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轟然燃燒,化作漫天血光湧入魔影體內。
魔影的氣息暴漲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體型再次膨脹到千丈以上。
「就算只剩兩個陣眼,本座也能殺你!」
玄陰厲聲喝道,
「血煞噬魂!吞了他!」
魔影張開巨口,口中不再是黑暗,而是一片翻湧的血海。
血海中無數扭曲的手臂伸出來朝林天抓去,每一隻手臂上都刻著不同的魔紋,散發著不同的詛咒氣息。
若是被這些手臂抓住,肉身和神魂都會被血海吞噬,成為血煞的一部分。
林天冷哼一聲,沒有後退,而是迎著魔影沖了上去。
「破天!」
一槍刺出。
破天槍的神器法則之力此刻被他催動到極致,槍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銀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靈都。
一道萬丈槍影從槍尖射出,直接轟進了魔影的巨口之中。
槍影穿透魔影的身體從後背射出,帶出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
魔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身體被貫穿的那個洞口試圖重新聚合,但銀白色的槍意以及法則之力殘留在傷口處,阻止血煞修復。
「還沒完。」
林天又是一槍刺出。
第二道槍影穿透了魔影的頭顱。
緊接著是第三槍、第四槍、第五槍。
五槍過後,千丈魔影被刺得千瘡百孔,體內的血煞之力瘋狂外泄。
魔影的身體從千丈縮小到百丈,從百丈縮小到十丈,最終化作一團血霧消散在空氣中。
玄陰噴出一口鮮血。
萬妖屠神大陣的核心就是血煞凝聚的魔影,魔影被破,大陣就等於廢了大半。
「第七個陣眼。」
林天一槍擊碎最後一塊紫色晶石。
大陣的光罩徹底碎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夜空中。
籠罩靈都的暗紫色光罩消失了,月光重新灑在白色的城牆上。
只是因為血煞的侵蝕,城牆不再是純白色,而是蒙上了一層暗紅色的污漬。
玄陰和六個弟子從空中跌落下來,重重地摔在靈皇宮前的廣場上。
玄陰面如死灰,嘴角掛著鮮血,六個弟子也是個個帶傷,氣息萎靡。
萬妖屠神大陣的消耗本就巨大,陣法被破的反噬更是讓他們傷上加傷。
「你……你怎麼可能……」
玄陰的聲音在顫抖。
「我說了,你的陣法和蚩桀的如出一轍。」
林天落在廣場上,提著破天槍朝玄陰走去,
「破解過一次的陣法再拿來用,你覺得還會有用嗎?」
「蚩桀……你已經破解了萬魔噬魂大陣?」
玄陰瞪大了眼睛。
他只知道蚩桀被林天斬殺,但不知道具體過程。
道無涯給他的情報中只說「林天實力強於預期」,並沒有詳細說明蚩桀是如何死的。
「不然呢?」
林天走到玄陰面前,
「現在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了。天道宗為什麼要打壓人族?萬族大戰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玄陰慘笑一聲:
「你以為本座會告訴你?天刑寧可自爆也不肯說,本座也是一樣。不過本座不會自爆——本座要在臨死前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白淵確實想投降。我們囚禁他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靈族無辜,請林盟主善待靈族百姓。』他是真心想歸附你的。」
「可惜,城中億萬百姓已經被血煞抽乾了精血,白淵自己也中了我的化魂散,活不了多久了。」
「他在哪裡?」
「靈皇宮地下的密室里。」
玄陰慘笑著,
「不過等你找到他的時候,他應該已經死了。化魂散是我天道宗秘制的毒藥,中者神魂會被一點點化去,十二個時辰之內必死無疑。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天,就算你找到他,他也只剩最後一口氣了。」
林天眼神一寒:
「交出解藥。」
「解藥?沒有解藥。」
玄陰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瘋狂,
「化魂散從來就沒有解藥,因為被化魂散毒死的人,神魂都會被收進封神榜殘片之中,成為天尊祭煉封神榜的養料。」
「白淵的神魂現在已經在封神榜里了,你永遠也救不了他!」
話音剛落,玄陰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他的皮膚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是無數蟲子在爬。
緊接著他的身體轟然炸開,化作一團紫黑色的血霧。
另外六個弟子也同時炸開,七團血霧在空中融合,化作一道紫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射入夜空。
林天面色微沉。
這七人是被人用神魂禁制遠程引爆的。
和天刑不同——天刑是自爆神魂,這七人是被人直接抹殺。
能隔著神界與仙界的屏障引爆七個神界來者的神魂,出手之人的實力可想而知了。
「道無涯。」
林天握緊破天槍,
「我知道又是你。」
林天沒有耽擱,立刻找到了靈皇宮地下的密室。
密室被一層淡紫色的禁制封住,林天一槍破開禁制沖了進去。
白淵躺在密室的石床上,整個人已經瘦得皮包骨頭。
此時白淵的皮膚呈灰白色,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原本俊美的面容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
聽到腳步聲,他勉強睜開眼睛。
「你……來了……」
白淵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嗯,我來了。」
林天走到床前,
「城中百姓被玄陰以你的名義召集到祭壇廣場,全部被血煞抽乾了精血。我來晚了。」
林天直接說出了一個殘酷的真相。
白淵的眼角滑下一滴淚:
「我……想投降的……是真的想投降……靈族不該……有這樣的下場……」
「我知道。玄陰死前說你是真心歸附。」
「林盟主……」
白淵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林天的手,只不過他的手指冰涼得像一塊萬年玄冰一樣,
「靈族……還有人活著嗎?」
「城外還有一些散居的靈族百姓沒有進城,龍族和鳳凰族的人正在搜救。靈族的火種沒有滅,我會給你靈族保留一絲傳承。」
白淵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多謝……」
白淵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嘴角隨即溢出一縷黑血。
「還有一件事……玄陰來之前,我曾經試著推演過你的命數……那次推演雖然被反噬了,但我在被反噬前的一瞬間看到了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