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咽下一口血沫,慘笑了一聲:
「分樓那邊派出了三路……我們在城外往北的幾條路都有人守著。你雖然換了幾次面孔,但都被記錄了下來。我不管你是誰,既然動了七星樓的人,就別想活著離開蠻荒星域。」
「是嗎?」
林天對此不以為意。
虱子多了不怕癢,債務多了不愁身。
自己已經被天道宗盯上了,多一個七星樓又何妨?
再說了,是他們主動招惹自己的,他在明,七星樓在暗,若是對方不知好歹,林天不介意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你叫什麼名字?在七星樓是什麼身份?」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林天沒有再多問,抬手封住了他的神魂。
那人雙眼一翻,身體軟倒下去,和前面兩個人一樣,徹底失去了知覺。
林天將三人這幾天的記憶清除後,然後將他們身上的東西搜刮一空之後扔進了草叢之中。
「又是一群窮鬼。」
林天忍不住吐槽道。
因為他從三人身上找到的神石加起來還不足兩百中品神石。
林天隨後重新檢查了一遍自己身上的衣袍和包袱,確認沒有任何可以被辨認的標記或殘留氣息。
林天從儲物袋中取出的一件新的青色長袍,將那件舊袍子揉成一團收進了小世界之中。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繼續向北走去,這一次他不再沿著山脊線走,而是直接切入了更深的荒山區域。
林天並沒有殺三人,與之前一樣,還是擔心暴露行蹤。
自己現在快速離開這裡,等七星樓的人發現出事時,他早已經不知去向……
七星樓能派出三路人馬在城北的方向堵截,說明他們對他的追蹤方向已經有了大致判斷。
雖然他解決了這三個人,但七星樓那邊遲早會發現派出去的人失去了聯繫,到時候會派出更多的人手。
林天現在唯一的選擇是在七星樓的人重新集結之前儘可能遠離落星城,抵達永安城的範圍。
到了那裡,七星樓的或許手就沒有那麼容易伸進來了。
林天又走了一周。
這一周里他沒有再遇到任何追蹤者,但也沒有完全放鬆警惕。
每天入夜前他都會找一處視野開闊的高地,用神識掃一遍周圍數里內的區域,確認沒有異常才停下來休息。
……
第八天清晨,林天發現腳下的地形開始發生變化。
荒山和戈壁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連綿起伏的丘陵地帶,地面上的植被也比之前密集了許多,偶爾能看到開墾過的農田和低矮的土坯房。
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可以看到一道青灰色的城牆輪廓,橫在丘陵與天際線交接的地方。
那就是永安城!
林天放緩了腳步,步行朝著城牆的方向走去。
永安城的規模比落星城大了不止十倍,城牆由深灰色的巨石砌成,高約二十丈,牆面上甚至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防禦符文,在清晨的陽光下泛著微弱的金色光澤。
看得出來,這座城是一座極為重要的城池,不然不可能在城牆上刻滿符文。
城門外的景象卻是讓林天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只見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足有上百人擠在一起,大部分是行商和散修,還有一些趕著馱獸運送貨物的車隊。
隊伍前進的速度極慢,每隔好一會兒才放行幾個人。
城門口站著一排穿著制式鐵甲的士兵,比落星城那些懶洋洋的守衛精神多了,腰杆挺直,目光保持著警惕。
城門兩側還各站著兩名手持長槍的甲兵,槍尖斜指地面,一副隨時準備出手的架勢。
排在最前面的幾個行商正在被士兵仔細盤問,問話的內容很長,一邊問一邊有人拿著冊子記錄。
排隊的隊伍中不時有人低聲抱怨,但沒有人敢大聲嚷嚷。
林天則是排到了隊伍末尾,前面的一個牽著一頭馱獸的瘦削行商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低聲道:
「兄弟從哪兒來的?」
「南邊,落星澗那邊過來的。」
林天同樣壓低聲音回答。
「落星澗?那破地方能活著走出來算你命大。」
行商搖了搖頭,看樣子他對落星澗極為了解,
「最近這段日子查得嚴。聽說北邊的蠻族又鬧起來了,守備府怕有探子混進城裡打探軍情,所以進城的人都要仔細盤問。你不是來送死的吧?」
「我就是來找口飯吃。」
林天語氣比較平淡。
「那就好。別亂說話,問什麼答什麼,別多嘴。」
行商轉了回去,不再多說。
「多謝提醒。」
隊伍緩慢地向前移動。
林天前面的行商被盤問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被問從哪裡來、來幹什麼、在永安城有沒有熟人、身上帶了什麼東西等。
回答完畢之後,一個士兵翻看了他的貨物,確認沒有夾帶違禁品,又伸手摸了摸馱獸的肚子確認沒有藏人,這才揮手放行。
輪到林天時,一個膀大腰圓的黑臉士兵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兩眼:
「從哪裡來的?」
「落星澗。」
「落星澗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亂。馬匪比往年的多,商隊甚至都不敢走夜路。」
林天如實回答。
「來永安城幹什麼?」
「找活干。南邊待不下去了,聽說這邊有駐軍,散修能找些差事。」
「修為?」
「神人巔峰。」
林天說完,當即釋放出了神人巔峰的氣息。
那士兵手法熟練地在林天身上快速摸了一遍,又翻了翻他那個舊包袱——裡面只有幾件換洗衣物和一塊乾糧,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
「進去吧。」
黑臉士兵揮了揮手,
「老實點,別惹事。」
一個神人巔峰想要鬧事就是一個笑話,所以士兵並沒有為難林天,因為像林天這樣神人境界的人太多了,主要都干一些髒活,累活。
林天點了點頭,收起包袱走進了城門。
林天注意到城門內側的牆根處蹲著兩個穿著便服的人,目光正在進出城門的每一個人身上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