太大信心,畢竟她從事胭脂水粉行業多年,從未見過有哪種胭脂水粉或蜜露香膏能如此神奇,讓人瞬間祛斑祛痘。
不過,既然景娘子如此有信心,她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只管按照吩咐去做便是。
她輕咳一聲,揚聲道:「好,那我們就先讓這位姑娘來試一試我們的美人露。鑑於這位姑娘臉上……需要治療的區域較大,我們就取鼻尖上的這一點來嘗試,等試過之後,大家可以拿這裡跟其他地方比較一下,看看效果究竟如何。」
趙掌柜說得委婉。
這時,人群中開始騷動起來。
「等一下,我們要先驗證一下,她臉上的斑點是不是真的,萬一你們合起伙來騙我們,我們豈不是都被蒙在鼓裡?」
「對!要驗證一下,必須驗證一下,才算公正!」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起鬨,其中有些人認得這名女子,實在是她丑得太過突出,讓人難以忘懷。
「她的確就是個醜八怪,住在城東,我們都認得她,不需要驗證了。」
「我也認得她,她是在城東的一家綢緞莊做下人的。」
然而,另一部分人還是不相信,紛紛起鬨著要驗證。
趙掌柜對著眾人揮揮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從那幾個吵嚷著要驗證的人當中挑選出了兩名女子,同時來驗證真假,現場這才平靜下來。
在眾人的注目下,兩名女子上前,同時檢查醜女臉上的斑點。兩人又是揉又是搓,始終沒有任何變化,這才死了心,認定了她們檢驗的結果,她臉上的斑點的確是真的,丑到極致。
「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使用美人露了。」
趙掌柜話音剛落,兩名妙齡少女便端著一瓶白色瓷瓶走上前,瓷瓶里插著一根柳枝,那模樣仿佛就是觀世音菩薩手中的淨水瓶,盛著仙露,用來賜福眾生。
「大家看清楚了,我們現在就往她的鼻子上滴上一滴美人露,大家看看前後的效果。」
趙掌柜用她獨特的嗓音,將眾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來,不斷製造懸念。
人群中,夏侯思緊張地握住了景妍的手:「師父,能不能成功啊?」
「你說呢?」景妍反問。
夏侯思想了想,用力點頭:「師父說能成功,就一定能成功!」
景妍莞爾一笑,這美人露說穿了就是將雪肌冰凝丹煉製成功後,溶入水中稀釋而成的效果。與其說它是一種美容化妝品,倒不如說它是一種等級較高的丹藥,主要功效是去疤活膚。她是按照《太玄真經》里記載的雪肌冰凝丹的煉製方法嚴格煉製,哪裡會有什麼差錯?所以,她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美人露會出問題。
「大家看仔細了,美人露來了!」趙掌柜故作神秘,抽出了那根柳枝,口中念念有詞,將枝端掛著的液滴慢慢滴上了醜女的鼻端。
圍觀的所有人齊齊上前一步,將醜女和趙掌柜圍了個水泄不通,近距離地觀看奇蹟的發生。
景妍幾人反而被人群擠了出來,根本看不清裡面的狀況了。
遠遠地,裘卓君正領著他的隨從路過,看到這邊圍了這麼多人,他很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