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好眼光,這根金玉祥雲簪乃是名聞天下的巧匠,徐匠師精心雕琢而成,不僅樣式精美,寓意也極佳。」
美婦人笑盈盈的將金簪取出,拿給岳不群觀看。
「多少銀子?」
岳不群雖不知店掌柜口中的徐匠師是何人,但是從金簪的精細做工來看,顯然是一代大家,簪首的祥雲栩栩如生,金絲纏繞繁複,工藝極其精湛。
「道長若是感興趣,奴家可給道長一個實惠價,只需一百五十兩銀子。」
明初洪武時期,朝廷定價為一兩黃金可兌換四兩白銀。
隨著海外白銀的大量流入和賦役制度的改革,白銀逐漸成為主要流通貨幣,黃金與白銀的換算比例也發生了變化。
據岳不群所知,笑傲江湖世界的黃金和白銀換算比例,大概在一比六到一比七之間,各地域之間稍有波動。
「如果用黃金支付呢?」
岳不群問道。
他手裡可沒有那麼多的白銀,反倒有不少的黃金。
掌柜的聞言,雙眼一亮,臉上笑意更甚:「如果道長用黃金支付,奴家可以給您一個高價,只需二十一兩即可。」
「那支白玉簪呢?」
岳不群沒有直接回答,轉而看向一支蘭花形狀的白玉簪。
「道長,您真有眼光,這根白玉蘭花簪乃是上等和田玉雕琢而成,同樣是大家之作,雕工精細,只需五百兩白銀,或者七十一金。」
「您現在購買的話,我們店裡還會送您一對白玉耳環。」
美婦人掌柜不遺餘力的給岳不群推銷。
岳不群微微點頭,直接道:「將這支金釵和那支玉簪一塊包起來。」
說罷,從背著的行囊中取出一塊百兩重的金錠,差不多兩個煙盒大小。
「道長稍等,奴家這就給您包好!」
美婦人雙眼一亮,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較窮的小道士居然這麼有錢,直接就掏出這麼大一塊金錠,目測有百兩之多。
店鋪掌柜打包之際,岳不群在店裡逛了起來。
既然給師妹買了禮物,是不是也要給女兒買件禮物,總不能厚此薄彼吧。
只不過這珠寶首飾店中適合小孩子的禮物並不多,岳不群選了半天,最終選了一個純金的長命鎖,一兩重,其上鏨刻「長命富貴」四字。
一根金釵,一支玉簪,一個長命鎖。
總花費九十二金。
長命鎖沒要錢,屬於附贈品。
拿著包好的禮物出了珠寶首飾鋪,岳不群正準備找家客棧休息投宿。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以及人群的騷亂驚恐聲。
只見大量的人群驚慌失措的朝著兩邊擁擠,快速讓開了一條寬闊通道。
一群穿著黑色勁裝的壯漢簇擁著一個華服少年,大笑著在街道上縱馬馳騁。
途中一個書生閃躲不及,被混亂的人群擠倒在地,還未來得及起身,那華服少年就獰笑著縱馬從其身上踐踏過去,一條腿被硬生生踩斷。
整個過程發生的太快,快到岳不群撥開身前人群看到這一幕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劇烈的疼痛,讓書生慘叫出聲。
那華服少年聽到身後傳來的悽慘哀嚎聲,非但沒有停下,反而笑聲越發囂張,繼續縱馬前行。
街道上,書生抱著斷腿哀嚎不已,周圍人群雖然面露驚懼和不忍,卻無人敢上去攙扶,更別說出聲斥責那群街頭縱馬之人了。
或者說大家對這一幕已經習以為常,變得麻木了。
「敢問老丈,剛剛那群人?」
岳不群眉頭緊皺,看著華服少年遠去的背影,朝身邊一個老丈請教。
「道長慎言,莫要衝撞了王府的貴人!」
老丈聞言,面色陡然大變,急忙拉著岳不群的袖子低聲提醒。
王府的貴人!
聽到這幾個字,岳不群哪還不知道先前那群人的身份,想來是秦王府的人,尤其是領頭的少年,指不定就是秦王府的某個世子。
這也就能解釋了對方為何敢在城中縱馬行兇。
感情都是一脈相承啊!
大明秦王,又被譽為大明王朝第一藩王。
自第一任秦王開始,就在陝西之地沒有什麼好名聲。
殘暴不仁,胡作非為,荒淫酒色,泯滅人性,逼良為娼,魚肉百姓……罪惡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哪怕岳不群遠在華山,都有聽說過秦王府的諸多惡行。
比如說陝西之地的很多青樓、賭坊、幫派、礦場等,都跟秦王府有著千絲萬縷關係。
再比如說西安府將近一半的土地都在秦王府手中,陝西大旱,百姓賣兒賣女者不計其數,朝廷減稅,秦王府的稅一分不減,反而酷刑催租。
就因為他們是大明藩王。
所以無人敢管,朝廷也視而不見,如此就苦了陝西之地百姓,只能忍受,不敢反抗,哪怕是無法無天的江湖中人都不敢插手,反而成為秦王府的惡犬。
這就是權貴!
岳不群胸口發悶,思緒翻滾,心中頗為難受。
他也曾是微末小民,當然知曉微末小民的無奈。
理智告訴岳不群,秦王府勢大,華山派根本招惹不起,最好視而不見。
但是!
「去他媽的理智。」
「練武前我唯唯諾諾,練武后我還唯唯諾諾,這武功豈不是白練了?」
「今晚本真人要行俠仗義!」
岳不群深吸一口氣,朝那王府貴公子離開的方向深深看了眼,然後轉身離開。
……
入夜!
秦王府。
一個面色蒼白,書生打扮的人影,好似白無常般,輕鬆繞過巡邏的護衛,潛入秦王府中。
秦王府說是王府,實際上卻是一座城中之城,光是城牆就有兩重,每一重城牆上都有大量的王府護衛巡守。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守衛森嚴。
僅從王府護衛的巡邏頻率,就能知曉這代的秦王是多麼怕死。
當然也有可能是平日裡虧心事做的太多,知道想要殺自己的人太多,歷代秦王才會這麼怕死。
可惜的是。
這些防護措施對真正的頂級高手而言,形同虛設。
「幫我指下,朱惟燁的臥室在哪個位置?」
岳不群易容喬裝打扮之後,潛入秦王府中,很快就抓了一個起夜的奴僕,一隻手掐在其咽喉處,冷酷說道。
奴僕飛快點頭,伸手指了一個方向。
秦王府的二公子,便是白天縱馬行兇的年輕人,名為朱惟燁。
岳不群潛入秦王府,第一個就是拿他開刀。
他朝奴僕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並沒有放奴僕離開,而是點了其啞穴和膻中穴,拎著他潛入王府後宅,讓他繼續指路。
「救命,不要啊!」
「求求你放過我吧!」
「桀桀桀,小娘子,你就算叫破喉嚨都沒用。」
「本公子就喜歡看你們絕望的表情,聽你們絕望的叫喊聲,你叫的越大聲,本公子越興奮。」
「……」
岳不群剛來到朱惟燁的臥室外,就聽到裡面的年輕女子呼救求饒聲,以及朱惟燁的張狂叫囂聲。
根據白天打探來的消息知曉。
這位秦王府的二公子喜歡強搶民女,不是因為普通百姓家女孩長相比王府精挑細選的美人好看,而是單純的喜歡強迫和施虐過程。
很多被搶的女子都是他活活虐待而死。
哪怕有活下來的,被他玩膩後也被送入青樓中。
可謂是真正的禽獸不如。
岳不群隨手將抓來的奴僕丟到黑暗角落之中,然後接連兩個彈指,凝練的真氣,將守在門外的兩個護衛點穴控制住。
做完這一切後。
他直接從陰影中走出,在兩個護衛驚恐的目光中,緩步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