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十二點左右。
甄莎終於拿到了那位金牌音樂人為她寫的新歌。
懷著激動的心情,她點開了電子文件,認真的看了起來。
那位金牌音樂製作人很明顯也聽聞了這些天她和林橫之間的感情糾葛,也收到了吳禱德那邊的暗示,所以歌詞寫的很有傾向性。
整首歌的主題,寫的是愛的自由!
歌詞翻來覆去都在表達愛不愛是自己的事情,別人無權干涉。
愛你是我的自由,不愛你也是我的自由。
所以,當我選擇離開你的時候,我並沒有錯,拜託你別來糾纏。
這很明顯,是在為了甄莎的劈腿而開脫。
到時候,只要甄莎把這首歌唱好,表達出自由的愛,勇敢的愛,就能迅速的樹立起她自信灑脫的正面形象。
而如果林橫再繼續糾纏下去的話,那就是林橫的不對了。
毫無疑問這是非常高明的手段。
既然林橫用一首《他一定很愛你》扭轉了局面,那現在,甄莎也同樣可以用這種方法來再扳回一局。
畢竟如果只是單純評價一件事的對錯,很多人可能都會十分客觀冷靜。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沒有中間地帶。
而如果把具體的事件不斷地戲劇化,符號化,藝術化,娛樂化那麼可以探討的餘地就大了很多。
人們往往對一首歌,一本小說,一部影視劇里發生的事情更寬容。
所以,甄莎現在也用一首歌來回應之前的事件,無疑是最好的策略。
這也就是之前吳禱德所說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更何況……那位金牌音樂製作人,幫甄莎寫的這首新歌,質量也確實很不錯!
很快,甄莎便看完了整首歌的詞曲。
這首《愛的自由》,不但歌詞十分應景,能夠幫她開脫,歌曲旋律同樣也是十分動聽。
甄莎作為一名音樂學院畢業的學生,而且還已經正式出道成為了一名三線明星歌手,對一首歌的好壞,自然也有十分準確的判斷。
雖然……這首《愛的自由》可能依然比不上《他一定很愛你》那樣優秀,但至少也是同一檔次的。
只要她能好好發揮,把歌唱好,再加上天聞娛樂公司的強大宣傳推廣能力,到時候或許真的能一口氣超過林橫的《他一定很愛你》!
只要把對方那首歌打下去,就還有徹底扭轉輿論的可能。
想到這裡甄莎徹底坐不住了。
顧不上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她直接打電話把自己的小助理叫了過來。
「快去,幫我安排錄音棚,我今天晚上要通宵錄製這首新歌!」
小助理表面恭恭敬敬,但肚子裡卻是滿腔的怒火。
「瑪德,神經病吧,這大晚上的錄什麼歌啊,難道就這麼著急嗎?」
但沒辦法,打工人就是要當牛馬的,為了賺錢,她忍!
好在,在娛樂圈,通宵加班並不是什麼少見的事情,很多錄音棚也確實在凌晨時分也在持續開放運營。
很快,小助理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當看到甄莎急急忙忙走進棚里開始錄歌之後,小助理也才終於有閒心來看一看她到底是要錄什麼歌。
「《愛的自由》?」
小助理瀏覽了一遍甄莎交給她保管的那份詞曲列印稿件,立即就明白為什麼自家老闆會這麼急了。
這首歌很明顯就是針對林橫的那首《他一定很愛你》的嘛!
好傢夥,這兩個人是要透過唱歌來打擂台嗎?
也是夠奇葩的。
只是不知道自家老闆的這首新歌成品最終會是什麼樣。
真的能打過林橫那首嗎?
小助理心裡其實是持懷疑態度的。
畢竟,就連她也覺得,林橫的那首《他一定很愛你》是真的很好聽!
……
「愛不是枷鎖;」
「愛沒有對錯;」
「愛是自由;」
「誰都困不住我;」
「你的愛讓我更寂寞;」
「被愛也是一種折磨;」
「我要飛離這情感漩渦;」
「不被愛的沒有資格說什麼。」
……
錄音棚里,甄莎越唱越覺得歌詞寫的很對。
她逐漸把自己狠狠地代入進去了。
唱到最後,她甚至已經自己把自己給感動哭了。
這首歌寫的不就是她的心聲嗎?
她不就是不小心出了個軌,劈了個腿嗎?
她又有什麼錯?
就算有錯,錯的更多的也是林橫那個傢伙。
誰讓他一直籍籍無名;
誰讓他寫不出好歌成不了優秀的音樂製作人;
誰讓他無法幫自己在娛樂圈裡更上一層樓;
誰讓他一窮二白連租個好房子都要摳摳搜搜;
誰讓他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所以,自己拋棄林橫,轉投吳禱德的懷抱,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畢竟愛一個人是自己的自由。
呵呵,可惡的林橫,只不過是被甩了而已,竟然還敢在網上反駁自己澄清什麼事實。
那些事實重要嗎?那些只會讓自己處於難堪的境地!
這樣沒品的男人,活該一輩子找不到女朋友!
甄莎在心中暗暗的咒罵。
……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似乎永遠都只會從她自身的角度看問題。
她已經完全失去了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倫理道德。
她只看到了林橫直播發歌,澄清事實,讓輿論發生了反轉,最終導致她陷入了難堪的境地。
她卻完全忘了,一開始是她先出軌劈腿,是她先給林橫潑髒水,甚至差點把林橫徹底毀掉。
她完全不記得自己做的惡,只記得自己受的委屈。
這樣的人,已經失去了做人的基本良知。
或許,這就是娛樂圈的陰暗面給她帶來的影響吧。
……
早上六點鐘。
甄莎終於完成了自己新歌的錄製。
而且,經過一晚上的折騰,她竟然絲毫不困。
此時的她雖然雙眼泛著血絲,但卻精神抖擻,一副過度興奮的樣子。
「走,跟我回公司,立即去找公關部門的人來開會,幫我安排新歌的宣傳發行活動!」甄莎一臉激動的說道。
旁邊的小助理早已經困得不行,她無奈的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隨後死氣沉沉的應道:「甄姐,公關部那邊要等到九點左右才上班,而且……你是不是忘了……咱們其實並沒有直接指揮公關部門的權力,這一切,還需要先找吳哥幫忙安排溝通……」
聽到小助理的話,甄莎愣了愣,雙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一副十分不甘心的樣子。
「好……」甄莎沉悶的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她抬起頭,看向了錄影棚窗外已經亮起來的天空。
誰都猜不到她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