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英明。那下一步的計劃是？」
「讓仙界剩下的棋子繼續潛伏，不要輕舉妄動。讓他們好好備戰，等林天飛升神界後，才是真正的戰場。」
「到那時候，他在仙界的根基再深也鞭長莫及，而他剛到神界孤立無援——這才是收網的最佳時機。」
「是。」
黑暗中腳步聲漸漸遠去。
道無涯獨自坐在蒲團上，手指在膝上緩緩敲擊。
良久他睜開眼，眼中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沉的期待。
「林天，你的底牌本座已經全部看穿了。十尊分身，混沌鍾，弒神槍。確實很強，能讓你在仙界縱橫無敵。」
「但神界不是仙界，仙界的無敵到了神界什麼都不是。本座等著你飛升的那一天。」
「同時，你的功法，你的機緣都是本座的。」
道無涯此時都恨不得親自下界去捉拿林天，因為林天身上的機緣太大了。
尤其是功法。
他道無涯活了無數年，還從來沒有見到像林天這種能夠修煉出十道分身的功法。
尤其是十道分身與本尊的實力相近，而且還有獨立的意識。
這就太過恐怖了。
其實無論在仙界還是在神界，強者都可以分出數道分身出來。
但是，那些分身的實力都非常有限，而最著名的莫過於一氣化三清了，能夠同時幻化出三道分身，而且在短時間內，三道分身能夠發揮出本尊八成的實力。
就這已經是神界無數人仰望的存在。
而林天的分身居然能夠接近本尊的實力，而且還能修煉出那麼多分身，這樣的功法誰不想要？
道無涯抬起頭望向大殿穹頂上的星圖。
那顆人族的命星已經黯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最後一縷氣運正在緩緩消散，但他並不在意。
命星熄滅只是時間問題，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錦上添花。
他真正要的是命數碎片，是那個林天至今沒有完全理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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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神界隱沒在混沌中的古老殿堂里，七盞魂燈在黑暗中搖曳。
「道無涯已經開始布局神界了。他要在林天飛升神界時動手。」
「我們什麼時候出手？」
「再等等。林天破了噬靈陣，摧毀了母陣節點，仙界暫時安全了。但道無涯的耐心比我們預想的更長——
他寧可放棄最後的人族氣運也要等林天飛升後再動手。這說明他真正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氣運，而是命數碎片。」
「命數碎片究竟是什麼？」
「那是通往那個存在的鑰匙。那個來自混沌之外的存在，他之所以能不在天道之內，是因為他掌握了一種超越天道的力量。」
「那種力量被分散成了無數命數碎片，散落在諸天萬界。天道宗收集命數碎片，就是為了重新拼湊出那種力量。一旦命數碎片全部集齊，那個存在就會真正降臨。」
「所以我們必須阻止天道宗。」
「不是阻止天道宗。是阻止道無涯。天道宗本身只是一枚棋子，道無涯才是真正的操縱者。」
「他已經收集了億萬年，離集齊只差最後一步。那一步就是林天——林天的命星不在諸天萬界之中，他的命數是唯一的變數。」
「道無涯需要林天的命數作為引子，才能將所有的命數碎片融合在一起。所以他才布下這個大局，一步步引林天上鉤。」
「那我們要告訴他真相嗎？」
「不。現在告訴他，他會不信。等他飛升神界，等他親眼看到真相，他自然會相信。」
「我們的任務是在那個時候站在他身邊，而不是現在告訴他所有答案。他還需要變得更強——比他現在強得多。」
「十尊分身和混沌鍾在仙界確實無敵，但到了神界，面對道無涯的本體，這些還遠遠不夠。」
「明白了。等他飛升神界，我們再出手。」
「嗯。」
殿堂隨後再次陷入沉寂。
七盞魂燈在黑暗中靜靜燃燒，等待著那跨越億萬年的時刻到來。
仙界三域平定，異族主力盡數覆滅。
妖族、魔族、靈族的皇者全部隕落，三族殘餘或被封印修為，或成為人族聯盟的附庸。
戰爭雖然結束了，但戰爭留下的創傷還沒有癒合。
西域、南域、北域，三域的人族百姓在異族統治下生活了億萬年，被奴役、被屠殺、被當作食物和修煉資源。
如今異族統治被推翻，人族的地位也終於得到了根本性的扭轉。
但對於那些曾經參與屠戮人族的異族戰犯，應該如何處置？
這個問題從一開始就懸在所有人頭頂。
有人主張全部處死，血債血償；有人主張從寬處理，以穩定新歸附的異族人心。
林天知道，這個問題處理不好，不僅會影響人族內部的團結，還會給天道宗留下可乘之機。
玄冥雖然死了，但天道宗在仙界還隱藏著多少棋子，沒有人知道。
如果處理戰犯的方式過於嚴厲，那些還在潛伏的天道宗棋子就可能趁機煽動異族叛亂；如果過於寬大，人族修士積壓了億萬年的仇恨無處宣洩，同樣會引發內亂。
所以在太虛仙島之戰結束後的第三天，林天就召集了人族聯盟的核心成員，以及龍族、鳳凰族、麒麟族的代表，商議成立一個專門的審判機構。
「萬族審判庭。」
林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由人族聯盟牽頭，龍族、鳳凰族、麒麟族各派代表參與，同時邀請已經歸附的妖族和魔族代表作為觀察員。」
「所有被指控參與過屠戮人族罪行的異族戰犯，不論種族、不論地位，一律公開審判。罪證確鑿的依法懲處，罪證不足的繼續關押調查，確實無罪的釋放。」
「公開審判？」
獨孤破軍皺了皺眉，
「盟主，審判就審判，何必公開？直接把那些罪大惡極的拖出來砍了不就完了？」
「讓他們死得太痛快我都覺得便宜他們了。尤其是那些魔將，一個個手上沾滿了人族的血，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公開審判不是為了讓他們死得痛快。」
林天搖頭道，
「是為了讓所有人看到，人族聯盟不是復仇者，而是執法者。我們推翻異族統治，不是為了以暴易暴，而是為了建立一個有秩序的仙界。」
「如果我們不經過審判就直接處決戰犯，那我們和當年屠戮人族的異族有什麼區別？」
獨孤破軍沉默了。
他雖然性子急躁，但並非不明事理。
「盟主說得對。」
天算子點頭道，
「公開審判還有一個好處——讓那些還在觀望的異族看到，人族聯盟是一個講規矩的勢力。」
「只有讓他們相信人族聯盟不會秋後算帳，他們才會真心歸附。這比單純的武力威懾更有效。」
「此外，公開審判也能堵住天道宗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