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樣,爺爺。」
笑紅塵站在一張紅木長桌前,仔細描述著這幾天他在學院內的所見所聞。而在長桌對面,坐著的是一名身披長袍,有著和笑紅塵一般無二的皎白髮色的老人。
雖說是老人,但此人無論是眼神還是姿態都沒有任何老態龍鐘的樣子,反而看起來比某些年輕人都更加精神。
「邪魂師組織……我相信你的話,笑。此事我會儘快上報陛下,接下來我也會調查學院內是否還有邪魂師留下的遺毒。」
「至於你,笑,距離全大陸高階魂師大賽還有一年時間。」
老人走到笑紅塵身邊,微微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是我明德堂堂主鏡紅塵的孫子,也是我明德堂隊的隊長,這些危險事情交給我們這些老頭子就好。」
「下次,你們可不一定能有這麼好的運氣,能正好遇上神跡降臨。」
「我明白,爺爺。」
「嗯,回去吧,老是翹課終歸影響不好。」
聽見這話,笑紅塵臉上一紅,草草解釋一句之後便也離開了。
他當然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放棄這件事,但他相信爺爺鏡紅塵身為明德堂堂主的實力,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辦最好。
笑紅塵走後,鏡紅塵重新坐回自己的座椅上,手指不停敲擊著桌凳,他的心怎麼也沒法平靜下來。
……
數日之後,日月帝國皇宮,花園。
「太子殿下,今日的景致,可還滿意?」
一名身穿紫色華服,頭戴金冠的俊朗青年坐在輪椅上,在他身後的是一名年紀明顯小於他的少女,看上去年紀可能剛剛超過十五歲左右。
「如此景致,也不及橘子你的笑顏半分,有你在,就是狂風暴雨,這景色也是美的。」
「……謝太子殿下。」
太子,也就是這坐在輪椅上的俊朗青年,名曰徐天然。
而被他稱為橘子的少女,則是被他收留的一名在魂導器和戰術方面都頗具才幹的天才,一名戰爭遺孤。
就在這副你儂我儂的景致正要繼續下去的時候,一名侍衛從旁走出,走到徐天然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徐天然點點頭,橘子此時也意識到了些什麼,微微躬身:「太子殿下,全大陸高階魂師大賽在即,橘子作為明德堂代表隊隊員,還要參加堂內訓練,就不多叨擾了。」
徐天然微微一笑,橘子就是這點令他放心,知道每個時候都該做些什麼。
而等橘子走後,一道人影從花園大門出現,正巧與橘子擦肩而過。
「堂主,許久不見,可是令本太子分外想念啊。」
徐天然對著從正門出現的人影開口道,臉上帶著一副和橘子相處時分外相似,卻又明顯有些不同的笑容。
那笑容並非虛假,其中卻彷佛藏著什麼東西。
「謝太子殿下掛念,臨近大賽,明德堂又第一次得到參賽資格,近日瑣事纏身,實在脫不開身。」
那人影回應著徐天然,身影也也逐漸變得清晰。
只見他長著一張和笑紅塵至少九分相似的面孔,簡直就像是二十年後的笑紅塵來到了現世一般。
任誰也不會想到,此人便是幾天前坐在紅木桌前的明德堂堂主,那個總是不苟言笑的老爺子,笑紅塵和夢紅塵的親爺爺,鏡紅塵!
誰能想到,鏡紅塵的真實樣貌居然如此年輕,看起來甚至不到四十歲。
「呵呵,這可是明德堂在大陸拋頭露面的好機會,大陸眾人只知明德堂出品的魂導器天下第一,卻不知這第一究竟源自何處。紅塵堂主,可要好好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謝太子成全。」
「不必客氣,紅塵堂主。聽侍衛說,紅塵堂主此次前來是有關乎我日月帝國的大事要稟報,說說吧。何事能讓紅塵堂主如此著急?」
徐天然抬眼看向鏡紅塵,臉上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溫柔笑意。
但鏡紅塵的下一句話,卻讓徐天然抓著座椅的手猛然一緊:
「我的孫子笑紅塵和孫女夢紅塵,近日在學院內遭到了自稱來自『聖教』的邪魂師的襲擊,險些遭遇不測。」
「什麼?」
徐天然臉上溫柔平靜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混合著驚訝與擔心的震怒。
「那兩位現在情況如何?」
徐天然看上去十分擔心,鏡紅塵搖搖頭:「謝太子殿下關心,那邪魂師在襲擊時因武魂反噬,傷害他們不成,反而讓自己丟了性命。」
「微臣此次前來的目的是想提醒太子殿下,一名魂聖級別的邪魂師強者已經能夠悄無聲息地混入日月皇家魂導學院,甚至堂而皇之地對學院內的孩子下手……微臣擔心,邪魂師或許也可能在帝國深處盤根錯節,還望陛下保證自身安全。」
鏡紅塵半蹲下身:「距離全大陸高階魂師大賽僅有一年,若是邪魂師從中作梗,微臣擔心會因此影響我日月在全大陸面前的臉面,還望太子殿下能多加注意,切莫……不,微臣有些失言了。」
鏡紅塵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這話說的不太合適,趕緊改口。
徐天然看起來卻並沒有什麼意見,只是因為焦急而下意識前傾的身體重新放鬆下來。
「無妨,我能理解堂主心中對晚輩生命安全的擔心。」
「至於邪魂師,本太子可以向你保證,一定會嚴查此事。」
「微臣謝過陛下。那麼,眼下微臣還有要事在身,就先行離開了。」
鏡紅塵轉身便要離開,但在此時,他的眼睛卻瞥見了在陰影中似乎正在注視著他與太子徐天然的奇怪人影。
他並未提醒,彷佛早就知道這裡有一道人影存在一樣。
而待鏡紅塵離開之後,那道人影也從陰影中緩緩走出,身上穿著用於遮蔽身形的長袍,臉上還戴著一個造型古樸的金屬面具。
「鍾離先生,聖教的手段是否稍微過火了些?」
徐天然開口便是興師問罪,那戴著面具的人卻是笑了笑:「呵呵,太子殿下,您這倒是誤會了老夫了,聖教雖然確實想借著這次魂師大賽的機會來揚名,但此次行動確實並非我教決定,完全是那人自作主張的結果。」
「自作主張,哈哈,這理由我在這皇宮裡不知聽我那些皇兄皇弟說過了多少次……罷了,本太子只是提醒一句,非常時期,若是玩得過火,與聖教更加深度的合作,本太子就好好好考慮一番了。」
「那是自然,太子殿下。我保證會找出這次意外真正的『幕後黑手』幫您給那位明德堂堂主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