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而且,事情比我們想像中還要更糟糕……」海瑟音看著被爆炸的煙塵完全包裹的尼卡多利,道。
「之前說過的吧,我們現在面對的這具由石料組成的身軀,雖然確實擁有尼卡多利神祇級別的實力,這一點確鑿無疑。但是,這具身體只是真正的尼卡多利所使用的一具分身。」
「想要僅僅憑藉我這一身劍技和由兩個魂王施展出來的武魂融合技就弒殺一尊真正的神祇,任誰聽了都只會覺得這是個不那麼好笑的笑話。」
海瑟音的話令剛才心裡還燃起些希望的眾人心中頓時一沉。
「怎麼會……」笑紅塵緊緊盯著那股正在緩緩散去的煙塵,如果真如海瑟音所言,他們根本沒能成功擊敗尼卡多利,為什麼都這麼久了還連半點動靜都沒聽見?
就在笑紅塵仍在對此感到疑惑時,他陡然發現,一股尖銳的危機感猛然鑽進了自己的腦海當中,對危機的感知讓他下意識將自己全部的魂環都召喚了出來。
緊接著,他便感覺眼底忽然出現了一片光暈,像是有某種能夠散發出強光東西忽然在他的腳底爆發了一般。
笑紅塵低頭看去,這才發現不知何時,他已經身處一個巨大到足以包圍他們所有人,正在散發金光的法陣之中,而且這法陣甚至還在不斷擴大!
「躲開!」
笑紅塵立馬意識到這是尼卡多利的攻擊手段,剛想要出聲提醒,卻發現自己的動作簡直是前所未有的遲緩,而且無論怎樣使力都無法增加半點速度。
【點燃高山的墳堆】
又是和剛才一樣完全聽不懂的語言!
笑紅塵的心中更急了幾分,但身體非但沒有恢復行動能力,施展武魂融合技所造成的影響卻正好在這時候顯示在他的身體上,不僅是身體變得遲緩,就連精神此時也出現了一股莫名的睏倦感。
「可惡,為什麼偏偏是這種時候!」
笑紅塵此時心中滿是不甘,緊接著,他腳下的法陣所散發出的光芒變得越發耀眼,他的視線頓時被金色的光芒填滿。
數不清的虛幻的金色長矛從法陣當中拔地而起,瞬間貫穿了笑紅塵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但奇怪的是,笑紅塵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痛苦。
儘管確實能感覺到有東西穿過了自己的身體,卻沒有受到任何形式的實際傷害,只能感覺到原本就已經變得異常沉重的身體,此時此刻彷佛背上了千萬斤重物一般,寸步難行。
此時,不僅是笑紅塵一人,其他人也同樣受到了這忽然出現的法陣的影響,其中也包括了海瑟音和刻律德菈。
「這是……強制性延緩思考速度和行動速度的力量,尼卡多利這是想拖延時間!」
「拖延時間?看來剛剛笑紅塵他們的武魂融合技也並不是完全沒起到作用。」
刻律德菈很快分析出了尼卡多利的意圖,正是因為海瑟音和笑紅塵兄妹的武魂融合技起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壓製作用,尼卡多利才會需要用這種方式來為自己爭取恢復的時間。
或者說,重新建立自己的身體。
當眾人回過神時,幸運的是,他們沒有任何人在受到影響時遭到尼卡多利的攻擊,這也變相證明了尼卡多利,至少這具屬於尼卡多利的分身已經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但刻律德菈知道,這並非是吹響反擊的號角的徵兆,而是另一場惡戰的前奏。
「嗚————」
當眾人終於從尼卡多利的攻擊中恢復時,與尼卡多利初次降臨時幾乎一模一樣的號角聲再次響徹整座懸鋒城,而且這一次不僅只有單調的號角聲,其中還伴隨著無比恢弘壯闊的人聲吟唱,還伴隨著某種與號角極為相似的樂器所演奏的樂曲。
「那刻夏……這是在用自己的魂技放歌?這對嗎?」
分明是嚴肅又艱難的戰場,此時在刻律德菈和海瑟音眼中卻多出了一絲違和感。
不過她們也得承認,當這首戰歌響起的那一刻,屬於紛爭之神的氣場的確更上一層,尤其是樂曲中時不時傳出那聽起來與「尼卡多利」之名極為相似的吟唱,儘管此時他們還沒真正親眼見到尼卡多利的真實形態,卻也已經感覺到了一股幾乎要將靈魂都壓碎的壓迫感。
此時,煙塵散去,伴隨著戰歌抵達高潮部分,彷佛高聲呼喊著「尼卡多利」的名號一般,紛爭之神那屬於神祇的真身也終於展現在眾人眼中。
尼卡多利彷佛還是單膝跪倒在地上的姿態,它用手中緊握的黃金戰矛撐起身體,其背後似乎憑空出現了一道橫跨整個身體的傷口,無數散發著肅殺之氣的金血從中蔓延而出,如同瀑布一般披散在尼卡多利的整具身體上。
緊接著,那些金血在尼卡多利的肩上凝聚成了另一個純金凝結成的僅有上半身的人形,看起來與尼卡多利的本體十分相似,卻又有所不同。
那金色人形背後似乎插著數把與尼卡多利手中一模一樣的長矛,左手與尼卡多利原本的右手一起握著那柄黃金戰矛,看起來帶著一絲扭曲的詭異感,卻又令人意外感到和諧。
一陣彷佛無法理解的囈語從尼卡多利的口中傳出,它與身後的金色人形共同揮舞手中戰矛,與此同時,戰歌也抵達了第二個高潮,不等眾人從尼卡多利變得更具威脅的身形中回過神來,它已經開始了自己的攻擊。
兩道身影一齊舉起戰矛,將其高高拋向空中,一道與剛才在地面上包圍了他們的法陣相似的金色光環亮起,緊接著,又是與剛才極為相似的無數長矛從那道光環的中央出現,射向此時還停留在原地的眾人。
「躲開!」
刻律德菈的強制指令響徹每個人的腦海,但即使如此,面對這幾乎能壓碎身體的壓迫感,即使大腦想要做出回應,身體也沒法做出任何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