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裘大少也有見好就收之時,隨從訝異道:「少爺,待會兒的壓軸拍賣品,是那傳說中的美人露,難道少爺不打算繼續看了嗎?」
裘卓君冷哼一聲,甩頭道:「那該死的美人露,本少爺毫無興趣!」想起那日與景妍打賭,就因這該死的美人露,讓他輸了五千萬兩白銀,至今仍耿耿於懷,哪裡還有興趣關注什麼美人露?說著,轉身欲走。
此時,樓下拍賣師又開始宣布今日第四件拍賣品,瞬間讓他停下了腳步:「大家注意了,第四件拍賣品,同樣出自方才那位煅器師之手,是一件與護腕配套的鎧甲背心,此背心水火不侵、刀槍不入。最關鍵的是,若無此背心組合,那一對護腕便無法發揮最大攻擊力。」
「撲通」一聲巨響,裘卓君整個人栽倒在地,他真的要吐血了。若方才他還只是懷疑有人故意刁難他,此刻他已完全確定,確有人故意整他無疑。
既然是一整套的鎧甲背心和護腕,為何不一起拍賣,非要分成三次?此人用心何其歹毒啊?
裘卓君恨透了這位神秘的煅器師,也恨透了無良的納寶閣拍賣師。
在場眾人聽聞拍賣師之言,不約而同鬨笑起來,紛紛將看戲的目光投向裘卓君所在的包廂。他已買了一對護腕,那麼這件配套的鎧甲背心,他是否還要繼續買呢?
「哈哈哈哈……」景妍趴在窗口,遙望裘卓君所在的包廂,忍不住大笑起來,「我實在太佩服這位煅器師了,他怎就如此天才?有機會,我定要結識他一番,哈哈哈哈……」
能想出如此鬼點子整人之人,定是個不同尋常的鬼才,她迫不及待想要結識這位神秘的煅器師了。
且不論其技藝究竟如何高超,她對煅器一竅不通,無法判斷這幾件寶器的品質。真正讓她佩服的,是對方的心計。他似乎早已設下圈套,一步步將裘卓君引入其中,心機之深沉,實在可怕。
軒轅雲蒼神色從容地輕拂額前碎發,見她笑意盈盈,心情亦隨之明媚。
雨護法幾人強忍笑意,暗自思量:若夫人得知這三件寶器出自尊上之手,且是她心心念念要結識的神秘煅器師,不知會作何反應?他們對此滿懷期待。
與此同時,他們也頗為同情裘卓君。誰讓他總愛炫耀財富?如今被尊上盯上,怕是要大出血了。
百里向亭眯起雙眸,唇角微揚:「軒轅雲蒼,論及謀略與算計,天下間能勝過你者,怕是不多。你便是憑此俘獲妍兒芳心的麼?」
他目光漸深,若有所思。
兩名朱衣男子面露詫異,不解其意,只覺能得向亭少爺讚譽之人,定非凡才。
裘卓君在隨從攙扶下緩緩起身,雙手撐在窗邊,深吸一口氣。他忽然咬牙切齒,衝著納寶閣眾人吼道:「你們給本少爺說清楚!後面還有多少件寶器?」
拍賣師與管事對視一眼,輕咳一聲,答道:「裘少爺,這是今日最後一件寶器,在下可擔保,絕無其他。」
眾人竊笑,看來裘大少真被刺激到了。若除鎧甲背心外,還有其他配套寶器,他怕是要崩潰了。
「都給本少爺聽好了!我出六千萬兩白銀!誰敢與本少爺爭搶,休怪本少爺不客氣!」
裘卓君怒吼著,豁出去了。反正護腕已買,索性將這配套鎧甲背心一併拿下。否則,他心中始終會有遺憾。
現場一片寂靜,眾人皆知裘大少動怒,不敢招惹。裘家富可敵國,若看誰不順眼,隨便出點錢請殺手聯盟追殺,也夠人受的。
白昂立於窗邊,不時向景妍包廂張望,似在詢問何事。
景妍起初未覺異樣,但見白昂頻頻張望,心生疑慮,餘光不動聲色地掃向身後。只見軒轅雲蒼搖頭示意,白昂便收回視線,轉身離去。
現場無人與裘卓君競價,他以六千萬兩白銀順利拿下鎧甲背心。他神情萎靡,毫無得寶之喜,反添鬱悶與不悅。
試想,一件真正道器最高價不過四五千萬兩白銀。他買一整套寶器,卻多付了三倍價錢,豈不冤枉?
景妍見裘卓君憤然關窗,亦收回視線,眼珠一轉,心中浮現一念。
難道……
軒轅雲蒼只是淡然一笑,未作回答。
「那三件寶器,不會是你這些天的傑作吧?」景妍越看越覺猜測無誤。且不說白昂眼神怪異,單是那連環詭計,便極似他的風格。
她抬頭環視四大護法怪異神情,更加確信猜測。
不久,包廂外有人敲門,納寶閣管事入內。
「軒轅公子,這是您三件寶器拍賣所得銀兩,扣除手續費與抽成,共一億四千八百萬兩白銀。請查收!」
管事奉上納寶閣專用須彌戒指。因交易金額巨大,若用木箱裝載白銀,需無數木箱;即便全用銀票兌換,亦十分麻煩。故納寶閣內部交易均用須彌戒指,方便快捷。
「無需查驗,我相信納寶閣不會私吞客人銀兩。」軒轅雲蒼示意雪護法接下須彌戒指。
管事見軒轅雲蒼收好戒指,笑眯眯道:「軒轅公子所煉寶器品質一流,不知還有無其他寶器欲拍賣?」
管事見商機難得,欲與軒轅雲蒼打好關係,以期日後合作。
「暫無。若有需要,我會通知你。」軒轅雲蒼頓了頓,道,「但寶器之事,望納寶閣嚴守客人秘密,否則,我日後不再光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管事連忙賠笑保證,方訕訕離去。
景妍自管事離去後,便一直盯著軒轅雲蒼。見他收好須彌戒指,幾步上前奪過,晃了晃:「真相大白,你原形畢露了吧?哼,這麼大的事,竟瞞著我?」
雖是嗔怪語氣,景妍心底卻滿是歡喜。
原來他這些天閉門不出,是為煉製寶器換取銀兩,用心良苦。
「還生氣呢?我想給你個驚喜嘛!」軒轅雲蒼起身從身後擁住她,笑容迷人。
「你可以直接告訴我啊,這是好事!你不說,我自然會胡思亂想,忐忑不安。難道你不知道我這些日子一直擔心你嗎?」景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