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萬年來，本座替他收集了無數命數碎片，但始終不知道他收集這東西到底是為了什麼。」
「第二，本座花了三千萬年暗中調查天道宗的來歷，可惜沒有多少收穫，天道宗隱藏得太深了。」
「不過這些年查下來也不是沒有一點收穫，天道宗操控萬族互相殘殺的目的，不是為了削弱哪一個種族，而是為了收集所有種族的命數碎片。」
「人族只是他收集得最多的一個——因為人族是諸天萬界命數最強的種族。至於他收集命數碎片的最終目的是什麼，本座至今沒有查清。」
「第三，道無涯在本座體內種下了魔種。這種魔種一旦被種下，便與神魂融為一體，只要本座身死，魔種就會激活，將本座守護的秘密傳遞出去。」
「本座明知如此卻無法反抗——反抗只會讓魔種提前激活。本座選擇自爆，不是想跟你同歸於盡，而是想在臨死前用自爆的力量毀掉這面青銅古鏡。」
「可惜混沌鐘的封印太強，自爆的力量被完全封住了，青銅古鏡也被鐘壁反彈的餘波震碎了一角。」
「不過也好，古鏡雖然碎了，裡面的命數碎片應該也被震散了，道無涯暫時收不回去。」
「後來者，如果你是人族的天命之人，請繼續查下去。」
「命數碎片是那個存在最核心的秘密，只要你能在道無涯之前將所有命數碎片找齊，你就能知道當年的真相。」
「還有，天道宗的背後或許還有更大的勢力，那個勢力或許不是神界，不是仙界，甚至不是諸天萬界中任何一界的存在。」
「有可能來自混沌之外，不在天道之內。你要麼避開他，要麼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能對抗一個超越天道的力量。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蚩桀的聲音到此結束。
林天握著玉簡的手微微發緊。
林天沉默了很久，這才將玉簡遞給身旁的天算子。
天算子看完之後，臉色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命數碎片？混沌之外？不在天道之內？天道宗背後還有勢力？」
天算子喃喃道，
「蚩桀花了數千萬年才查到這些，他死的確實可惜了。如果他能活下來，或許能告訴我們更多。」
「他不是在幫我們。」
林天解釋道，
「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被人利用了那麼多年，到最後還要被人滅口。」
林天將那面碎裂的青銅古鏡拿在手中端詳。
古鏡碎了一角，鏡面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但隱約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光點在裂紋中流轉——那是破碎的命數碎片。
蚩桀用數千萬年替道無涯收集的東西，如今變成了一堆碎片，道無涯暫時拿不回去。
不過林天有種預感，這些碎片還有用。
天道宗既然花了億萬年來收集這些東西，它們絕對不簡單。
「前輩，你繼續查命數碎片的事。」
林天收起青銅古鏡，
「我處理好仙界的事就準備飛升神界。蚩桀說的沒錯，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是，盟主！」
……
與此同時，神界天道宗。
道無涯盤膝坐在蒲團上，面前懸浮著玄陰七人碎裂的魂燈。
仿佛七位強者的死，對他來說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玄陰也折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意料之中的事。」
道無涯淡淡道，
「玄陰的實力只比天刑強一線，萬妖屠神大陣雖然厲害，但陣法本身就有弱點。」
「林天能破解蚩桀的萬魔噬魂大陣，就能破解玄陰的萬妖屠神大陣。本座派玄陰下去，本來就不是為了殺死林天。」
「哦？那宗主的意思是……」
「試探。」
道無涯站起身，走到大殿門口望著遠方，
「天刑一戰讓本座知道了林天的戰力上限——至少三尊同階分身，加上混沌鍾，相當於三倍以上的戰力增幅。」
「但天刑那一戰太短了，本座還沒來得及看清林天更多的底牌。玄陰這一戰雖然輸了，但本座看清了幾件事。」
「第一，林天的分身數量不止三尊——他在戰鬥中有一瞬間想要召喚更多分身，但克制住了。這說明他隱藏實力的意識很強。」
「第二，他在破解萬妖屠神大陣時，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找到了七處陣眼——這說明他對天道宗的陣法體系已經相當熟悉。」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白淵臨死前告訴了他關於『混沌之外』的事。」
「林天現在已經知道本座背後還有人，他一定會拼命追查。他查得越深，就越是自投羅網。」
「宗主早就知道白淵推演過林天的命數？」
「白淵是仙界推演之術第一人，他推演林天命數時雖然被反噬，但在被反噬前那一瞬間，他的神識穿透了混沌之力的屏障，看到了林天命星的真相的一角。那是本座故意留的破綻——本座在林天的混沌屏障上開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口子，白淵才能在那電光石火間窺見一絲真相。」
「而白淵知道就等於林天知道，林天知道就會繼續往下查。」
道無涯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本座不怕他查，就怕他不查。」
「宗主，那蚩桀留下的玉簡……」
「不用擔心。」
道無涯淡淡道，
「蚩桀知道的那些，都是本座想讓他知道的。命數碎片是本座故意讓蚩桀收集的，混沌之外的事是本座故意讓蚩桀查到的，甚至連青銅古鏡的『碎裂』也在本座的計劃之中。」
「本座就是要讓林天拿到那些碎片，讓他以為找到了真相的鑰匙。而實際上，那些碎片本身就是一個陷阱——
當他把所有碎片收集齊全的時候，就是他徹底落入本座掌心的時候。整個棋局，從來就沒有脫離過本座的掌控。」
那蒼老的聲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驚人的布局。
「玄冥長老的分身準備得如何了？」
道無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