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的突破在青雲宗並沒有引起什麼轟動,畢竟這個境界也就是稍微大一點的螻蟻而已。
不過林天能夠用十年時間突破一個小境界,天賦也算是非常不錯了。
而且他修煉這麼刻苦,突破是應該的……
大比這天,天色剛亮,演武場周圍就已經站滿了人。
演武場中央搭起了一座擂台,四面插著幾面旗子,旗面上寫著「青雲宗」三個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台下圍了將近兩百名外門弟子,還有幾十名內門弟子站在場地外圍的廊道下,像是來看熱鬧的。
主殿側面的看台上坐著幾位長老和執事。
其中有一位林天在測試時見過——那個遞給他木牌的老者。
他坐在看台靠右的位置,身邊還坐著另外幾位穿著深色道袍的人,林天沒有多看,收回目光站在了台下等候區。
外門執事周遠站在擂台側面,手裡拿著那本已經翻舊了的冊子:
「外門大比,第一輪開始。點到名字的上台,點到為止。」
周遠翻開冊子念了兩個名字,兩名弟子先後走上擂台,台下響起了一陣稀疏的議論聲。
前幾場比賽都沒有什麼懸念,修為高的一方基本都贏了。
輪到林天的時候,只見他自信的走上擂台,對手是一個中等靈根的外門弟子,修為在神人初期。
比試開始後,林天沒有急於出手,只是用最基礎的動作接下了對方幾劍,然後在對方收招過慢的間隙中側步切入,劍尖停在了對方咽喉前三寸處。
對方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柄劍,又抬頭看了林天一眼,然後抱拳退下了擂台。
整個交手過程很短,林天都沒有暴露任何超出神人後期應有的表現。
對於林天能夠輕鬆擊敗對方,這在眾人的預料之中。
而那些長老看到林天出手後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這十年他沒有白練。
劉大柱在第二輪上場。
他的對手修為相近,兩人你來我往打了二十幾個回合,最終還是以一招之差落敗了。
劉大柱走下擂台時臉上的表情比來時輕鬆了一些,來到林天面前時,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笑了一下:
「還是差了一點。」
「你已經很不錯了,加油。」
林天安慰道。
到了下午,第三輪比賽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周遠的聲音從擂台側面傳過來:
「下一場,林凡,趙乾。」
台下的人群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比之前更大的議論聲。
有人已經聽說了靈谷的事,也知道趙乾找過林天的麻煩。
林天聽到自己的名字時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從台下走向擂台邊緣,在台階前停頓了一下,然後邁步走了上去。
趙乾則是從另一邊走上來,穿著一身乾淨的內門弟子袍子,手裡握著那柄精緻的劍,在擂台中央站定。
兩人隔著大約一丈的距離相對而立。
趙乾握劍的手比之前更穩了,目光也沒有了當初那種帶著輕視的打量:
「我不會留手的。」
林天將劍橫在身前:
「那正好。」
比試開始的鑼聲響起之後,趙乾的劍先動了。
他的劍勢比靈谷那一次更加果斷,每一劍都帶著地神中期應有的氣勢。
林天沒有急於反擊,只是利用步法不斷調整距離,在趙乾的劍鋒落下之前提前移動位置。
趙乾的進攻一波接一波,速度一次比一次快,林天卻始終能在那柄劍即將碰到自己的前一刻側身避開,用最小的位移躲過最致命的攻擊。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有人說趙乾占上風,有人說林天的身法更靈活,還有人站在中間說這場誰也看不出來到底誰會贏。
林天沒有去看台下,目光也沒有離開趙乾的劍尖。
趙乾連續攻了十幾劍,速度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延遲——不是體力不支,而是一鼓作氣之後的自然回落。
林天在他下一次出劍的瞬間沒有後退,而是向前踏了一步,長劍從側面切入趙乾的劍勢之中,將趙乾下一劍的路線截斷了。
趙乾的反應很快,他在劍勢被截斷的瞬間手腕一翻,變刺為橫斬,劍鋒掃向林天的腰側。
林天的劍沒有去擋那一劍,而是順勢向前遞了半寸,劍尖停在了趙乾的側肋位置。
趙乾的劍同時停在了距離林天腰側約莫一掌寬的地方,沒有繼續落下去。
兩人同時停住,像是同時意識到對方已經不可能擊中自己一樣。
擂台上頓時一片寂靜。
台下的人群也安靜了一瞬,像是在等裁決一樣。
周遠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停。」
林天收劍後退。
趙乾也收劍站定,沉默了片刻,朝林天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下擂台。
他走到擂台邊緣的時候沒有回頭,但在走下台階之前,他的腳步稍微慢了一下,像是有話要說,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林天收劍回鞘,也走下擂台。
劉大柱從人群中擠過來,臉上帶著一種不太確定的表情:
「贏了嗎?」
林天道:
「平手。」
劉大柱愣了一下:
「平手?可是趙乾的修為比你高那麼多,能打成平手已經很厲害了。」
林天點了點頭。
兩人主要是在劍法上分個高低,並沒有在實力上分出勝負。
畢竟趙乾的境界可是地神中期,而林天只是神人後期而已。
林天穿過人群走回等待區。
比武台上還在繼續著下一場比試,劍光閃爍,台下又是一陣喝彩聲。
林天在靠邊的位置站定,趙乾已經從擂台的另一側離開了演武場,沒有再回頭。
林天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回了擂台上剩下的比賽上。
……
外門大比只公布了前十名的晉級名單,第三場打平之後,兩人都通過了晉級線,進入了前十名。
林天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拿到進入內門的資格之後,能接觸到更好的修煉資源和更完整的功法傳承,對於他隱藏自己的身份很有幫助。
至於那些石壁線條,他只是恰好路過、恰好看到了而已,並沒有打算深究。
他的路在更遠的地方,青雲宗只是他暫時的棲息之地。
十年了,他在青雲宗打下了根基,也慢慢摸清了宗門的一些情況。
現在該是往更深處走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