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無盡歲月,見過無數天才的崛起與隕落。】
【但要說最值得銘記的小插曲,還是與坐山客那老傢伙的賭約。】
【那一日,他來神山找我飲酒,張口便提起他那三弟子羅峰,一個奪舍過金角巨獸肉身的人族小傢伙。】
【那個孩子的家鄉當年被金角巨獸逼入絕境,能奪舍成功,也是他的本事。】
【按照聯盟規矩,不朽之前,無論被奴役還是被奪舍,聯盟都不會過問。】
【我本也懶得理會這些瑣事,可他一句話,卻勾起了我的興致。】
星空巨獸聯盟,星空神山。
金角之主雖然知道星空巨獸在成為不朽之前,不管被奴役還是被奪舍,星空巨獸聯盟都不會去管。
不過看到這種事情,赤裸裸的擺在台前,金角之主還是難免臉色陰沉:「好膽,竟然敢奪舍我們星空巨獸一族。」
冰河之主從他身側快步走出,抬起一隻手按在金角之主的肩甲上,用力往下壓了壓。
「金角,禁聲!」
冰峰之主看著金角之主的眼睛搖了搖頭。
畢竟星空神山的山頂就在始祖山的山腳,而星空巨獸始祖就在始祖山中。
他鬆開手,退後半步,語氣放緩:「畢竟也是那金角巨獸先破壞了羅峰的家鄉,將羅峰在內的地球人逼到絕境,羅峰才把他奪舍了的。」
冰河之主避免金角之主再講出一些讓星空巨獸始祖不快的話,他繼續開口:
「始祖在創立星空巨獸聯盟的時候,早已做下規定,在成為不朽強者,被傳承記憶接引入盟之前,他在宇宙之中被斬殺,奪舍還是奴役聯盟,都不會出手的。」
他停了一下,朝始祖山方向微微側身,抬了抬下巴:
「況且始祖對這件事都並沒有什麼反應嘛……」
【他竟拿一件巔峰至寶,要與我豪賭一場。】
【就賭他那弟子羅峰,能否在獸神界的十萬紀元之內,正面擊敗我同境界、同神體強度的一具分身。】
【我聽了直覺荒謬。】
【我是八階頂尖真神,古往今來,還從來沒有幾人能壓過我。】
【可我太了解坐山客這個老狐狸了,他不可能白白送我巔峰至寶。】
【果不其然,他提出了限制:這就十萬紀元內,羅峰若是不朽境,我便只能用宇宙之主巔峰秘法;他若踏入宇宙尊者,我便只能用宇宙之主究極秘法;他若成就宇宙之主,我才可盡情施展最強絕學。】
【從頭到尾,都是他升一階,我才准用高一檔的秘法,永遠只比他高一個大層次。】
【我聽完只覺得可笑又可氣。】
【這哪是賭我能不能贏,分明是賭他那弟子,能否在十萬紀元內自創出宇宙之主究極秘法。】
星空巨獸聯盟,星空神山。
「什麼?侮辱!」金角之主看著天幕,憤怒開口:「始祖早已經是縱橫宇宙海無盡紀元的八階真神級強者,竟然要被和一個宇宙尊者境界的晚輩同等神體戰鬥……」
「沒錯,就坐山客就用在羞辱我星空巨獸聯盟。」
旋滅之主面向始祖山,握拳扣胸,憤憤不平的開口:「枉我始祖竟然和他關係那麼好,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毀娑之主站在人群後方,青色豎瞳一直盯著天幕上沒有移開。
他從一開始就在思考一件事。此刻他緩緩從後方走出來,抬起一隻青色巨爪,朝旋滅之主的方向擺了擺。
「不對。」毀娑之主的聲音很沉,「這羅峰應該不是宇宙尊者,反而可能只是不朽。」
星空巨獸始祖,畢竟宇宙海無數紀元,哪怕是同等層次的神體以及秘法,這個人族的晚輩都定然是無法戰勝它的。
所以只有這個人族晚輩領悟出更高等的秘法,也就是星空巨獸始祖所說的羅峰創出宇宙之主層次的究極秘法。
炎星之主從側面探出身子,皺了皺眉,看向毀娑之主:「那天幕不是說了嗎?是賭這個叫羅峰的人族晚輩能否悟出宇宙之主究極秘法。」
他攤開雙手:「那定然是突破宇宙尊者,然後去創造這個宇宙之主究極秘法,你為什麼判斷這個人族晚輩是不朽境界?」
「不……」毀娑之主看著向他投來不解目光的眾位宇宙之主,開口道:
「不說這個人族晚輩,哪怕是在場的諸位,能否在同等秘境,同等境界的情況下擊敗始祖?」
「自是不能的,始祖大人縱橫宇宙海無數紀元,戰鬥經歷和實力豈是我們能比擬的。」
「沒錯!所以如果要戰勝始祖的話,那就是這個人族晚輩在不朽境界就直接領悟出宇宙之主層次的究極秘法,從而憑藉更高等的秘法戰勝始祖。」
「原來如此……」
始祖山上,星空巨獸始祖的體內小型宇宙之中。
一位頭頂犄角的銀髮灰袍老者和一位身穿星空色衣袍的老者,盤腿坐在一塊星空隕石上。
兩人中間的小桌上擺著一隻酒壺和兩隻酒杯。
銀髮灰袍老者伸手去抓酒壺,星空色衣袍老者同時伸手,兩隻手同時按在酒壺上,互不相讓。
突然間,酒壺消失並突兀的出現在了星空色衣袍老者的身後。
星空色衣袍老者一把抓住酒壺,他仰頭把最後一口酒倒進嘴裡,這才放下空壺。
過了一會兒,頭頂犄角的老者見美酒都已經被搶完了,才無奈的盤坐在地上看著另外一位老者:「坐山客,你就這麼相信你的這位三弟子嗎?」
「為此竟然還不惜拿出一件巔峰至寶來打賭。」
「雖然你煉製寶物的實力冠絕整個宇宙海,但也還不至於到不把巔峰之寶放在眼裡的地步吧。」
坐山客撫須,看著星空巨獸始祖,嘴角微微上揚:「老獸神,那你覺得這場賭局最後誰贏了?」
星空巨獸始祖愣了一下,然後他抬起手指,朝坐山客用力一指,仰頭大笑。
「哈哈,好啊,你竟然夥同你那人族弟子來騙我的寶物。」
他放下手,笑聲漸漸收住,目光從天幕上掃過,又落回坐山客身上。
「不過,在不朽境界,竟然就能在10萬紀元之內創出宇宙之主層次的究極秘法,最後還打敗了我。」
「當真是後生可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