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萬妖城,妖族皇庭。
裂天蟒皇坐在王座上,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他面前的長桌上,擺著一份份傷亡報告,每一份都觸目驚心。
「皇,北域狼族營地發生自爆,三位妖帝、十二位妖王當場殞命。」
「皇,南域蛇族據點被炸,兩位妖帝、七位妖王屍骨無存。」
「皇,東域邊境的獅族巡邏隊遭自爆襲擊,一位妖帝、五位妖王連同整支隊伍被夷為平地……」
……
裂天蟒皇一拳砸在桌上,長桌應聲碎裂。
「夠了!」
裂天蟒皇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所有妖族將領噤若寒蟬。
「林天,又是林天!」
裂天蟒皇咬牙切齒,
「他這一招,比任何刀劍都狠。」
大殿內無人敢接話,誰都知道裂天蟒皇脾氣暴躁,自己搭話很可能會撞槍口上。
自林天採用「控制俘虜自爆」的戰術以來,妖族內部幾乎每天都傳來噩耗。
那些被控制的妖族回到族中,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引爆上品仙器甚至極品仙器,造成的傷亡比正面戰場還要慘重。
更可怕的是,是信任的崩塌。
「皇,我們現在根本無法區分誰是正常的,誰是被控制的。」
過了好一會兒,一位長老小心翼翼地道,
「就連皇庭內部……都有可能……」
這位長老沒有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裂天蟒皇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想起當年林天就曾用這一招攪得妖族天翻地覆。
那時的他還不以為然,認為那不過是小打小鬧。
沒想到幾千年後,同樣的招數捲土重來,而且威力更大、波及範圍更廣。
「皇,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另一位長老站出來,
「林天的手段太過詭異,我們防不勝防。再這樣下去,不等他打過來,我們自己就先崩潰了。」
「那你說怎麼辦?」
裂天蟒皇睜開眼,目光如刀。
「求援。」
長老咬牙道,
「請神界出手。」
大殿頓時陷入一片死寂,隨即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神界?神界會幫我們嗎?」
「我們不過是神界的棋子,他們會在意我們的死活?」
「可是,不請神界,我們還能怎麼辦?」
裂天蟒皇沉默良久,這才緩緩開口道:
「聯繫魔族和靈族,我們三家一起商議。林天這一招,不光針對我們,他們也跑不掉。」
「是!」
……
南域萬魔谷,魔族皇庭。
魔皇坐在由白骨堆砌的王座上,周身纏繞著黑色的魔氣。
他的面前,同樣堆滿了傷亡報告。
但與妖族不同的是,魔族的損失更加慘重。
因為林天派出的那些自爆者中,有好幾個是妖尊級別的強者。
妖尊自爆極品仙器,威力足以夷平一座城池,就連散神都難以倖免。
「林天!又是林天!」
魔皇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殺意,
「本皇發誓,一定要親手撕碎他!」
「皇,我們派去暗殺他的隊伍,全軍覆沒。」
一位魔族長老小心翼翼地道,
「連神界派來的神人都折了。以我們目前的實力,根本不是林天的對手。」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認輸?」
魔皇冷冷地盯著他道。
「不是認輸,是暫避鋒芒。」
長老硬著頭皮道,
「林天的手段太詭異了,我們防不住。不如先收縮兵力,等他的攻勢減弱,再……」
「收縮兵力?」
魔皇當即打斷道,
「我們已經收縮了!他把自爆者派到我們的據點內部,你還收縮到哪裡去?收縮到地底下?」
魔族長老頓時語塞。
「皇,屬下有一計。」
另一位長老站出來。
「說。」
「我們也可以派人潛入人族內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們抓我們的人,我們也抓他們的人。他們用自爆,我們也用自爆。」
魔皇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不行。林天控制俘虜的手法,我們學不來。而且,人族那邊現在鐵板一塊,我們的人很難滲透進去。」
「那怎麼辦?」
「聯繫妖族和靈族。」
魔皇站起身來,
「我們三家聯合,共同向神界求援。神界雖然把我們當棋子,但林天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只要我們用這個做籌碼,他們不會不管。」
「皇英明!」
……
北域靈山,靈族皇庭。
靈皇是一個面容清秀的中年男子,周身籠罩著一層淡藍色的光芒。
與妖族和魔族的暴躁不同,靈族以冷靜和理智著稱。
但此刻,靈皇的臉上同樣寫滿了憂慮。
「皇,我們的損失雖然比妖族和魔族小,但情況也不樂觀。」
一位靈族長老匯報導,
「林天對我們靈族的滲透相對較少,但最近也有三起自爆事件,損失了兩位仙帝、七位仙王。」
靈皇點了點頭:
「林天對我們靈族還算客氣,可能是因為我們當年沒有參與對人族的屠殺。但長此以往,他也不會手軟。」
「皇,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向人族求和?」
一位年輕的長老試探道。
「求和?」
另一位長老立刻反對,
「我們靈族好歹也是三大異族之一,還沒打就求和,以後怎麼在仙界立足?」
「打?你打得過林天嗎?連神界的神人都死在他手裡,我們拿什麼打?」
「那就求援!請神界出手!」
「神界?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什麼時候把我們當回事了?」
爭吵聲此起彼伏,靈皇一揮手,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不必吵了。」
靈皇淡淡道,
「我已經決定,與妖族、魔族聯合,共同向神界求援。林天不是一個人,他身後還有整個人族聯盟。單憑我們任何一族,都不是他的對手。只有聯合,才有一線生機。」
「而且,當年那一戰,人族可是一直記在心裡,等有實力了,鐵定要進行清算,我們靈族也會被清算,所以,只能搏一搏。」
「皇英明!」
「立刻派使者前往西域和南域,商議聯合求援之事。」
「是!」
……
在異族緊鑼密鼓地籌備求援的同時,東域無盡海的深處,龍族的龍宮之中,一場同樣重要的會議正在舉行。
龍皇敖淵端坐在珊瑚王座上,鬚髮皆白,面容威嚴。
他活了不知多少萬年,見證了人族的輝煌與衰落,也見證了上古龍漢劫後龍族的苟延殘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