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腹的飢餓感散去之後,夏空也沒有半分鬆懈。
提升修為固然重要,可鬥技同樣不能落下。
他沒奢望能像蕭炎那般動輒越階殺敵,但起碼也不能被同階之人反壓一頭。畢竟他自己身為穿越者,還是鬥氣、體魄、靈魂力共同修煉,若是最後栽在鬥技淺薄上面,被同境界對手擊敗,那未免也太過貽笑大方了。
此刻夏空已是一星斗者,距離斗師境界依舊隔著不小的鴻溝。越是品級高的功法鬥技,修煉門檻便越是苛刻,很多時候還需要師長在一旁指點引導。《木之硬化》雖然只是一個防禦鬥技,但畢竟是玄階,修煉難度較高,因此眼下他能夠上手的,便只有那捲黃階高階鬥技——灼木掌。
按照捲軸記載,灼木掌劃分為初窺、熟稔、大成三重境界。
修煉之時,需要日復一日運轉鬥氣順著特定經脈周天流轉,以木火雙重鬥氣溫養手掌經脈,慢慢學習剝離、壓縮體內那一縷微弱的火屬性鬥氣,反覆錘鍊對木火兩種力量的感知與操控。
初窺境只求鬥氣通路穩固,將勁氣牢牢匯聚在手心勞宮穴,凝而不散,爆發之時不會反噬自身,僅僅具備基礎掌擊威力。
到了熟稔境,則可以自木屬性鬥氣之中分離出火屬效能量,壓縮鬥氣體積,精準拿捏觸敵點火的一瞬,將掌法瞬間爆發的殺傷力推到頂峰。
若是修成大成,木火鬥氣便可隨心分合,操控細膩入微,還能打出延時爆發,凝聚實質鬥氣掌印,掌勁離體三丈依舊不會潰散,威力與戰術靈活性遠勝前兩重,更是足以比肩玄階鬥技。倘若修煉者手握木火雙屬性異火,譬如青蓮地心火,這套掌法的威力甚至能夠觸控到地階的層次。
夏空眼下要做的,便是踏好第一步,循著重辟的經脈路線調動鬥氣,溫養手掌。只不過他的目標不單單局限於雙手,膝蓋、手肘等凡是能夠用作攻伐的軀體部位,盡數納入了他的打磨計劃之中。
一晃便是半個月時光匆匆而過。
夏空的灼木掌穩穩跨過初窺的門檻,正向著熟稔境穩步推進。
這半個月裡,農場的作物前後成熟五次。除去昨日剛收穫的那一茬,前面連同閉關之前的那一茬,一共五次收成的作物果實,全部被夏空盡數煉化吸收。靠著這批鬥者級別的珍稀靈植資源,他的修為同樣水漲船高,從一星斗者穩穩踏入二星斗者,距離三星斗者也僅有一步之遙。
走出閣樓,夏空舒展有些僵硬發麻的身軀,體內骨骼噼里啪啦一陣脆響接連響起。
二星斗者修為,再加上一門踏入初窺的黃階高階鬥技,在烏坦城之中,總算擁有了幾分自保的底氣。
閉關與世隔絕了半個月的時間,也該出去打探打探外界訊息了。不知道納蘭嫣然是否已經抵達烏坦城,那場轟動全城的退婚大戲有沒有上演;還有雅妃那邊,不知有沒有尋到更多契合自己需求的鬥技。
一念及雅妃那副明艷動人,媚而不俗的絕美容顏,夏空忍不住咂了咂嘴。
心念一動,他將農場裡剛種下的二十株一級作物收割完畢。揹包倉庫之中,五種二級作物各存四份,一級辣玉二十株,金幣餘額一千三百枚。
再度花費四百金幣,開啟第七輪二級作物播種後,金幣還剩餘九百。家底尚且充裕,遠沒到需要拮据的地步。做完這一切,夏空心神一動,脫離農場空間,重新現身在烏坦城的那處小院之內。
身形剛一顯現,夏空的神色便驟然陰沉下來。
屋內床榻之上被褥凌亂,桌案上的物件有明顯被翻動挪移過的痕跡。
有人,在他進入農場空間閉關的這段時間,闖入搜查過這裡!
一股危機感瞬間湧上心頭。
會是誰?
夏空眉頭緊鎖,腦海里第一個浮現的便是雅妃。
這也是可能性最大的人。
雖說他自忖離開歸來之時沒有被米特爾拍賣場的人尾隨盯梢,但原身在烏坦城生活了十五年,並非無根浮萍。以米特爾家族的情報能力,想要查到這處住處,挖出原身的過往,並不算什麼難事。
原身十五歲便擁有九段斗之氣,雖說比不上蕭炎十二歲成斗者那般耀眼,也不及蕭薰兒暗藏的天賦,可放在烏坦城內,也算得上小有名氣的天才。
夏空心底並不希望幕後之人是雅妃。不管是前世的濾鏡,還是先前交易時短暫的相處,他對這個女人都頗有好感,對她的智慧和能力也十分欣賞。
「唉,就算真是米特爾那邊派人探查,站在商人角度也算情理之中。」
夏空輕輕嘆氣,「多想無益,再去一趟米特爾拍賣場試探一番。有農場空間作為最後的退路,區區一座烏坦城,還沒有人能取我性命。」
簡單將屋子收拾復原,夏空披上黑袍,兜帽罩住面容,推門離開小院。
才踏出院門,遠超自身境界的強大靈魂力,瞬間便捕捉到兩道隱晦的視線牢牢鎖在自己身上。
被監視了。
夏空心下瞭然,面上卻不露半分異樣,如常鎖好院門,揀選一條熟悉的街道緩步前行,自始至終,連眼角餘光都沒有朝著監視者的方向掃去。
那兩道目光的主人絲毫沒有自覺,如同附骨之疽一般,一路跟在身後。夏空暗自腹誹,不知道這夥人是太過自信,還是純粹的狂妄自大且愚蠢。
他不動聲色,帶著兩人在偏僻街巷繞了小半圈,很快尋到一處脫身的機會。
前方不遠處,一道狹窄巷口橫亘眼前,裡面巷道縱橫交錯,彎彎繞繞,最適合脫身隱匿。
腳下步伐驟然爆發,不等後方二人反應過來,夏空的身影一閃,直接拐入巷口,消失在拐角之後。
「糟了!被那小子察覺了,快追!」
「怎麼可能?他方才根本沒有回頭!」
「誰知道怎麼回事!盯了整整一個月才捕捉到他的蹤跡,絕不能就讓他跑掉!」
兩道人影急匆匆衝到巷口,順著錯綜複雜的巷道一路疾追,接連轉過兩三個拐角,前方卻依舊空空蕩蕩,哪裡還有半分人影。
兩人面面相覷,眼底皆是掩飾不住的驚惶。
折返回到巷口,二人臉色緊繃,說不出的憂慮。
「怎麼辦,我已經傳訊回家族了,若是少爺知道我們把人跟丟,少不了要扒掉我們一層皮。」
「人不可能憑空消失,他絕對跑不遠,快四處搜尋線索!」
距離兩人而不遠處街邊的糖葫蘆小攤前,已經褪去黑袍兜帽,恢復平常裝束的夏空正站在攤前。
表面上,他正漫不經心和商販討價還價,實際上他的眼角餘光,始終牢牢鎖定在那兩名身著暗紅勁裝,左胸繡著黑色鷹隼徽章的監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