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注視下,金鱗巨龍緩緩說出了對方的來歷:「我打聽了一下,對方好像是來自臥龍城的軒轅家。」
什麼?軒轅家?!
這兩個字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景妍、軒轅雲蒼和軒轅雲燁三人的心口上。居然是軒轅家,這也太巧了吧?
千算萬算,沒想到竟然是軒轅家的人。
這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景妍深深地凝視著軒轅雲蒼,她知道他和軒轅家之間有著諸多恩怨,這些恩怨就像一塊巨石,一直壓在他的心頭。儘管他從未向她傾訴過,但她心裡清楚,那塊巨石始終存在著,沉甸甸地壓著他的心。
她也知道,這塊巨石,他遲早會將其搬開。
只是,事情來得實在太突然了。
她不知道他會作何反應,心中滿是擔憂。
「大哥,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軒轅家的人……軒轅家的人可不好對付啊。」軒轅雲燁眉頭緊鎖,只要一想到軒轅家,他的心裡就湧起一股厭惡之感,那個曾經拋棄了他的家族,他實在不想與之有任何瓜葛,更不想見到來自那個家族的人,可如今,似乎不得不面對了。
而比他心情更加沉重的,非軒轅雲蒼莫屬。
他明白,他和軒轅家遲早會有一場對決,他們之間的恩怨也遲早要做個了斷,只是沒想到事情會來得這麼快,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深吸一口氣,很快便鎮定了下來。
也罷,既然遲早都要面對,那就勇敢地去面對吧!
「走!」
鍛器盟坐落於臥龍城以東五十里外的一座小城——火炎城。
這鍛器盟可不歸臥龍城管轄,也不隸屬於任何家族勢力。它自成一派,宛如一顆遺世獨立的明珠,是由須彌大陸上最為頂尖的鍛器大師們攜手組建而成的鍛器師聯盟,堪稱所有鍛器師心中的神聖殿堂。正因如此,鍛器盟在須彌大陸上擁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哪怕對方家族權勢滔天,到了鍛器盟,也得放下身段,虛心求教,這便是鍛器盟獨特的魅力所在。
火炎城裡,有一家聲名遠揚的客棧,名為風雲客棧。
此刻,風雲客棧的馬廄中,兩名小廝正一邊餵馬,一邊閒聊著。
「小三子,你餵的這匹馬可是世間罕有的良駒啊!我聽說,只有西邊塞外才有這種馬,每一匹都價值連城呢。你可得小心伺候著,千萬別出什麼差錯,不然把你賣了,都抵不上這馬的價值。」
「真這麼值錢吶?我怎麼沒瞧出來?」小三子腦袋瓜不太靈光,一邊摸著馬背,一邊傻呵呵地笑著。
「你小子就是見識少!以後多跟我學著點,來這兒的客人大多都是名門望族,都是咱們得罪不起的貴人。你要是不機靈點,以後有你好受的!」
「我知道了,牛哥!我以後一定多向你學習!對了,牛哥,今天來的這幾位客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啊?排場可真大!」小三子壓低聲音問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今天來的這幾位客人是臥龍城軒轅家的。為首那位氣勢不凡的,是軒轅家眾多長老中的三長老。在眾長老里,他的實力排在第三位。你現在餵的這匹馬,就是這位三長老的。聽說三長老可是軒轅家如今聲勢最盛的軒轅二爺那一脈的高手,這次他是陪著軒轅二爺膝下的四公子和六小姐來鍛器盟拜師學藝的。」
「你是說那位公子和小姐是軒轅二爺的親生兒女?怪不得一個個長得龍章鳳姿,氣度不凡呢。尤其是那位六小姐,別看年紀小,那架勢和威嚴,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使喚起人來,那叫一個驕橫跋扈。我連看她一眼都不敢……」小三子一想到六小姐那頤指氣使的驕橫模樣,心裡就直打怵,哪敢招惹她。
「小聲點!這種話可別亂說!要是讓軒轅家的人聽到了,你就死定了!」
小三子趕忙捂住自己的嘴,警惕地左右張望。
「對了,剛才軒轅三長老吩咐我,讓我幫六小姐找幾個使喚的小丫頭。小三子,這事兒你去操辦一下,我還有別的事要忙。你記得找幾個機靈點的小丫頭,好好調教調教,然後讓六小姐來挑。這事兒你要是辦成了,軒轅三長老肯定重重有賞。」
「好嘞,牛哥!這事兒就包在我身上。」小三子痛快地應下了。
兩人又閒聊了一陣,餵完馬後,便先後離開了。
兩人離開後沒多久,馬廄不遠處的一個草垛微微動了動,接著探出了一顆小腦袋。小腦袋東張西望,一雙明亮有神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確定四周沒人後,一個粉雕玉琢、帥氣無敵的小人兒從草垛里爬了出來。
他不是別人,正是獨自前來追尋滾滾的元寶。
「噗噗噗……」
元寶吐著嘴裡的乾草,把自己從頭到腳整理了一番,然後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了那匹被稱為良駒的好馬上。
「哼!你就是那個壞蛋騎的馬吧?」
他撿起一根樹枝,在馬跟前晃了晃,氣呼呼地說道:「你助紂為虐,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哦?」
他繞著馬轉了好幾圈,最後還是下不了手。小眉頭緊緊皺起,小嘴一撇,把樹枝扔到了一邊,喪氣地說:「算了,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我就原諒你了。」
他蹲在馬身旁,雙手托腮,嘟著小嘴思索起來:「到底怎樣才能救出滾滾呢?他們會不會傷害滾滾?滾滾,你可一定要撐住啊!我一定會救你的!」
說著,他揮舞了一下小拳頭,以示自己的決心。
這時,遠處又傳來了剛才那兩人的說話聲。元寶趕緊一閃身,躲到了馬槽後面。他個子小,很容易就避開了來人的視線。
「小三子,你可記住了!給六小姐找的小丫頭年齡要在十歲到十五歲之間,儘量挑聰明伶俐點的,長相也別太怪,要讓六小姐看著順眼,心情舒暢,知道嗎?」
「牛哥,你就放一百個心吧!這點小事,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兩條人影很快從眼前走了過去。元寶從馬槽後探出頭來,眼睛笑得彎彎的,透著一股狡黠,心裡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