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晨輝灑落,空氣清爽。雅妃一早便來到夏空所住的別院。
夏空此番陪雅妃到蕭家觀看成人禮,不過也只是想見見蕭炎、蕭薰兒這些原著里的關鍵人物,對外身份只算作雅妃隨行護衛,也用不著大費周章收拾。二人一同吃過早飯,便登上馬車,朝著蕭家府邸趕去。
蕭家演武場的測功石碑前,早已圍滿了蕭家年輕子弟。遠處的貴賓觀禮台上,各路被蕭家請來的勢力賓客幾乎已經坐滿,人聲喧嚷,氣氛熱鬧。
夏空跟在雅妃右邊稍稍靠後的位置,替雅妃擋住了不少淫穢的目光。
同時,夏空的目光又漫不經心掃過人群,在一張張陌生面孔里搜尋記憶中的身影。不多時,一隊衣著華貴、氣度不凡的人緩步走來,為首的正是蕭家族長蕭戰。他此時臉上的表情難掩意氣風發,彷佛積壓許久的一塊心病終於消散。
雅妃在一旁輕聲為夏空介紹,讓夏空對蕭戰以及蕭家的幾位重要長老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但夏空關注的重心並不在這些糟老頭子身上,他便沒有分心去聽雅妃與蕭戰客套寒暄,視線很快被大樹樹蔭下兩道身影牢牢吸引。
黑袍少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一旁的青衫少女氣質清冷脫俗。二人年紀不大,卻都已經踏入斗者境界,樣貌氣度皆是出眾,不用多想,正是蕭炎與蕭薰兒二人。
略過蕭炎,夏空的目光在蕭薰兒的那張嬌俏臉龐上停留了不短的一段時間。
不得不誇讚,蕭薰兒確實生的極美,身著青色衣裙,氣質清冷淡雅如初綻青蓮,亭亭玉立間自帶一股脫俗氣韻。身姿曼妙又不失青春青澀,舉手投足間盡顯高貴優雅。
可惜,他穿越的時間線太晚,身份也不匹配,沒能阻止邪惡大叔的變態行為。另外,熏兒背後的古族,尤其是那個九星斗聖古元也是一言難盡。
但可惜歸可惜,夏空倒也並沒有多少遺憾。
就在夏空看向二人的剎那,蕭炎和蕭薰兒也似乎似有所感,齊齊抬眼望了過來。
夏空微微頷首示意,隨即收回目光。
蕭炎與蕭薰兒只覺得這個陌生少年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並未放在心上,也只是淡淡點頭回禮。
「小子,別小瞧那人。他年紀與你相仿,已是五星斗師修為,且根基紮實無比。更難得的是,那少年的肉身與靈魂力量同樣強橫,這般天賦,放眼整個西北大陸都極為少見,恐怕也就中州那些大宗門的嫡系子弟能夠與之相較。」
藥老的聲音突兀在蕭炎腦海中響起。
蕭炎心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可周遭人多眼雜,不便開口追問,只能再度深深望向夏空挺拔如劍鞘的背影。過去一年,他從三段斗之氣一路沖至斗者,心底本就藏著極高傲氣,如今遇到一個與自己年齡相仿,卻已經達到五星斗師的天才,他心底的傲氣瞬間被壓下去大半。
但他心底又忍不住暗自對比,倘若沒有那三年鬥氣被吸食的黑暗歲月,十二歲成為斗者的自己,如今又該站到何等高度。一念及此,就算達不到大斗師,估計也相去不遠。心中那股對夏空的戒備瞬間淡去不少,自信心又悄然回升。
戒指里,藥老見蕭炎心境平復不少,卻並沒有喪失追趕的信心,暗自滿意點頭:「你提升得太快,心氣難免浮躁,受些打擊,未必是壞事。」
蕭薰兒大半心神都放在蕭炎身上,捕捉到他神色的變化,輕聲問道:「蕭炎哥哥,你怎麼了?方才那人有什麼不妥嗎?」
「沒什麼,只是覺得此人很不簡單。」蕭炎眼底帶著幾分疑惑,腦海里完全搜尋不到烏坦城有這樣一位天才的訊息,「他能跟在米特爾的雅妃身側,想來也絕非無名之輩,可我從前竟從未見過。」
「我也並不認識他。不過此人容貌,比蕭炎哥哥還要俊秀幾分,氣質確實與眾不同。」
一聽蕭薰兒誇讚旁人相貌勝過自己,蕭炎心裡頓時酸溜溜的,活像吞了一整顆酸澀的檸檬,語氣帶著幾分幽怨:「怎麼,薰兒妹妹方才第一眼,就被那副皮囊吸引住了?」
「嘻嘻,在蕭炎哥哥眼裡,薰兒就是這般膚淺的人嗎?哼!」
少女一聲嬌嗔,蕭炎心裡那點醋意當即消散得乾乾淨淨,可心底對夏空的提防,反倒又往上提了一截。
就在這時,前去迦南學院進修過的蕭玉,帶著弟弟蕭寧走到蕭炎面前,直接擋住了他望向夏空的視線。兩人一照面,便又為當年蕭炎偷看蕭玉洗澡、還失手摸到蕭玉大腿的舊事爭執起來,吵得不可開交。
蕭薰兒對蕭炎的品性早有了解,對此並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嘴角帶著溫婉的笑意,看著蕭炎和蕭玉鬥嘴!
貴賓席上,夏空挨著雅妃坐下。感受到方才那股隱晦、強大的靈魂探查緩緩收斂退去,他才暗地裡悄悄鬆了口氣。
被藥老隔著距離從頭到尾探查一遍,滋味實在算不上舒服,這筆帳,他默默記在了心底。
但同時,他心中也生出幾分底氣。自己居然能夠清晰捕捉到藥老的靈魂探測,這足以證明,他食用了那麼多二級草莓和三級草莓並非白費,他自身的靈魂感知力,已經不遜色尋常斗皇強者。雖然不能如斗皇那般外放,清晰的感知他人,但只要有人在探查自己時,自己能有所提防,便大大提高了他的生存能力。
另一邊,蕭戰見夏空沒有像普通護衛那樣站在雅妃身後侍立,反倒坦然落座貴賓席,心中不由生出幾分疑惑,轉頭向雅妃打聽夏空來歷。
雅妃隨口編了個表弟的身份,輕描淡寫地搪塞了過去。
蕭戰也是老於世故的人,看出雅妃不願多講內情,便不再刨根問底,直接將夏空當成雅妃的親戚,米特爾的貴賓禮數周全相待。夏空也沒有恃才倨傲,從容客氣地回禮。
沒過多久,蕭家二長老蕭鷹登台,宣布成人禮正式開啟。
前面上場的子弟表現平平,引不起多大波瀾。直到蕭炎出場,全場所有人,包括夏空的注意力,盡數被吸引過去。
站在場地中央的蕭炎,享受著萬眾聚焦的感覺,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那些年丟掉的尊嚴,今日,他要全部拿回來!他要讓所有人好好看一看,何為真正的天才。
萬眾矚目之下,蕭炎手掌重重按在測功石碑之上。
石碑瞬間爆發出一團遠比旁人熾盛的光芒。
「斗者……一星斗者!」
二長老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高聲的報數傳遍整個演武場,全場瞬間一片譁然,無數人滿臉驚愕。
早就知曉蕭炎天賦恢復的蕭家眾人,心中感慨萬千,不愧是曾經的妖孽,一年時間,從三段斗之氣一躍成為斗者,風采不減當年,不少人看得眼熱。其中最是不甘的便是蕭寧,可他依舊停留在八段斗之氣,面對已經踏入斗者的蕭炎,縱是滿心嫉妒怨懟,也生不出半分上前挑戰的膽量。
蕭玉望著場中意氣風發的少年,美眸瞪得渾圓,心底滿是不解:這小流氓,憑什麼擁有這般造化。
人群里還有一人神色黯然,正是蕭媚。
少時的她,無比崇拜耀眼的蕭炎;蕭炎落魄之後,她又是疏離嫌棄得最厲害的那個。連她自己都看不起這般趨炎附勢的自己。如今蕭炎天賦重回巔峰,且更勝以往,她又哪裡還有臉面上前求取蕭炎原諒。
而那些外來賓客有很大一部分對蕭炎的天賦回歸這件事並不了解,此刻才是真正的引起一陣渲染大波,紛紛圍攏在蕭戰面前說著一些恭維的話。以至於今天一整天蕭戰一張老臉之上的笑容就從來沒有消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