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夏將那枚賢者之石收起,他總有種預感,早晚他會有需要用到這東西的時候。周圍彷佛無限的漆黑空間逐漸碎裂,那刻夏也變回了原本的樣貌,重新變回了那個鍊金術的老師。
「那刻夏,那名邪魂師……」
第一個趕來的是言少哲,除他之外,他的身後還跟著海神閣的幾位宿老,全都是一臉嚴峻的樣子。
在聽見寧天所報告的對那名邪魂師的描述之後,他們很快想到了當初那名以數名史萊克封號斗羅問為代價才將其剿滅的血嬰斗羅,直接派出了言少哲與數名宿老前來準備救援那刻夏。
然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除了回頭斜睨他們的那刻夏之外什麼都沒有,那名在報告中的邪魂師哪去了,難不成是直接逃跑了?
「那刻夏,那傢伙朝哪裡跑了,可千萬不能把這種禍害留在人世間!」
一名宿老走到那刻夏跟前,回應他的則是那刻夏有些不快的聲音:
「第一,叫我阿那克薩戈拉斯……算了,我也知道你們心急,這次就算了。」
「至於那名邪魂師,神魂俱滅,已經被我殺了。」
「殺,殺了?!」
那名宿老和其餘趕來的人全都是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那可是一名邪魂師封號斗羅,你一個剛剛突破的封號斗羅,估計第九魂技都沒熟練,居然能殺死那傢伙?
「你用了第九魂技?不對,你看起來也不像是用了第九魂技那種虛弱的樣子……」
「阿那克薩戈拉斯,究竟是怎麼回事?」言少哲走到那刻夏身邊問道。
「那邪魂師根基不穩,不過面對那些學生時看著有些威脅罷了,殺他對我而言算不上什麼難事。」那刻夏不準備在這種事情上多費口舌。
也是因為這邪魂師只是不成氣候的散修,要是這人身上有什麼和聖靈教有關的線索的話,他倒是挺樂意和這些老傢伙聊聊。
只不過很可惜,沒有。所以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不需要再在這件事上花多餘的時間了。
「不過,還是感謝各位宿老,還有言院長的擔心。而且比起我,有一名叫做戴華斌的學生此時正處於生命危險中,時間耽誤不得,我就先行告退了。」
說罷,那刻夏飛速朝著史萊克城內部趕去,只留下這些宿老面面相覷。
「神魂俱滅……想不到那刻夏下手居然如此狠辣。」
「狠辣麼?面對邪魂師,就得使用這番雷霆手段,而且誰知道要是留下了屍身,會不會飄散些什麼晦氣東西……」
「抱歉各位宿老,那戴華斌是我外院武魂系的核心弟子,我也必須趕緊前往。」言少哲打斷了那些宿老的爭辯,比起這些事情,他更在意他手下學生的安全。
眾宿老也拎的清輕重,把上報的責任攬下之後也讓言少哲趕緊出發。
言少哲謝過一聲,同樣朝著史萊克城中奔去。幾分鐘後,他遇上了同樣站在醫務室門口的那刻夏。
「情況如何?」言少哲焦急地問。
「我沒比言院長你快上多少,現在唯一確定的是,戴華斌受到的攻擊是沖著要他的命來的,得虧霍雨浩拉了他一把,不然他當場就該死在那裡了。」
「煞氣纏身,若是直接入體,神祇難救。」
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刻夏看了一眼一旁的霍雨浩,此時的他坐在長椅上,雙手耷拉在膝蓋上,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霍雨浩,我代表學院感謝你,感謝你為武魂系的核心弟子爭取了一絲生機,之後學院一定會給今日所有遭遇意外的學生一份補償,還有獨屬於你的一份獎勵。」言少哲蹲在霍雨浩身前,抓著他的手說道。
「多謝言院長,但獎勵就不必了,我……」霍雨浩緩緩開口,欲言又止的模樣讓言少哲立馬意識到,這其中似乎有什麼隱情。
他向那刻夏投去一個眼神,那刻夏搖搖頭,意思是這件事不適合讓言少哲知道,是屬於霍雨浩和戴華斌自己的問題。
言少哲很快便明白了那刻夏的意思,站起身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霍雨浩同學,我們尊重你的選擇,但這份獎勵會被保留下來,若是以後你能為學院作出貢獻,再將這份獎勵給你,這樣可以麼?」
霍雨浩點點頭,言少哲這麼說他也不好意思再拒絕。
「戴華斌就先交給你,我去看看收藏里有沒有什麼能中和煞氣的天材地寶。」
沒等那刻夏回答,言少哲再次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離開了。
那刻夏這時候一起坐到了霍雨浩旁邊:「王冬情況怎麼樣?」
「魂力透支,現在睡下了。」
「寧天和巫風呢?」
「九寶琉璃宗的人把她們帶走了,說是請個假回去檢查一下有沒有留下什麼無需攻擊就能造成的後遺症。」
「這倆孩子……不知道請假要本人到場才有效麼?」那刻夏的語氣有些生氣,就是生氣的理由多少有些奇怪。
「老師,這件事別告訴周老師可以嗎?」忽然,霍雨浩開口問道。
「我不說,周漪也會自己找上門,或者直接去找言少哲問個明白。你不應該找我,你應該在言院長離開的時候叫住他的。」
「嗯,謝謝老師指導,下次我會注意的。」
「這種事情還是別再有下次了。」
「哦。」
師生倆有一茬沒一茬地隨意聊著,似乎只是一場稀疏平常的閒聊,但那刻夏知道,這是霍雨浩在試圖轉移話題。
他的演技相當的差。
「霍雨浩,據我所知,你和戴華斌之間的關係不太好。」
「你一直在刻意減少和戴華斌的接觸,無論是在周漪的班裡還是在我的教室里都是一樣。你看起來對所有人一視同仁,但唯獨在看著戴華斌的眼睛裡,深深藏著一股刻骨銘心的恨意。」
「我……罷了,畢竟是阿那克薩戈拉斯老師您,能看出來也不奇怪了。」霍雨浩本能想辯解兩句,但事到如今,他也沒了再辯駁的想法。
無論怎樣辯駁,他得承認那刻夏說的確實沒錯,無論隱藏的多好,甚至就連周漪和蕭蕭都沒注意到,他的眼底一直藏著深不見底的恨意。
「老師,我給你講個故事。」
「有關戴雨浩和戴華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