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眼雖然被摧毀了，虛空石的能量還在維持大陣的基本結構，如果不在短時間內擊碎虛空石，大陣會再次修復。
道玄看著這一幕，眼中的震驚逐漸變成了一種冰冷的平靜。
他知道自己的任務失敗了。
但任務失敗不等於一切都結束了。
他還有一件事沒有做，那是道無涯給他的最後一個命令。
「林天，我承認我低估了你。但宗主也低估了你——他以為你會分兵去剿叛軍，沒想到你留了足夠的力量來破陣。」
「宗主讓你在破陣和剿叛軍之間二選一，你直接兩個都選了——不但破了陣，連叛軍也一併剿了。」
「這種魄力確實罕見。」
「但宗主從來不會只布一重局——天羅地網大陣只是第一重。」
「還有一重更強的陣法在等著你——那套陣法不需要逼你做出選擇，而是讓你無論如何選擇都會失去某些東西。」
道玄將手中的虛空石緊緊握在手中。
虛空石的核心散發的空間波動越來越強，最後化為一道暗紫色的光柱貫穿虛空，朝著大陣外圍的虛空中射去。
光柱射入虛空後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消散，隨即外圍的虛空中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暗紫色陣紋。
那是天羅地網大陣被擊破後殘餘的能量波動擴散到了虛空中，觸發了某個被道無涯預先布置在虛空夾層最深處的禁制。
「這是宗主給你留的禮物——虛空禁制。」
「它會在太虛仙島外圍的虛空中留下一道永久性的空間裂縫，這道裂縫無法修復，無法封印，會永遠存在。」
「裂縫中殘留的虛空法則會干擾太虛仙島的護島大陣運轉，島上的靈氣會從裂縫中不斷泄漏。」
「你的後人世世代代都要面對這道裂縫帶來的麻煩——除非你親自守在太虛仙島，用自己的仙元力維持護島大陣的運轉。」
「但你在飛升神界後，誰還有能力維持這座大陣？」
「這個禮物怎麼樣？它不會讓太虛仙島沉沒，不會讓你的家人受傷害。」
「但它會讓你的後人永遠記得，天道宗曾經在這裡留下過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它不是致命一擊，但它會永遠存在，像一個印記，刻在太虛仙島的根基上。」
「這就是宗主的手段——他不是要一次性毀掉太虛仙島，而是要讓你在飛升神界後，永遠有一個後顧之憂。」
「你的家人、你的弟子、你創下的基業——都會因為這道裂縫而不得安寧。」
道玄頓了頓，笑容中多了一絲自嘲。
「當然，宗主派我下界，也正因為我是那個『折了也不心疼』的人選。」
「在內門長老中我的排名靠後，在宗主真正的戰將序列里，我連前五十都進不去。」
「所以這趟差事落到了我頭上。」
「不過無所謂。能為宗主完成這最後一件事，我這具分身折在這裡，也算值了。」
說完這番話，道玄的身體開始膨脹，皮膚下無數金色的光芒在流動。
那三十名偽裝成妖族精銳的黑袍修士也同時開始膨脹。
他們都選擇了自爆。
自爆之前道玄的目光掃過太虛仙島的方向，嘴角掛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那個笑容中有嘲諷，也有欽佩；有不甘，也有釋然。
三十一道光柱沖天而起，在虛空中化為一團巨大的金色光芒消散。
道玄用自爆完成了道無涯給他的最後一個任務，將自己的使命徹底終結。
林天站在虛空中，看著那道被虛空石撕裂的空間裂縫在太虛仙島外圍緩緩延伸，面色微沉。
道玄的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死前留下的那道虛空禁制。
那是一道永久性的空間裂縫——位於虛空夾層深處，無法修復，無法封印。
裂縫中殘留的虛空法則會干擾太虛仙島的護島大陣運轉，島上的靈氣會從裂縫中不斷泄漏。
林天在飛升前，必須想辦法至少削弱這道裂縫對太虛仙島的影響，否則他的飛升之路就會被這道裂縫拴住。
太虛仙島上空，天羅地網大陣最後一個殘餘陣眼被擊破。
暗紫色的光網徹底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消散在夜空中。
但外圍虛空中那道暗紫色的裂縫依然存在。
雖然暫時被混沌鐘的混沌之力壓制住了，不會影響島上的正常運轉，但它在虛空中留下的痕跡永遠無法抹去。
敖淵和鳳九霄從西域邊境趕回。
叛軍主力在龍族和鳳凰族的前後夾擊下全軍覆沒，赤焰妖皇本人也在鳳凰烈焰中被燒成了灰燼。
「盟主，赤焰妖皇已死，叛軍主力全殲。」
敖淵稟報導。
「我們在赤焰妖皇的屍體上發現了一枚玉簡——裡面記錄了天道宗聯絡他的全部傳訊內容。」
「這批叛軍背後的主使確實是天道宗，而且給他提供支援的就是道玄。」
「還有一件事。」
鳳九霄補充道。
「我們在西域邊境俘虜了一名魔族殘軍的副將——他招供說，道玄在來仙界之前，還激活了虛空裂縫深處的一支未歸附的異族殘餘部隊，人數約一萬左右。」
「但我們在戰場上擊潰魔族殘軍後沒有發現那支部隊的蹤跡。他們可能在道玄死後就撤回了虛空深處。」
「撤回虛空深處？那支殘餘部隊如果還活著，遲早會再出來。」
林天道。
「派人去虛空裂縫中追查——儘量不要深入太遠，虛空裂縫中岔路太多，容易迷失方向。如果找不到就回來，不要冒險。」
「是！」
齊昊匆匆趕來，臉色有些凝重。
「盟主，各域監管府排查陣法痕跡時，發現了一處新布置的傳訊陣法——位置在冥魔山外圍的一個荒谷中。」
「陣法是一天前剛剛啟動的，具體功能還在分析中。」
「它的傳訊方向是神界，內容已經自動銷毀了，無法恢復。」
「但從殘留的陣紋來看，這套傳訊陣法和之前我們在太虛仙島外圍發現的噬靈陣引子屬於同一套體系。」
「這就意味著天道宗在仙界還留有後手——不是戰鬥人員，而是潛伏下來的情報人員。」
「道玄死了，但他的情報網絡還在運轉。有人在暗中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實時向神界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