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林楓全神戒備的時候,柳霜居然就只是用指尖在槍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緊接著,她提著骨槍,就這麼轉頭鑽進了營地外圍那片叢林之中。
「嗯?」
看著柳霜徹底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林楓眉頭微微一皺。
他著實是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大半夜拿了武器,就這麼直接提著槍離開了?
「林大哥,她這是……?」
這一次溫若晴沒有再壓低音量,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齊刷刷的轉過頭來。
迎著眾女的目光,林楓隨手將鵝卵石丟掉,囑咐道:「沒事,我去看看,你們這裡小心些。」
說著,林楓進入洞內,拿起那杆備用的骨槍,順手抄起一個紅薯朝著柳霜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本以為對方會拿著自己的槍跑到哪裡去,結果林楓卻是只往前追了百十米,柳霜的身影就停下了。
只見她在一片相對寬闊的空地站定,整個人都顯得比較肅穆。
「呼……」
柳霜緩緩吐出一口氣,雙手握緊骨槍,腳下猛地跨出一步。
「喝!」
她將骨槍橫在身前,擺出了一個非常漂亮的起手式。
不得不說,柳霜的身段確實極美,在清冷的月光下,高挑的身姿顯得格外有型。
緊接著,她開始耍起手中的長槍。
骨槍在空氣中划過,招式舞出來的時候,柳霜動作舒展,身段輕盈,著實好看。
反正是比林楓,那種瞎幾把亂揮亂砍有觀賞性多了。
只是這一幕,卻讓躲在樹後的林楓露出了地鐵老人的表情。
他低頭自己手裡的骨槍,又看了看已經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柳霜,心中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過。
「老子褲子都......不對,老子槍都拿來了,甚至做好了跟你干一仗的準備,結果你tm半夜跑林子裡來做廣播體操來了。」
看著看著,林楓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嘿!」
只見在柳霜使出一記橫掃之後,身體和手中的骨槍並沒有進入快速進入下一式。
「哈!」
而是在原地停頓了一秒鐘,彷佛是在極力回憶什麼,然後才往前刺出一槍。
刺完之後,又是明顯的卡頓。
林楓雖然也是個門外漢甚至是小白,但他以前又不是沒刷過短影片。
那種真正練過幾年十幾年的武術家,人家那使起槍來,那才叫真正的行雲流水,隨心而動,人槍合一。
相比之下,柳霜就差得遠了。
「嘖!合著還只是個二流的!?」
此刻林楓都忍不住在想,要是真的動起手來,自己都能夠趁著對方卡頓的那一瞬間,一槍囊死她。
不過機會難得,林楓倒也沒有打斷對方,就這麼抱著胳膊,好好的欣賞這位『二流女俠』的表演。
直到柳霜終於將一整套槍法耍完,收槍站定的時候,林楓才邁步走了出去。
「槍耍的不錯嘛。」
聽到有人出聲,柳霜渾身一震,下意識的端起手裡的骨槍,整個人瞬間警惕起來。
然而,當她看清陰影里走出來的人是林楓時,柳霜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了下來,長長的鬆了口氣。
「林楓?你怎麼來了?」
話音未落,柳霜這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
林楓他剛才這麼說,那豈不是剛才自己嘿嘿哈哈耍槍的尷尬樣子,全都被看到了?
這一刻,柳霜只覺得手裡的骨槍像一根烙鐵似的,燙的她手心發慌。
「那個......」
她急忙把槍往前一遞,就好像急著和這桿槍撇清關係。
「我,我不是故意偷你槍的,我只是......只是想在附近轉轉,碰一下運氣,看看能不能插個田鼠之類的烤著吃。」
聽著她這蹩腳的藉口,林楓接過槍後,左右看了看周圍這片黑漆漆,只能勉強借著頭頂微弱星光看清腳下路的林子。
「插田鼠?在這黑燈瞎火的時候?」
「我......」
聞言,柳霜的神色更加尷尬了,腦海中快速思考其他理由。
但最後,她實在是編不下去了,乾脆直接擺爛了。
「行吧,我不是來抓什麼田鼠的,就是單純的手癢,看到你的槍想拿來耍兩下,過過癮。」
聽到這話,林楓這才終於明白了過來。
合著這柳霜偷拿自己的槍,跟個神經病似的大半夜跑這麼遠刷槍,就是為了『過癮』?
這不就是單純的『菜,癮還大』嗎?
但林楓表面上不顯,甚至還將手裡的東西扔了過去。
柳霜下意識將其接住,發現那是一個紅薯,比她剛才吃飯時翻到的那個還大。
她盯著紅薯咽了一口口水,可下一秒卻是皺起眉頭。
柳霜抬頭看向林楓,語不驚人死不休道:「你想睡我?」
聞言,林楓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當場滑倒。
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目光嚴肅的女人,整個人在風中凌亂。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但柳霜卻是理所當然的開口:
「無功不受祿,今天我的食物份額已經吃完了,這個時候你給我吃的,難道不是想睡我嗎?」
說著,她已經將手裡的紅薯遞了出去。
但林楓確實沒有將其接回,反倒是擺手道。
「這不算在你的食物份額里,就當是……我剛才看你耍了一套槍法的門票錢吧,雖然看上去毛病挺多的。」
「你......」
聽到林楓再次提起剛才那茬,柳霜原本繃著的臉瞬間破功。
看著手裡還散發著溫熱的紅薯,她最終還是沒有隻將其還回去。
「多謝。」
柳霜低著頭,有些彆扭的說道。
「我不白吃你的,明天我會更努力幹活的。」
說完,不等林楓回答,她就拿著紅薯快速離開此地。
而林楓則是拿著手裡的骨槍,回憶著柳霜剛才刷槍的動作。
要不......我也耍兩下?
那些個招式實不實用先不說,但帥是肯定的。
哪個男生小時候,沒有幻想過自己是個武林高手呢?
可真等林楓擺開架勢,這才察覺到自己身上黏糊糊的。
那是白天,他幫趙雅出汗的時候,自己身上也出了不少的汗。
更不要說後來他又連續搬了四根立柱回營地了,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
那感覺簡直是說不出的難受。
「嘖……真遭罪啊。」
林楓嫌棄地扯了扯自己的領口。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他忽然想起了什麼。
等等!
柳霜已經回去了,也就是說,現在的營地里只剩下趙雅,林詩音這些『自己人』。
不僅如此,白芍和白芷前幾天做出的浴桶,抹上的焦油也早該干透了吧?
想到這裡,林楓哪裡還管什麼槍法帥不帥?
他一把將兩根骨槍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朝著營地的方向奔去。
耍槍!?
自己耍槍,哪有洗鴛鴦浴時,讓她們耍自己的槍來的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