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一聲清咳。
瞬間讓原本混亂的場面停止了喧鬧。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無形的剪刀,把操場上空嗡嗡的議論聲齊刷刷剪斷了。所有人都感覺自己被這一聲清咳給宕機了——腦子裡嗡了一下,像被人在後腦勺拍了一巴掌,短暫的空白之後才重新恢復運轉。
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有人維持著低頭看手機的姿勢僵在原地,連幾個正在交頭接耳的老師都同時閉了嘴。
是張則端做的。他坐在台上,一隻手輕輕搭在嘴邊,表情沒什麼變化,好像剛才那一聲只是清了清嗓子。但——那一聲里裹著炁,是炁隨聲走,又被音響放大,像一面無形的牆壓過來,讓所有人本能地安靜下來。一招鮮吃遍天。獅吼功或者說虎嘯功還是蠻好用的,可以對敵,可以講話讓會場肅靜,像是被擼啊擼大蓋倫給沉默了一樣
甚至張則端覺得自己去唱個美聲也未嘗不可。
「嗯,請各位繼續聽講!會議繼續。」他朝主持人點了點頭,示意繼續宣講。
台下的人也對張則端有了新的認識。這一下絕對是有攻力的,不是異能就是武功。要不說人家能當局長呢。台下不少認識的同學已經開始動起了心思——你看台上的王磊和劉暢,認識的都知道跟張則端關係好,這都當上副局長了。
要了命了,我們肯定也未嘗不可。但可惜的是,會議結束後,張則端三人並沒有回教室。
他們只去辦公室看了看老張,給他塞了塊異獸肉——張建軍接過去的時候手都在抖,不知道是怎麼著。
聊了幾句,三人便告辭離開,回了異管局。
這裡還有事要做。
首先是戰鬥力問題。太弱了。上邊也發了功法,還是異管局特別版,比學校里發的義務教育版高了一個檔次,但光發沒用,還得師傅領進門。
這就應該張則端這群局長副局長發揮作用了。答疑解惑免費老師,畢竟以後都是自己下屬,該用心肯定用心。這也是上邊讓張則端這群人當大官的原因之一。
免費的牛馬
其次是武器庫。除了尋常槍械之外,還有特製武器彈藥。就是之前張則端他們三個試用的那種特製手槍,做了微調之後正式上崗了。甚至還有其他款式——步槍、狙擊槍,都可以打特製子彈。
特製子彈也進行了升級,除了一些符文的加速破甲效果之外,有的還帶燃燒爆炸等效果,可以說是小型榴彈了,但數量有限,打一發少一發。還有一些據說是可以辟邪的子彈,不知道怎麼搞出來的,應該是專業人士的研究成果。
另外還有幾把榴彈槍,勁大,射得遠,威力足,正是張則端他們先前要求的。除此之外居然還有一門炮和兩挺迫擊炮,風格很有年代感,很難想像是從那個老倉庫里搬出來的。
除此之外還配發了之前張則端他們那款防護服的精簡經濟版,但依然不是普通防彈衣防刺服能比的。
沒有幾件,目前配發不到全員,只能誰用誰穿。張則端試過,弱一點的攻擊根本打不透防禦,頂多會被強大的衝擊力打飛傷到內部。可謂武裝到牙齒了。
看著正在操場上打拳練功的隊員們,張則端甚至想把逆生三重第一重傳下去。但想了想,算咯。
法不輕傳,太容易得到的不容易讓人珍惜!
但可以有功賞功,傳給立功的部下!
————————
在縣城的某個小區內,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窩在新買的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上播放著新聞,關於最近發生的靈氣復甦,還有給種相關政策的內容!
這年頭還看電視的人不多了,看新聞的就更少了,手機早已淘汰了電視,其實他平時也不怎麼看,只不過剛買了房子,買了新家俱,新鮮感還在,自然得多享受享受。小時候看電視,那上邊電視劇的人物待在自己客廳的沙發上,那時候總覺得平平無奇。
長大後進入社會才發現,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客廳,可以窩著看電視有多難。租房不算。小破縣城房價太高了,還好房地產不景氣,房價落了很多,而且這個房子原主著急出手,那就更便宜了。
因此在中介一套「再不買就讓別人買走了」和「附近這麼好的房子可不多,便宜的就更少了」之類的話術下,他毫不猶豫貸了款買了房。好不容易買了房,新鮮感還在,自然就得多享受享受。
就這麼,窩在沙發上的他看著電視漸漸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尿意把他憋醒了。電視還在播著,螢幕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跳到了一個購物頻道,主持人正唾沫橫飛地推銷一款鍋具,聲音大得有點刺耳。他揉了揉眼睛,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關掉了電視,客廳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偶爾駛過的車聲和衛生間水管里細微的流水聲。
他趿拉著拖鞋去了廁所,放完水洗了把手,鏡子裡是一張睡眼惺忪的臉。他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清醒了一點,然後轉身走回客廳。
客廳里比剛才暗了不少。他記得關電視之前客廳燈是亮著的,但現在只亮著玄關那盞昏黃的小燈,沙發區域被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陰影里。
他以為是跳閘了,走過去按了按沙發旁邊的落地燈開關,啪嗒一聲,燈沒亮。他皺了皺眉,又按了兩下,還是沒反應。燈泡壞了?剛買的燈就壞了?他掏出手機準備開啟手電筒看看,螢幕剛亮起來,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不對。
沙發上的靠墊——他剛才窩著看電視的那個位置,靠墊還保持著被他壓過的凹陷。但凹陷的形狀比他離開時要深得多,也寬得多,像是有人趁他去廁所的時候,在他剛才坐過的地方又坐了一次,坐得更沉,壓得更實。那個凹陷還在緩慢地回彈,靠墊表面那層亞麻布料的褶皺正在一點一點地消失。他盯著那個靠墊看了好幾秒,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可能是自己起來的時候壓得太狠了。他這麼想著,走過去把靠墊拿起來拍了拍,翻了個面放回去。
然後他看到了沙發坐墊上那一片顏色不對的地方。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極細的灰,又像是什麼東西在上面坐久了留下的汗漬。但那層灰色里還有別的。他湊近看了一眼,整個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