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黑袍之下傳出一聲冷嗤，聽那語氣，倒像是被夏空這番話給氣到了，吸抖冷啊。
「小子，想要達到你口中這兩種效果，可不是區區五品丹藥便能夠辦到的。」
這一道聲音底氣十足，全然不將五品丹藥放在眼裡，讓夏空心中瞬間篤定，說話的正是戒指之中的藥老。
夏空不見半分心虛，反倒目光灼灼，故作疑惑反問：「老先生難道做不到嗎？」
這一句看似簡單的激將，內里卻似乎藏著別的意味，頓時讓藥老心底驚疑不定起來。
這小子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他已經察覺老夫是一名高階煉藥師，但如今卻僅僅只剩一道靈魂殘體？
不可能。就算他靈魂力逼近凡境後期，就算老夫如今靈魂受損虛弱不堪，可昔日我畢竟乃是天境靈魂，其中的差距何止百倍千倍萬倍，他絕不可能看破。
想來，應當只是他感知到老夫的靈魂強度遠勝尋常五品煉藥師，便猜測我能夠煉製六品丹藥，並沒有看透老夫只是靈魂體這件事。
好小子，倒是歪打正著給猜對了。藥老在心中暗自感慨。
「丹藥能否煉製，是老夫的事。但老夫現在倒是懷疑，你究竟能不能付得起六品丹藥煉丹所需的代價。」
夏空心下瞭然，復靈紫丹這種六品丹藥，對藥老而言不過是手到擒來。他也不拖沓，當即就要印證自己先前所言絕非虛言。
只見他抬手，一件件靈果被他自早就準備好的納戒之中取了出來。一級到三級的辣玉、洋芋依次陳列，蕭炎與藥老見狀，心中對夏空先前的說辭已經信了五六分。
待到二級、三級的顆顆飽滿的草莓也擺到面前的桌子上，感受到那種隱隱的靈性吸引時，二人心中的信任已然達到了八分。
蕭炎看見這第三種熟悉的奇異果蔬草莓，兜帽下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幾分，看向夏空的目光滾燙熱切，幾乎生出一種他鄉遇故知的錯覺。
正所謂，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面對蕭炎這般火熱的注視，夏空只是淡淡一笑，不多言語。
他對蕭炎本就沒有什麼惡感，此人雖行事偶有衝動，總是喜歡卡點到場，但卻重情重義，自有底線。前世網路上更是流傳著「寧做蕭炎小弟，不做唐叄兄弟」，「無盡火域有藥老，神界不見玉小剛」等名言，由此可見蕭炎的人品如何。可眼下，卻絕非兩人徹底攤開底牌的時機。
收回紛亂的思緒，夏空看向黑袍籠罩的人影，唇角依舊掛著那抹從容的淺笑：「老先生，這下可信了？」
「小友的手段，老夫今日算是見識了。」藥老語氣微微放緩，稱呼的變化，代表著他已然對夏空生出幾分認可，「煉丹一事，老夫可以應下。只是，能夠化解斗皇層次封印的丹方，老夫手中並無留存。最多，只能替你煉製一枚復靈紫丹，待你那朋友破除封印後幫你那位友人修復這些年來損耗的修為。」
得到藥老這般認可，夏空心底也悄悄掠過一絲自得。要知道藥塵生前乃是八品巔峰煉藥師，九轉巔峰斗尊，能得他的一句認可，是何其的難得，足可以在那中州大陸的星隕閣里吹一輩子了。
對於藥老沒有破除斗皇封印的丹方這件事，夏空並不意外。斗皇級別的封印，於全盛時期的藥老而言本就不值一提，隨便施展手段便可輕鬆化解，自然不會特意留存對應的丹藥丹方。原著之中，藥老也是依靠海波東自備的破厄丹方才解開美杜莎的封印，讓海波東恢復到斗皇修為。
如此一來，難不成要先尋海波東拿到丹方，再遠赴塔戈爾沙漠求取沙之曼陀羅？夏空心下暗自盤算。若是沒有別的捷徑，也只能照搬原著的方法路子了。
稍作沉吟，夏空輕輕嘆了一口氣：「復靈紫丹便復靈紫丹吧。我們以半年為期，半年左右的時間，迦南學院會派人前來烏坦城招生，到時候我會趕回此地，以我手上這些靈果，換取你煉製好的丹藥。於你我雙方，這都是一筆互利的買賣。」
「等等！小友的意思，煉丹的藥材也要由老夫來籌備？」
藥老聽完，頓時察覺到不對勁，隱隱感覺自己落入某個圈套，可一時間又想不通究竟哪裡出了紕漏。
哪有求煉藥師煉丹，反倒要煉藥師自備藥材的道理？難道自己沉睡這些歲月，鬥氣大陸煉藥師的規矩都變了？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夏空強壓著心底的笑意，故作不解反問。
「小友莫不是不知請煉藥師煉丹的規矩。除奉上酬勞，還需備好丹方，以及至少兩份煉丹所需藥材……」藥老耐著性子講解，心中已經在等著看夏空理屈詞窮、神色難堪的模樣。
可夏空接下來一番話，直接將他噎得靈魂體都微微虛幻震顫。
「規矩我自然知曉。可我從一開始說的，便是交易。拿我的靈藥，換老先生煉好的丹藥。是老先生親口答應出手煉製復靈紫丹，那丹方與藥材，自然理應由老先生這邊出。」
藥老連同戒指外的蕭炎一同回想一番，才猛然反應過來。夏空自始至終，說的都是等價交換的交易，而非登門請求煉藥。既然是以物易物的交易，那自然便不受尋常求丹的規矩束縛，也的確不需要夏空提供丹方和藥材。
一瞬間，藥老只覺得自己像個被算計的呆子，胸中一股悶氣翻湧，險些氣到失態，彷佛下一刻就要掏出那把標誌性的黑色玄重戒尺，教訓一下眼前這個油滑的少年。
夏空見他情緒激動，知道不能把老年人逼得太狠，連忙順勢認慫：「老先生切莫動怒。若是由我準備藥材丹方，那我所要付出的高階草莓自然就會減少許多。復靈紫丹的藥材廢些功夫好歹能夠找到，但可以滋養靈魂的靈藥，世間可遇而不可求。老先生應該是賺大發了才對！何必動怒呢？把你身子骨氣壞了，誰來替我煉丹呢？」
這番話入耳，藥老胸中怒火散去大半，但依然有一股鬱結之氣堵在胸口，排不出去。
夏空說的確實沒錯，復靈紫丹易得，高階草莓難尋，且只此一家。可新的難題又擺在眼前：即便是他，儲物戒內也沒有湊齊復靈紫丹全部藥材。想要集齊整套藥材，單單依靠加瑪帝國一地，半年時間實在太過侷促。藥老的面色也因此依舊算不上好看，語氣也帶著幾分明顯的怒氣。
夏空也明白半年期限緊張，更清楚藥老如今狀態受損。他也不想蕭炎與藥老為搜集藥材而身陷險境。略一思索，便做出讓步，願意提前預付一部分交易酬勞，拿出二十枚三級草莓先行交付。
藥老當即授意蕭炎取過一枚三級草莓服用，親身感受過其中磅礴奇妙的藥力與靈性之後，心中十分滿意。
一來二去，商議了一些交易的具體細節，比如夏空交付的至少要是3級以上的草莓，再比如夏空若是拿到破除封印的丹方並準備好藥材，藥老也要無償為夏空煉丹等，這筆交易最終就此敲定下來。
黑袍裹身的蕭炎不再多做停留，帶著戒指中的藥老，離開了風波剛平的米特爾拍賣場。
PS，之前說月底到十萬字，現在也是說到做到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