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想幹嘛?」裘卓君和他的隨從鎖在了包廂的一角,一副即將受人侵犯的受驚表情。
「裘大少,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我們又不能吃了你!」景妍輕輕一笑,安然入座,拿眼尾輕掃著一臉受驚的裘卓君,往他身上所佩戴的護腕和鎧甲背心多看了幾眼,勾唇道,「我們今天來,其實是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想要告訴你。」
「什麼事?你們趕緊說完,就趕緊走!不要連累我!」裘卓君急道。
「這件事非常重要的,一定要慢慢地、細細地說,而且這件事是跟你身上穿戴的護腕和鎧甲背心有關……我們是來好心提醒你的,你身上的護腕和鎧甲背心是有問題的。」景妍煞有介事道。
「你唬我吧?我身上的護腕和鎧甲背心乃是出自一位名師之手,我也已經驗證過了它的威力,它的確可以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而且具備一定的攻擊力,堪稱完美之作,怎麼會有問題?」裘卓君很滿意自己身上這一整套花大價錢買下的護腕和鎧甲背心,雖說是貴了點,但事實證明它的確很實用,值了!
軒轅雲蒼聽到他如此形容自己的作品,滿意地勾了勾唇,作品出自他的手,自然是完美之作。若非完美之作,他是不會將它輕易公諸於世的,這關乎他作為一個煅器師的名譽。
「我們真是好心來提醒你的,你怎麼就不信呢?既然如此,那就讓它的煉製者來親口告訴你吧!」景妍朝著軒轅雲蒼遞去一個眼神,暗自偷笑,她很期待看到當裘卓君得知他那一億多萬兩的銀子最後是落入了他們夫婦的口袋中,不知會是怎樣的表情。
「它的煉製者?連我都不知道它的煉製者是誰?你又怎麼會知道?」裘卓君看著她的眼神有些不對勁,慢慢轉首看向了軒轅雲蒼。他忽然之間領悟了過來,驚呼一聲,差點跳了起來。他的一根手指伸出,顫顫地指著軒轅雲蒼,難以置信道:「你、你別告訴我,他就是煉製護腕和鎧甲背心的煅器師?」
景妍和軒轅雲蒼兩人非常默契地一起點了點頭。
裘卓君身子向後一挺,氣得差點吐血身亡。
「少爺!」
「少爺!」
兩名從人眼疾手快,穩穩地扶住了他。
裘卓君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好不容易才緩過這口氣,他的手指繼續顫顫地指著軒轅雲蒼,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話:「你……太黑了!」
面對裘卓君的指責,軒轅雲蒼無比淡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轉頭問景妍道:「我的臉,很黑嗎?」
景妍抿著唇,撲哧笑道:「不黑!一點也不黑!」
裘卓君兩眼一翻,差點就氣暈過去,遇上他們這對不正常的夫妻,算他倒了八輩子霉了。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得罪姜家的是你們,幹嘛非要扯上我?算我求求你們了,我怕了你們了還不成嗎?你們就放過我吧!」
裘卓君的心臟再也承受不了任何的打擊了。
自從遇上他們夫婦之後,他就屢屢倒霉遭殃,第一次是在大比武,他喝了被下了藥的湯之後,拉得死去活來,然後又在比武擂台上被景妍揍得跟豬頭差不多;第二次,他又打賭輸給景妍五千萬兩白銀;第三次就是拍賣會上,他花了三次的大價錢,買了一整套上品寶器,大大地出血……這些全部都是拜他們夫婦所賜,他是真的怕了,心底留下了陰影,他可不希望這一次再被他們連累,成為他們與姜家之間摩擦的犧牲品。
景妍看他這副模樣,也實在不忍心再繼續惡整他了,說到底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不過是些小摩擦罷了,他也被他們整得夠多的了。
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頭,安慰道:「別怕、別怕!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連累你的,我們就是借你的包廂一用,等我們將地圖拍賣成功,就會立即離開的。」
「真的?」裘卓君閃避著,躲開了她的手,想他好歹也是名門望族之後,翩翩公子哥一枚,怎會落到今日這般可憐的境地?
反思了下之後,他神色一整,面帶肅然道:「好吧!包廂是你們的了,我再去另外訂個包廂。」
「等一下!」景妍伸手攔住了他。
裘卓君的臉上露出了怒色,憤然道:「我都把包廂讓給你們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你別激動啊,我就是有個事兒跟你商量一下。」景妍摸了摸鼻子,心中隱隱生出了內疚,看把這孩子給嚇得,都急了眼了。
「什麼事?快說!」裘卓君很不耐煩。
「是這樣的,今天拍賣的虛無地界的地圖,我們志在必得!只是今日來的人不少,其中不乏有來頭的大人物,不知道今天的地圖價格究竟會飆升到多少,所以……」景妍的視線慢慢地往下飄,最後落在了他手上戴著的須彌戒指上,她嘿嘿一笑,很純真、很無邪。
很純真、很無邪?
那是不可能的事!
裘卓君下意識地就背過自己的雙手,怒目圓瞪:「你別想打我銀子的主意!我告訴你,你這是強盜行為!」
「我又沒說要搶你的銀子,我只是想,萬一到時候我們身上的銀兩不夠,跟你借一下總可以吧?」景妍攤手道。
「借?」裘卓君有些不相信她。
「是的,借!而且我不會讓你吃虧,我會還你一定的利息。」景妍微笑道。
裘卓君盯著她,怎麼看她怎麼像只狡猾的狐狸,說她會還他的銀子,他怎麼都不願意相信。
景妍的話音一轉,又說道:「當然了,如果銀子夠了,我們也就不需要借了,只是找裘大少你當個後備而已,所以你不必這麼緊張。」
「來來來,別老站著啊,一起過來坐下,喝杯茶!」景妍拖著他,將他拉到了桌邊坐下,親自替他斟茶,笑言道,「都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咱們這算是不打不相識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咱們可以交個朋友,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吧?裘大少,你覺得呢?」
裘卓君左右看看夫妻二人,又看了看陪坐的帝無疆和皇甫言。相比較而言,他更願意相信帝無疆的話,因為帝無疆在十大學院當中的名聲還是響噹噹的,非常不錯,他為人正直、待人真誠,值得相交。至於景妍嘛,他有所保留,總覺得她是衝著他的銀子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