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觸及官方神經的,是那條來自某位軍方退役人士的微博。
這微博時凌晨三點發的,天亮之前就被刪了,但截圖已經滿天飛。
原文是這麼寫的:「如果它真的是蛟,按傳統文化邏輯,走蛟會發大水。它現在走不走取決於它自己,但如果它在密西西比河走蛟,密西西比河下游發大水,美國南部的損失將以百億美元計。「
這條被刪的帖子像一塊石頭扔進池塘,漣漪擴散到了所有層面。當晚,一個被標註為「來源不便透露「的訊息出現在外網論壇上:東方某機構已經召開內部會議,討論「該事件對地區戰略平衡的潛在影響「。
這訊息真假不明,但沒有人把它當作假訊息處理。
東方某機構的會議室,夜裡十一點。長桌兩側坐了七個人,沒有銘牌,沒有記錄員,桌面只放了一杯茶和一台加密平板電腦。
主持會議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花白,眼神銳利,不怒自威。
他面前平板上正播放著那段「水電站,歸我「的影片,音量關了,只看著畫面。
他關掉影片,抬頭掃了一圈:「都看了。有什麼想法?「
短暫的沉默。然後坐在左側的一位中年女性開口:「生物學特徵和文化符號的雙重吻合。角的形態、鱗片排列、呼風喚雨的記載、甚至占據水域的習性都跟古老典籍能夠對上「
「所以它確實是我們那套神話體系里的東西?「
「從特徵上說,是。但主要問題是,他在密西西比河,不在長江啊,難道說西方那塊地兒,在上古也是我們的?「
老者沉默一瞬「這個先不要討論了!」
另一位戴眼鏡的年輕男性接話:「行為上它表現出極高的智慧和戰略判斷力。它趕走軍方時沒有造成人員死亡,說明它在刻意控制烈度。它用水霧畫邊界,用神魂傳音宣布主權這些都是智慧生物的表現「
「結論呢?「
「結論是:這條東方蛟龍放在西方,我們是不是應該派人接觸一下?「
會議室再次沉默。
男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依舊是非常沉穩和堅定「我們不公開表態,但是我們需要確認一下對方的真實情況,如果可以,嘗試接觸」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斟酌用詞:「選兩個人。技術背景,有水電工程經驗,最好是能適應野外環境又不會引起注意的那種。身份安排成受僱於某國際能源公司的獨立技術顧問,去水電站附近'實地調查發電設施異常情況'。接觸方式讓他們自己臨場判斷
但前提是:不要驚動它,不要冒犯它,儘可能理解它。「
他最後補了一句:「如果它願意對話帶著誠意。儘可能的提供我們的幫助!「
同一時間,太平洋另一端的某個房間也在進行另一場會議。
五角大樓地下某層,一個沒有窗戶的會議室里,坐著九個人。軍裝和便服各半,桌上的檔案印著「機密「字樣。牆上投屏正顯示著衛星影象
水電站水庫的實時熱成像圖,畫面中心有一團模糊的、比周圍水溫略高的暗色區域,輪廓隱約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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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會議的是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面前放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評估報告,封面印著「威脅等級:升級「。
他翻開第一頁,開始說話:「情報部門給出了初步評估,我們認為這個東西目前處於'主動防禦'狀態。它宣示了領地主權,但沒有主動離開水庫範圍的跡象。它在吸收電能用於自身的某種成長,我們推測那對角和爪子就是它吸收能量的結果。「
他翻到下一頁:「第二個問題,可接觸性。它展示了極其精確的環境控制能力,包括大範圍造霧、局域風暴、精確引導水流。
它能感知我們裝置的下水。它甚至能在意識層面對特定目標傳遞資訊。這意味著如果我們想靠近它,必須得到它允許。否則所有嘗試都會被擊退。如果激怒了他,可能會有極大的傷亡。
長桌的另一端,一個穿著海軍陸戰隊制服、肩章上綴星的軍官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清楚:「所以方案是什麼?捕捉?還是擊潰?「
灰西裝沒有直接回答。他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只有三行字:
「選項一:加大軍事投入,嘗試以壓倒性武力壓制或驅逐。風險:高。可能會觸發它的全面反擊模式,且此前已證明它在控制局域天氣方面有顯著能力。密西西比河很長,如果這生物想要躲藏,我們幾乎不可能發現他「
「選項二:切斷該區域電網供給,迫使它離開水庫。風險:中高。但可能被它視為挑釁,且無法確認它會朝哪個方向移動。「
「選項三:嘗試建立接觸渠道。風險:不確定。因為它展現的智慧表明它可以溝通,但溝通的回報無法預估。「
不論如何!
我們必須採取行動,現在全世界都在關注著我們,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如何統領北大西洋的盟友?
大毛會如何看我們?
我們的霸權將會被動搖!
我們必須控制住局面,否則我們將會陷入被動。
聯絡教廷,這是他們的職責!
窗外的夜色深沉而安靜。遠處的天空隱約有一層暗色的雲,從水庫方向緩緩漫過來。氣象衛星顯示那片雲覆蓋半徑約十五公里,中心就是那座水電站。它沒有擴散,也沒有消失,像一個安靜的、等待著的訊號。
而在那片雲層下方、在四十米深的水庫底部,秦風正蜷在古河道的淤泥中。後爪的鼓包微微發燙。
自從正式占領這處水電站之後,秦風全然放開,將所有的電能全部吸納!
從謹小慎微到火力全開!
總算是吃了兩頓飽飯!
但是電能帶來的提升,卻讓秦風陷入了困惑!
相比較於自己長出了兩隻前爪,吸取電能對於後爪的促進作用明顯有些打折!
雖然自己竭盡全力汲取能源,但是後爪發育的速度僅有前爪的二分之一,並且這個速度還在進一步的衰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