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七星樓的歷史可以追溯到萬族大戰之前,甚至有可能是萬族大戰之後神界某些勢力在仙界布下的棋子。」
「他們潛伏在仙界這麼多年,收集了無數情報,現在突然消失,絕不是因為害怕。」
「老夫猜測他們是在等待時機——等盟主飛升神界之後,他們再出來活動。或者說,他們本來就不是衝著盟主來的。」
「他們要的是在盟主飛升之後,趁著仙界新秩序尚未完全穩固的這段時間,完成他們真正的目的。」
「所以飛升前我們得做好萬全準備,至少得給炎黃宗留幾張能在關鍵時刻翻盤的底牌。」
「前輩覺得他們會有什麼目的?」
「現在還不好說。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如果七星樓背後真的是神界的某個勢力,那他們的目的絕不只是在仙界殺幾個修士那麼簡單。」
「他們潛伏了這麼多年,收集的情報足以編寫一部仙界各域各大勢力的詳細檔案。」
「這些情報一旦落入神界某些勢力手中,可以用來分化離間,甚至用來定點清除某些對神界有威脅的仙界修士。」
「盟主飛升之前,必須留下足以震懾他們的後手——不是擔心盟主本人的安危,而是擔心盟主飛升之後,他們會對炎黃宗和萬族議會下手。」
「前輩放心,我會留下後手的。他若敢來,我必將讓他們有來無回。」
「有盟主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對了,還有一件事。敖淵和鳳九霄等人也會在百年內飛升,鎮魔殿、凌霄閣、丹道宗等各大勢力的核心長老中有不少人都到了飛升的門檻。」
「這些人一走,仙界的高端戰力會出現一個巨大的真空期。林旭宗主雖然能力出眾,但畢竟還年輕。」
「盟主飛升之前,最好和各大勢力協調好飛升的先後順序——至少保證在每一批飛升者離開之後,還有足夠的強者留守仙界維持秩序。否則一旦出現動亂,留守的人手不足就會出大問題。」
「前輩考慮得周到。這事我會和各大勢力協調的。」
天算子離開後,各大勢力的宗主和長老們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在接下來的數日裡絡繹不絕地登門拜訪。
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希望林天看在昔日他們也曾出兵攻打三域的面子上,不要對他們宗門斬盡殺絕。
這些人的擔憂並不多餘。
仙界如今是炎黃宗說了算,誰都知道林天只要一句話就能讓一個超級勢力徹底覆滅。
雖然這些年來林天從未主動打壓過任何一個勢力,但那是他在位的時候。
現在他要飛升了,新宗主林旭會不會延續其父親的政策,誰也不敢打包票。
對此,林天給出了明確的承諾——只要他們宗門的門人不來招惹炎黃宗,也不去做一些人神共憤的事情,他不會對他們出手。
林天說得很直白:只要你們安分守己,炎黃宗不會主動找任何人的麻煩。
這番話雖然直白,但正是這種直白讓各大勢力的代表真正放下了心——以林天的實力和地位,根本不需要虛偽的客套。
林天說不會動手就是真的不會動手。
在眾人離開後,龍皇敖淵單獨留了下來。
「宗主,我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關於宗主飛升之事。」
「怎麼又扯到我這裡了?」
林天笑了笑。
「宗主可知道飛升神界後會去到哪裡嗎?」
「不就是神界嗎?」
「是,也不是。宗主可能不知道,像我們龍族、鳳凰族,還有丹道宗這樣的勢力,在神界都有自己的傳承。」
「我們飛升後會去到自己宗門在神界的地盤,有同族接應,一般都不會有危險。」
「但宗主您呢?神界可沒有炎黃宗,甚至還有大量的敵人——天道宗、萬古仙朝等,還有那些覬覦宗主功法神器的勢力。」
「您一旦飛升,如何面對神界的強者?」
「這我倒沒有仔細想過。」
林天搖頭道。
自修煉以來他從來靠的都是自己,從來沒有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但龍皇的話確實提醒了他——仙界他有炎黃宗,有萬族議會,有龍族鳳凰族做盟友,但神界呢?
「宗主,我這裡有一枚令牌。」
龍皇從袖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神龍,散發著一股林天從未感受過的古老氣息,
「這是神界龍族的信物。宗主飛升時可以通過這枚令牌感應到神界龍族的位置,直接被引渡到我龍族在神界的地盤。」
「到了那裡,宗主就是龍族的貴客,沒人敢動宗主一根毫毛。等宗主修為突破到足夠強大的境界,再出去找天道宗算帳也不遲。」
「謝謝,不用了。」
林天接過令牌端詳了片刻,然後又把它還給了龍皇。
「這是為何?」
龍皇愣住了。
「天道宗在神界的勢力如何你應該比我清楚。我在仙界殺了那麼多天道宗的人,你以為道無涯會不知道嗎?」
「他不但知道,而且對我了如指掌。如果我被引渡到龍族的地盤上飛升,以道無涯的手段,他一定會知道。」
「到時候,龍族就會成為天道宗的靶子。若是因為我一個人的原因而給整個龍族帶來災難,我心難安。」
「可是宗主,您雖然能跨境界戰鬥,可是等飛升時到了神界最多也就是天神境界的實力。」
「天神在神界連自保都難,更別說還要面對天道宗那樣的龐然大物。你總不能在神界也像在仙界這樣從頭開始吧?」
「從頭開始,那就從頭開始。我在仙界能從一個飛升者的境界重新打上來,在神界也能。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只有自己最可靠。」
龍皇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收起令牌。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勸了。每個人有自己的路要走,若是我強行介入,恐怕會適得其反。宗主,保重。神界見。」
「神界見。」
龍皇走後,後山恢復了寂靜。
林天獨自坐在石凳上,手裡轉著一片靈草的葉子,腦海中反覆推演著飛升之後的各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