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朝陽峰!
「師兄,如何了?」
岳不群睜開雙眼,對上妻子寧中則的溫柔目光,微微一笑道:「稍有感悟,讓師妹擔心了。」
他跟寧中則屬於老夫少妻,年齡差了整整二十歲,屬於老牛吃嫩草的典範。
當然,這種事情在古代和武俠世界很常見,根本算不了什麼,如原著中的偽君子任我行,嘲諷前身老牛吃嫩草,也不想想自己幾歲,任盈盈又幾歲。
「師兄,你先前說要跟朝廷權貴合作,這事情能行嗎?」
寧中則臉上露出擔憂之色,有些不安道:「這要是讓其他江湖同道們知道,我們華山派還要怎麼在江湖中立足?」
江湖和朝堂,好似兩個對立的不同世界。
朝堂官員看不上江湖武者,覺得他們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
江湖武者也看不上朝堂官員,覺得他們都是欺壓百姓的貪官蛀蟲。
若有哪個門派和武者投靠朝廷,必然會遭到江湖武者們恥笑和排斥,被視為的朝廷鷹犬走狗。
寧中則簡直不敢想像,一旦華山派投靠朝廷的消息傳播出去,他們華山派還要怎麼在江湖中立足,更不要說振興宗門了。
「師妹此言差矣!」
面對妻子擔憂,岳不群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華山派可不僅僅是江湖門派,更有傳承全真道統,師祖郝大通為全真教祖師王重陽的親傳弟子。」
「所以我華山派可以稱一句全真正統。」
「若能得到朝廷正式冊封,便可統領全真各派,重現當年全真教之盛世,地位還要在武當派之上,又何必在意江湖人看法。」
說句不好聽的話。
倘若華山派真能獲得朝廷冊封,統領全真各派,成為道門正統。
五嶽劍派什麼的。
不好意思,我華山派跟你們一點都不熟。
什麼?
你說當初全真教投靠元庭,接受了元庭賜封,是前元走狗?
全真教的問題關我華山派什麼事?
自重陽祖師仙逝之後,全真教就分成了幾支,投靠元庭的那支是丘處機一脈,又不是我郝大通一脈,憑什麼將帽子扣在我華山派頭上?
而且我華山派可是實打實的反元先鋒,在元庭統治期間,有跟其他五大門派一同驅除韃虜,再造華夏,為漢家正統流過血,出過力。
前元走狗的名頭,我華山派可不認。
「這能行嗎?」
寧中則有些結巴道。
她怎麼都沒想到自家師兄這麼大野心,竟然想要統領全真各脈,重現當年全真教盛況,壓過武當派這一道家門面。
這麼重的擔子,她華山派能扛起來嗎?
「為何不行?」
岳不群自信滿滿道:「當今聖上在位十一年,至今無子嗣,整個朝堂都焦急不已,我若能解決這一問題,必然能求得一道冊封旨意,讓我華山派統率全真各脈,成為道門正統。」
「全真教雖滅,卻有留下諸多遺脈,我華山派只要能整合全真各脈,便可跟武當派,乃至是龍虎山天師道爭鋒。」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只要他岳不群能做成此事,以後出門在外就能跟人說:「我華山派自古以來就是玄門正宗,道家正統。我岳不群乃道門先鋒,全真大將。」
哪怕到了西遊洪荒世界。
都是有跟腳的。
不會被人當螻蟻打殺。
「話雖如此,但師兄有把握治好當今聖上的隱疾嗎?」
寧中則總覺得自家師兄的想法有些不靠譜,他們華山派如今大貓小貓兩三隻,自保都難,還想統領全真,跟武當山,龍虎山爭鋒。
這事情真的靠譜嗎?
岳不群卻是信心十足:「師妹放心,若沒有一定把握,我也不會生出這樣的想法來。」
「我華山派紫霞神功修的是人體先天之氣,有培本固元,修複本源之神妙,除非那大明天子是真的太監,否則我有八成把握能治好他的隱疾。」
按照歷史記載。
正德皇帝朱厚照無子嗣,是因為幼年體弱多病,有驚厥史,成年後更是縱慾過度,長期住在豹房,熬夜酗酒、斗虎玩樂,把身體當消耗品用,導致氣血兩虧,生殖機能受損。
以紫霞神功的神妙,治好他的概率能達到九成。
剩下的一成是岳不群給自己留點餘地,不想將話說的太滿。
當然,就算治不好正德皇帝也沒事,反正下一個繼位的是道君皇帝,以紫霞神功的神妙,他想獲得道君皇帝支持輕而易舉。
「那師兄又準備怎麼面見天子,為天子治療呢?」
寧中則雖然覺得自家丈夫的想法有些不靠譜,卻也沒有繼續質疑,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大明天子是何等身份?
莫說為他診療隱疾,即便是想要見他一面都難之又難。
他們華山派又沒有朝堂上的門路,哪有機會面見天子,更不要說獲得正德皇帝信任了。
「山人自有妙計!」
岳不群沒有直接回答妻子的問題,故作高深的笑了笑。
他總不能告訴妻子,後世歷史記載,正德皇帝將會在明年十月,親率明軍與蒙古韃靼部達延汗在山西應州鏖戰吧。
並且這位還是一個好玩的主,熱衷於遊歷,經常微服私訪離開皇宮和豹房,深入市井與百姓交往。
他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
玉女峰,養吾軒!
養吾軒是岳不群夫妻居住的地方,原本的名字叫有所不為軒,取自古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這句話。
岳不群覺得前身起的這名字比較晦氣,所以直接改名為養吾軒。
意思是損天地而養吾自身。
當然,對外他肯定不會這麼解釋,而是用「養吾浩然之氣,存於天地之中」這話來解釋。
再加上他擅長養吾劍法,將這門劍法修煉到了圓滿境界。
所以寧中則等人對他將住所改名為「養吾軒」之事,雖然感覺有些奇怪,倒也沒有懷疑。
「爹爹,爹爹,抱!」
岳不群夫婦剛回到養吾軒,女兒岳靈珊就開始在奶娘懷裡掙扎,伸著兩個小胳膊想要岳不群抱抱。
「好好好,我的寶貝女兒,讓爹爹抱抱!」
岳不群見女兒親近自己,高興的將她從奶娘手中接過來,抱在懷裡親了一口,逗得小丫頭咯咯笑。
小丫頭白嫩嫩,軟糯糯的,不是一般招人喜歡。
一旁的寧中則忍不住捏捏小丫頭臉頰,有些吃醋道:「真是個沒良心的小丫頭,見到爹爹就忘了娘親,虧得娘親平日裡那麼疼你。」
小丫頭可不知道娘親的嗔怪,還以為娘親在跟自己玩鬧,開心的笑了起來。
岳不群跟女兒玩鬧片刻,便前往演武場練劍。
他練得是希夷劍法。
希夷一詞,源自《老子》。
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
這門劍法沒別的特點,就是一個字:快!
快到人看不見,快到人聽不到,快到劍音都消失不見。
寬闊的演武場上,只見一道身影騰挪飛躍,清靈迅捷,周身一縷銀芒乍隱乍現,繚繞翻飛,卻不聞悽厲劍嘯之聲。
招招式式看似飄逸峻秀,實則殺機內斂,暗合奇險之道。
一遍,兩遍,三遍……十遍,二十遍。
九式希夷劍法在岳不群手中變化萬千,不斷演繹著。
一個時辰後。
岳不群停下身形,手中長劍歸鞘,靜靜站在那裡,消化練劍過程中的感悟。
【希夷劍法(圓滿,1020/100000)】
看了眼腦海中的天道酬勤面板,只見希夷劍法的熟練度增加了二十點,相當於每施展一遍,便增加一點熟練度,而不像劍法圓滿前,每一次施展都能增加數點,乃至是數十點的熟練度。
只因希夷劍法修煉到圓滿境界之後,已經沒有了固有功法參照,只能靠天道酬勤面板的逆天功能一點點推演。
當圓滿境界的熟練度拉滿後,或許就能在希夷劍法的基礎上,推演創造出一門更加高深的劍法來。
不僅希夷劍法如此。
紫霞神功,養吾劍法,破玉拳,金雁功四門圓滿功法同樣如此。
這不是天道酬勤面板的問題,而是岳不群自身的問題。
要怪就怪他悟性不夠強,自身武道積累不足,否則完全不用像現在這般用水磨豆腐的方法打破功法瓶頸,自己就能推演出進階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