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冬停下手中的動作,背起雙手,轉身看向遠方。
他不是不敢下手。
而是他覺得,如果先給人一點希望,再把這點希望掐滅,
會讓自己更舒服一點。
至於來人會有多麼強大,他不在乎。
即便是自己無法抗衡的人,他也會在臨死前把該帶走的人帶走。
一股轟鳴聲從遠處傳來,
眾人全部扭頭看去。
五輛車卷著滾滾黃煙越來越近。
五輛車分別是一輛卡車,三輛轎車,還有一台皮卡。
這比自家車隊的一輛房車,一輛麵包和一輛農用三輪車要氣派不少。
頭車後面跟著黑壓壓的人群,僅靠目測,就不下兩百人。
突然,一隻淡藍色的靈鴿從遠處的車隊中展翅飛來。
靈鴿越過眾人,最後落在顧商商的肩膀上。
馬冬卻觀察到一個細節,眾人沒有一個抬頭看的。
沒看見?
馬冬將這個細節埋在心底。
忽然,馬冬感覺到一絲異樣,他猛然看向空中。
卻見空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隻淡藍色靈鴿,和天空的藍色融為一體,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
又一隻靈鴿?
難不成對方車隊中也有一個和顧商商同序列的超凡者?
顧商商興奮了起來:「祁昊,馮平,鐵騎車隊來了!」
馮平全身都在抵抗傷勢帶來的疼痛,臉色蒼白,沒有開口的力氣,但眼睛卻亮了起來。
祁昊正為自己虎口逃生感到慶幸,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只是重複了一遍:「鐵騎車隊。」
緊接著,祁昊仿佛意識到了什麼,有些不敢相信:「鐵騎車隊?黑風錘的那個鐵騎車隊?」
顧商商嗯了一聲,解釋道:「昨晚在你堂弟欺負沈家兄妹的時候,我就向我叔叔發去了求援信息。」
緊接著,她露出一絲苦笑:「原本是想為沈家兄妹主持公道的,沒想到到最後,反而來救咱們的命了!」
祁昊一怔,緊接著看向自己堂弟的屍體,神色一黯,僅僅片刻,他的神色便恢復如初,他還有事情要做。
只要度過了今天這一劫,以後總有機會向馬冬復仇。
而現在又到了抉擇的時候了。
他剛剛賭了一次,賭贏了,現在他要賭第二次。
賭馬冬在絕對的實力之下會放過他,
而不是聽到鐵騎車隊的強大,在車隊到來之前,趁機殺了他。
「馬冬!」祁昊喊出聲,「你知道對面車隊的來頭嗎?我告訴你!」
「那是鐵騎車隊,首領外號黑風錘,是唯一邁入第二階段的超凡強者!」
「是你絕對無法抗衡的存在!」
「鐵騎車隊可不僅僅靠黑風錘撐起來,除了他之外,還有四名超凡!」
「五名超凡的分量,你可要好好考慮清楚!」
話音剛落,祁昊就見到背對他的馬冬肩膀顫抖起來。
祁昊心中一喜,賭對了!
馬冬果然害怕了!
馬冬肩膀顫抖的幅度更大了。
祁昊臉色一沉:「還不快點把我們放了,馬冬,我告訴你,亡羊補牢,為時未晚!你要有改錯的態度!不然,……」
「哈哈哈……」祁昊的話說到一半,就被馬冬的笑聲打斷。
馬冬暢快地大笑,笑得肩膀一顫一顫的,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他很久沒有這麼高興過了。
值了!
馬冬心中贊道。
祁昊能讓自己樂一樂,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祁昊的臉色卻瞬間變得鐵青。
你在笑什麼?
當我是小丑嗎?
馬冬緩了緩,喊了一聲:「張鐵山!」
「首領,您有什麼吩咐!」
張鐵山立馬小跑到馬冬身邊,低下頭。
馬冬輕聲說了一句話。
張鐵山愣在了原地,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馬冬擺了擺手:「你不想做可以不做,我不勉強你。」
張鐵山又在原地猶豫了片刻,終於咬了咬牙:「我做!」
緊接著,張鐵山向著房車中走去。
祁昊沒聽清那句話,厲聲道:「馬冬,你又在搞什麼陰謀詭計?」
馬冬詫異地看了祁昊一眼。
到了現在還一副教訓人的樣子。
不得不說,馬冬喜歡這樣的人。
想必他會帶給自己更愉悅的體驗。
就在這時,鐵騎車隊的五輛頭車停在了馬冬的車隊前。
五個人分別打開五輛車的車門,走了下來。
為首的是一名光著膀子的壯漢,他全身肌肉高高隆起,一條條青筋像樹根一樣爬滿他的全身。
馬冬看著這名壯漢,心中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雖然他手中沒有錘子,但馬冬可以確定,他就是黑風錘。
原因很簡單,另外四個人都帶著武器,都是刀劍之類。
「姐姐!」
一道聲音從馬冬身後響起,是顧商商的聲音。
而對面的五名超凡中的一名女子神色冰冷,對顧商商被捆縛沒有半分驚訝。
顯然,她早就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女子輕輕一招手,天空中的那隻淡藍色靈鴿飛落到了她的肩膀上。
「商商,別怕,我們馬上救你……」
話說到一半,女子的臉色突然大變,失去了之前的平靜。
「你敢!」
所有人看向顧商商的方向。
只見張鐵山手中握著一柄匕首,抵在了顧商商的喉嚨上。
張鐵山咬了咬牙,沒有回應,只是緊緊握住手中的匕首,眼睛死死釘在匕首尖端。
馬冬嘴角微微翹起,來到祁昊身前,一把將他拎了起來,轉身面對鐵騎車隊的五名超凡。
「你們想要保他?」
光膀子大漢臉色一沉,伸手虛握,頓時,他的手中多了一柄長約一米七的大鐵錘。
他伸手一掄,鐵錘在他手中仿佛玩具一般,錘頭指向馬冬。
「這個人,你不能動!還有旁邊那兩人,你最好立刻把他們放了,不然後果自負!」
祁昊整個人像小雞一樣被馬冬提著脖子拎了起來,面色仍舊鎮定。
「馬冬,你識趣的話,最好立馬把我放了,然後再給我賠禮道歉,我還能……啊!」
對面的五名超凡者臉色一變。
在他們眼中,一根骨刺從祁昊胸口緩緩破膛而出。
緊接著,一道魔鬼般的聲音在祁昊耳邊響起:「你們說?這個人不能動?」
「那我現在動了,你們又能怎麼樣呢?」
祁昊的臉上瞬間只剩痛苦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