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萊雅女士以及邁德漠斯先生,很高興認識你們。」
「一些小道傳聞稱,阿格萊雅女士不喜歡過於繁文縟節,寧某就直入主題了,請您見諒。此次九寶琉璃宗邀請阿格萊雅女士前來,正是為了您手中那種珍貴的布料。」
說到這裡的時候,寧淵有意打量著阿格萊雅對邁德漠斯的表現,畢竟照理來說,邁德漠斯這名本體宗的戰士是不應該出現在這地方的。
除非,阿格萊雅本人其實和本體宗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這位叫做邁德漠斯的少年說是本體宗的使者,其實是本體宗派來保護阿格萊雅的人。
神秘的金織,來自同樣神秘的本體宗,這樣在邏輯上也能說通。
似乎正如他所料,邁德漠斯對他所說的話同樣聽得認真,而且阿格萊雅也沒有任何想要讓邁德漠斯離開的表現。
很明顯,在阿格萊雅眼中,邁德漠斯擁有旁聽這場交易的資格。
那麼,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就不言而喻了。
「寧宗主,這場交易的結果,其實在我們前來的路上就已經決定了。」
阿格萊雅輕笑兩聲,將一份合同推給了桌子另一邊的寧淵。
「無論貴宗想要多少訂單,金織照單全收。至於價錢……想必九寶琉璃宗的訂單數目必然不會少,我們可以在市場價的基礎上打七折,算是給寧宗主您的優惠。」
「哦?這可真是令寧某感到受寵若驚,阿格萊雅女士。」
「七折……這種折扣力度,看來阿格萊雅女士很珍惜與我宗的這一場交易。」
「要知道,對很多商人來說,哪怕是九折的折扣,對他們來說也跟砍到了大動脈一樣。」
寧淵將身子微微前傾,「又或者是……您今天來此,除了這場交易之外,還有其他目的。」
「比起這場交易所能讓你賺到的金魂幣重要得多得多的目的。」
說實話,寧淵的態度稍微有些過於強勢,但一個是在大陸屹立萬年的宗門,另一個只是最近才起勢的新人。
這即是為了試探這阿格萊雅究竟有幾斤幾兩,也是因為這七折的折扣價實在有些過於反直覺。
阿格萊雅並未否認這一點,反正她也沒有藏著掖著的打算,要真的只是為了賺錢,她也不會把還在本體宗的邁德漠斯以外出採購的理由給一起叫到九寶琉璃宗來。
「寧宗主,你覺得這片大陸如今的和平景象,還能保持多久?」
阿格萊雅問了一個有些奇怪的問題,寧淵先是一愣,但很快意識到這個問題才是今天這場會面真正的主題。
「和平……您給寧某丟擲了一個不怎麼好回答的問題啊,阿格萊雅女士。這種事情誰都說不準,可能是幾千幾百年後,也有可能就在明天,就在下一刻。」
寧淵說的確實沒錯,萬年前的那場神戰之後,除了斗羅大陸與日月大陸相撞的那場戰爭之外,這片大陸在絕大多數時候,表面上都是一片和平的模樣。
這份和平甚至久遠到,讓某些人都已經忘記了戰爭究竟是何種模樣。
「這就是我們今天來此的目的,寧宗主。」
阿格萊雅開口,隨後朝著寧淵丟擲了一個大到讓他覺得對方是在開玩笑的炸藥。
「二十年內,這片大陸將會迎來一場滅頂之災。」
「無數漆黑的怪物會將天空徹底遮蔽,然後,毀滅一切能夠被稱之為文明的痕跡。」
「在此,以黃金裔『阿格萊雅』,黃金裔『邁德漠斯』的名義,我們想要對九寶琉璃宗發出一份邀請。」
……
「說是邀請,其實還是為了那些金魂幣去的嘛。」
賽飛兒在夜空中飛快奔襲著,在她前方的是一名正在拼命逃竄的邪魂師小賊。
「史萊克,星羅,緊接著是九寶琉璃宗,嗨呀,手裡能打的牌還真是越來越多了呢。」
賽飛兒一邊自言自語,距離那名逃竄的邪魂師的距離也變得越來越近,也虧這地方是片林子,周圍也沒看見其他人,賽飛兒才才有機會釋放一下自己的玩心。
「該死…真是見鬼,這傢伙究竟是哪來的!」
「我死神使者,我可是死神使者,我怎麼會被一個不知來歷的年輕魂師弄到如此狼狽的地步!」
死神使者,原著中憑一手屍爆術重創了整個史萊克學院正式隊伍的邪魂師魂王,因為邪武魂修煉極為快速的原因,此時的他還遠遠不到魂王層次,只是剛剛突破魂尊修為。
但即便如此,他的手中已經有了數百人的性命,因為手段極為殘忍,被取了個死神使者的外號,可結果他對這外號反而還挺喜歡。
當然,賽飛兒此時當然不是因為這傢伙的身份才在追殺他,完全是正好撞見了這人正在偷取人家祖墳里的屍體,身上又散發著獨屬於身負無數人命的邪魂師的氣味,這才引起了賽飛兒的注意。
該說不說,這死神使者的武魂雖然原著沒提過究竟是什麼,但單論機動性這一項,照賽飛兒估計,此時僅是三環魂尊的這傢伙已經和頂尖的敏攻系魂王不相上下。
這才讓賽飛兒起了興趣,打算和這傢伙在不會傷到其他正常人的情況下玩玩。
「陰魂不散的傢伙,看來只能用那一招了,雖然還不怎麼熟練……」死神使者眼神一冷,一個巨大的陰影被他從魂導器掏出,沖著緊跟在身後的賽飛兒扔去。
「嗯?屍體?」
賽飛兒很快辨認出那應該是一具成年男人的屍體,但這種時候把這東西扔出來是想做甚?想用這東西來阻礙她的腳步?
賽飛兒身形一轉,一下便扭開了朝自己飛來的屍體,但就在它與賽飛兒的身體擦肩而過的瞬間,那具屍體的肚子忽然開始瘋狂脹大,一股極為刺鼻的氣味瞬間鑽進了賽飛兒的鼻腔。
「什……」
話還沒說完,一道響亮的爆炸聲響徹整片森林,無數飛鳥走獸都被這爆炸聲給嚇了一跳。
看著那正好將對方完全包裹的爆炸的煙塵,死神使者慢慢停下腳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呵呵,哈哈哈!」
「這可是本使者嘔心瀝血,花費無數功夫才悉心研發出來的強化屍爆術……任你是個魂王魂帝也好,這一發屍爆的衝擊,哪怕你是魂聖也得給我炸掉幾塊肉!」
這話即是嘲諷,同樣也是試探,要是煙塵里忽然傳出什麼動靜,他保准轉頭就跑,絕對不帶半點猶豫。
不過,不管他怎麼得瑟,哪怕那些煙塵已經完全散去,他都再也沒聽見那幾乎將自己逼上絕路的魂師的聲音。
「難道……真死了?」說實話,死神使者雖然對這手屍爆術十分自傲,但他畢竟也還沒用過這招幾次,心裡也不怎麼有底。
以防萬一,他慢慢湊近那塊深坑,打算至少確認一下對方究竟死了沒。萬一屍體還算完整的話,也能製作成他的又一具能發動屍爆術的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