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什麼?」顧商商臉色拉了下來。
她確信自己拿出來的條件已經極為優越了。
「以後我想用白骨骨骼做什麼,你無條件幫我。」
「就這些?」
「你以為是什麼?」
顧商商略微遲疑:「好!」
馬冬露出笑容,伸出手:「成交!」
顧商商猶豫片刻,和馬冬的手握在一起:「成交!」
馬冬笑道:「現在可以告訴我,大米和麵粉的處理方法了吧?」
「簡單,你去叫人找點柴火和一口鍋,我來演示給你看。」
馬冬喝了一聲:「鐵山!」
張鐵山從遠處的帳篷中一路小跑沖了過來。
在快到馬冬身前時,目光中卻多了一個女子的身影,他詫異道:「沈小姐,你怎麼在這?」
沈禾從隱藏處走了出來,面色有些尷尬。
馬冬掃了一眼沈禾,說道:「鐵山,派人去找一些柴火和一口鍋!」
「好嘞!」
張鐵山應了一聲,向遠處跑去。
馬冬走向沈禾,隨手握住沈禾的小手:「小禾,顧商商有一種方法,能不用水,就把生米和麵粉做成能直接入口的食物。一起去看看?」
沈禾臉色微紅,卻握緊了馬冬的手:「焦米和焦面?」
馬冬有些詫異:「小禾,你也知道?」
沈禾若無其事點了點頭:「我小時候吃過。」
「那正好,一起去,看看是不是你小時候的味道。」
……
很快,一口鐵鍋架了起來,火苗不斷地舔舐著漆黑的鍋底。
馬冬招了招手喚來張鐵山。
「鐵山,去找幾個機靈的,過來學著。」
張鐵山聽命而去。
顧商商等了三分鐘,直到鍋底完全預熱。
她將一碗米倒入鍋內,手持鍋鏟不斷翻炒。
不多時,通體金黃、膨脹鼓起的大米散發出濃郁的焦香。
顧商商將焦米盛了出來,放在一旁的摺疊桌上:「都來嘗嘗!」
她本人卻不停,緊接著向鍋中倒入了一碗麵粉。
不多時,麵粉由白轉向焦黃,濃郁的麥香散發出去,引得不少人從帳篷中探出頭,向這邊看來。
馬冬撿了幾顆焦米放入口中,略微咀嚼。
他點了點頭,口感酥脆,的確是可以直接入口的食物。
「小禾,是不是你小時候吃過的味道?」
沈禾點了點頭:「商商姐好厲害,這和我小時候吃過的味道一樣。」
馬冬贊了一聲:「除了沒味道以外,的確不錯,現在也不能要求太多。」
「鐵山,去把車隊的人召集起來。今後很長一段時間,這些焦米和焦面就是咱們的主要食物了。」
「當著車隊人的面,把大米炒成焦米的重量損耗算出來,將這個損耗記在本子上,最後讓李管事根據這個分發物資。」
「一會兒先讓車隊往前行進二十公里,然後紮營休息,到時候就把該分給眾人的物資炒出來,發下去。」
張鐵山聽命而去。
顧商商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我還以為你只會用暴力手段解決事情呢!」
馬冬擺了擺手:「這都是你對我的偏見了!」
……
次日凌晨,一道聲音打破了車隊的寧靜。
「馬冬,昨天有人因為私藏了物資死去,現在,我分到手裡的物資少了三成,這怎麼算?」
「馬冬,你出來啊!」
……
車隊仍舊寧靜一片,所有帳篷中的人像死了一樣,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咔噠!
房車門被輕輕推開。
馬冬率先從房車中走了出來,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他看向那個站在中間的男人,這是昨天那個藏物資的男人。
現在他的棉衣中間還有一道口子,腹部的血線早已凝成了血痂。
「馬冬,我需要一個說法!」
男人的聲音變弱了許多。
馬冬無視了男人的質問,看向站在男人身旁的兩人。
這兩個人已經多次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江白和韓川。
這是兩個想要機會的人,算上這一次,已經兩次將刀遞到他的手中了。
這時,馬冬才將視線轉回男人臉上。
男人只感覺馬冬走出房車後的每一秒都是折磨,他心中的憤怒早已經消失不見。
三成,少三成無非是吃不飽肚子,還能活。
可惹怒了面前的殺神,那就不是餓肚子就能過去的了。
「告訴我你的名字!」
男人仿佛感到周圍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他雙腿顫抖,聲音低了下來:「我叫…鄧石,我的物資…沒少,對不起,我不該……」
「鐵山!」馬冬打斷了鄧石的話。
張鐵山一溜煙從一個帳篷中跑了過來。
「首領!」
「鐵山,把所有人叫出來,把鄧石的登記記錄拿過來,再派人去檢查鄧石收到的物資。」
根本不用人叫,原本像死去一般沉寂的營地,頓時活了過來。
一個個人從帳篷中走了出來,衣著齊整,臉上乾乾淨淨,毫無疑問已經醒來多時。
很快,人群聚集起來。
原主舅媽王桂蘭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來到馬冬身前,低聲道:「小強,你舅舅畢竟是自家人,你會照顧你舅舅的吧?」
小強?
馬冬怔了一下,這才想起這是原主的名字。
他淡淡道:「該怎樣就怎樣!」
王桂蘭臉色難看起來,嚷道:「那可是你舅舅!胳膊肘往外拐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馬冬看了眼遠處帶著兩個人跑過來的張鐵山。
張鐵山立馬加快了腳步,快步來到馬冬面前,攔在王桂蘭面前。
「後退!再鬧我們可要不客氣了!」
王桂蘭雙眼一瞪:「怎麼?你還敢對我動手?我可是你主人的舅媽!你一條主人養的狗怎麼敢對我動手?」
張鐵山臉色難看起來,卻也不敢真的對王桂蘭做什麼。
他向兩個壯漢使了個眼神,三個人齊齊將王桂蘭推回人群中。
「啊!侄子要殺舅媽了!大家都來看看啊!天下竟有如此不孝順的侄子!我不活了!……」
王桂蘭坐在地上,雙腳亂蹬,雙手齊搖,在原地嚎叫起來。
人群頓時散開一個圓圈,任憑王桂蘭發揮。
王桂蘭打破了平靜,人群也開始嘀嘀咕咕議論起來。
「你們說,首領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以前他舅舅一家可不當人,現在想要照顧,哪有這麼簡單?」
「說不準,他們畢竟是親戚,首領發達之後,也沒有報復過,還讓他舅舅當上了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