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體宗今天算是出了件大事:一具已經斷了氣的屍體居然直接穿過了護宗大陣,闖進了本體宗的內部。
發現這件事的是兩名看守本體宗大門的弟子。當時,他們正在和往常一樣清理宗門旁的雜草,但就在這時候,大門前的陣法忽然產生了一陣波動,隨即,一個穿著鎧甲,赤裸著上半身的少年就這麼從天上掉了下來。
一般來講,在護宗大陣的保護下,沒有任何人能發現本體宗的蹤跡,因此他們倆對這突如其來的外來者感到十分好奇。
兩個弟子,一個叫明濤,一個叫明朗,兩人是一對分別覺醒了左右手作為武魂的親兄弟。
哥哥明濤膽子更大一些,先走到了那具屍體的旁邊看了看。
沒什麼腐爛的樣子,聞起來也沒什麼異味,甚至還帶著些許溫度,明顯是剛死不久。
「哥哥,這難不成……是誰把咱們本體宗大陣形成的幻象當成了真正的懸崖,想把這人扔下來毀屍滅跡?」明朗說出自己的推測,明濤贊同地點點頭,確實有這種可能,本體宗以前也不是沒遇見過這種事情。
「要怎麼辦哥哥,報告給上邊的人還是?」
「沒必要……找個地方埋了吧,反正也沒人……等會?」
明朗本想直接把男人的屍體找個地方埋了,結果就在這時候,剛才看起來分明已經死得透透的屍體,現在居然隱隱傳出了一陣無比響亮的心跳聲。
「呼……」
「這是哪兒?」
男人緩緩睜開眼睛,扭頭看向一邊站在身邊的明濤和明朗,隨後撐起身子坐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疼,用覆蓋著手甲的那隻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咕嚕……」
明朗已經躲在了明濤身後,一臉害怕地咽了口口水:「哥哥……這,這是詐屍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明濤努力讓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靜,隨即對著男人開口:「來者何人報上名來!還有,你到底是人是鬼!」
看著兩人如此害怕的神情,男人也意識到了什麼,趕忙將右手放在胸前,似乎是在行禮道歉:
「我名邁德漠斯,懸鋒城的戰士。」
「我並非有意驚嚇各位……只是,由於我的體質特殊,在遭遇生命危險時,我會進入一種類似假死的狀態。」
邁德漠斯一邊解釋,一邊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可怕。
「把自己殺掉一次的感覺還真不怎樣,以後得少用了。」
聽完邁德漠斯的解釋,明濤和明朗相互對視一眼,帶著懷疑的眼神慢慢上前走到邁德漠斯跟前,試探著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他的手臂。
「嘶……明朗,真是個活人。」
明朗聽見哥哥的話也走上前,同樣戳了戳邁德漠斯粗壯健碩的手臂,確實是活人健康壯碩的肉體。
「所以,你是被某人追殺,意外來到了我們這裡?」
邁德漠斯點頭:「我被一群強大的邪魂師追殺至此,不慎進入了假死狀態,這才得以脫身。」
「想不到,卻誤打誤撞地來到了這世上最神秘的本體宗大門。」
聽見邁德漠斯這話,明濤率先開口:
「既然你知道本體宗的話,事情就好辦了。」他畢竟還是本體宗的看門弟子,儘管只是一場意外,但他和明朗也得盡到自己的責任。
「事到如今,你已經絕無可能離開這裡,同時除了本體武魂的擁有者之外,本體宗不歡迎外來者。」
「所以,邁德漠斯先生,我希望可以確認一下,你的武魂是什麼?」
……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們在宗門口見到一個血液武魂的極品本體武魂擁有者,他甚至還願意留下來成為本體宗的一份子?」議事堂內,本體宗當代宗主毒不死看著堂中的明濤和明朗兩人,滿臉都是「你是不是在逗老夫」的表情。
「宗主,此事千真萬確,那位名叫邁德漠斯的戰士此時還在宗門大門口等待宗主您的定奪。」
毒不死撐著下巴,捋了捋自己的鬍鬚。
這幾乎是把可疑兩個字給寫在臉上了。
一個不知來歷的戰士,擁有如此極品的本體武魂,就這么正好遇難來到了本體宗,自己的目標居然還正好就是尋找本體宗的蹤跡……
巧合太多,那就絕對不是什麼巧合,而是刻意安排的有心之舉。
莫非是某個勢力培養了一名擁有本體武魂的間諜,想要安插進他們本體宗得到什麼東西?
隨著毒不死的思考,時間也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最後,毒不死決定先看看對方究竟是什麼成色,本體宗如今的實力其實也遠不如前,如若真是個擁有極品本體武魂的天才,對現在的本體宗而言無異於雪中送炭。
「請那位邁德漠斯小友見上一面吧。就在咱們的演武場。」
「遵命。」
明濤和明朗雙雙離開,不一會兒,邁德漠斯便跟在兩人身後,來到了本體宗的演武場之中。
演武場,本體宗弟子們平時彼此切磋的地方,毒不死時不時就會出現在這裡觀摩各位弟子之間的戰鬥,既是監督,也算是回憶曾經的自己。
「毒不死宗主,初次見面,懸鋒城的戰士邁德漠斯向您致意。」
邁德漠斯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位坐在最高位,身披綠色長袍滿臉威嚴的老者,毫無疑問,此人便是如今本體宗的宗主。
「不必多禮,咱們本體宗里不興這種花里胡哨的玩意。」
毒不死起身,慢慢走到邁德漠斯的跟前:
「既然身懷本體武魂,你也有心成為我們本體宗的一份子,我們自然不會再多加懷疑。」
「只是……本宗主很好奇,少年,血液若是作為平常武魂,可向來都是會被當作邪魂師,人人得而誅之的存在,為什麼在你的嘴裡,就成了本體武魂?」
毒不死半開玩笑似地問道,畢竟血液這種武魂確實有些特殊。
然而,邁德漠斯的表情卻極為認真,深吸一口氣之後,直接咬破了自己的一根大拇指。
而比這行為更加令人驚訝的是,從傷口中流出的液體卻並非血紅色,而是如同液體的黃金一般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