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心裡冷笑,袖子裡的手攥得緊緊的。
蕭湛看在眼裡,疼在心上,大手輕輕抱住她緊握的拳頭,仿佛在給她注入力量。
「皇帝,這事兒,你準備怎麼解決?」
太后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因為喜宴惹出的怒火。
北陵皇瞪了一眼那兩個被抓的人,眼神兇狠得像是要把他們碎屍萬段!
「御史大夫劉常勝,膽敢對宮妃非禮,嚴重損害皇室尊嚴!剝奪官職!取消爵位!關進大牢,等到春天就問斬!」
皇帝一聲令下,劉常勝整個人都懵了,臉色蒼白如紙!
他辛辛苦苦打拼的官場生涯,他的光明未來,全泡湯了,徹底完蛋!
「至於那位貴妃嘛……」北陵皇扭頭盯著林宛,滿臉嫌惡!
對於敢背叛他的人,他可從不留情!
「廢黜林宛貴妃之位!把她丟進軍營,讓她去犒勞咱們守邊的勇士們!」
既然她那麼饑渴,那就滿足她,讓她一次吃個飽!
「皇上!皇上饒命啊!臣妾知錯啦!臣妾以後再也不敢了!皇上!求您千萬別把我扔進軍營!臣妾不想去軍營!」
軍營那地方有多可怕,想想秦懷素的下場就知道!哪裡根本不把女人當人看!秦懷素當時就是被活活折磨致死的!
林宛臉色嚇得慘白,死死揪著北陵皇的衣角不放手。
後面的侍衛們也不好意思硬拉她。
北陵皇看著被她抓著的衣角,臉色鐵青,猛地拔出侍衛的佩劍,一刀割斷了那塊衣料!
「還愣著幹嘛?給我拖下去!」
這個賤貨,這輩子他都不想再看到她!
「皇上!皇上開恩啊皇上!」
兩個侍衛領命,粗魯地拽著林宛離開了。
蕭湛冷眼旁觀了全程,看著林宛落到這般田地,有種報仇雪恨的暢快感!
林宛,當年你出謀劃策把我母妃扔進那個狼窩時,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今天!
「呼……」
這等醜事,北陵皇怒火未消,氣血上涌,一時間天旋地轉,剛緩過一口氣,人就癱軟下去了!
「皇上!」李昭媛驚慌失措地尖叫,趕忙衝上去扶著他。
蕭湛也趕緊搭把手,這才避免北陵皇摔在地上。
「皇上暈倒了!快!快去叫太醫過來!」
皇后立即吩咐派人去找太醫,眾人手忙腳亂地把北陵皇抬到床上躺好。
「快去,通知離王殿下,讓他火速進宮!」
姜雪在幫忙的過程中,經過皇后身邊時,無意中聽到了皇后對月桃的交代。
看來,一場大戲又要拉開帷幕了。
「母后,父皇狀況如何?」蕭離一陣風似的闖進皇宮,身後還跟著一大群太醫署的醫生。
一踏入北陵皇的寢宮,他就立即指揮眾人上前診治,無奈來的人太多,場面混亂,根本沒法有序地診斷。
「徐太醫,你上吧。」蕭湛特別指定一直被其他太醫排擠的徐太醫作為主診醫生,其他人全部退下。
徐太醫在太醫署幹了大半輩子,醫術堪稱頂尖,但由於他不像其他太醫那樣巴結權貴,所以一直沒能得到應有的重視。
這次被蕭湛點名作為主診醫生,他既激動又感激。
「四弟,這可是父皇!你隨便挑了個無名小卒做主診,萬一父皇有個閃失,你能承擔得起後果嗎?」
蕭離心裡不痛快,他帶人來,是為了讓自己人出風頭!什麼時候輪到這老傢伙搶鏡了?
狠狠地瞪了徐太醫一眼,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離王殿下,現在最重要的是父皇的身體,有這閒工夫爭誰做主診,還不如全力救治。正如殿下所說,父皇一旦有不測,誰也擔當不起。」
姜雪開口,語氣堅定地說。
蕭離被她說得啞口無言,當著太后和其他宮妃的面,即便他再不滿姜雪,也不能對她怎麼樣!
只能狠狠地盯著她,那眼神,仿佛要把她撕成碎片!
蕭湛往前一步,擋在姜雪身前,隔開了蕭離的視線。
「二哥,現在父皇情況危急,有啥事,咱倆私下再說。」
他可不願意自己的女人受到這樣的惡狠狠的目光。
兄弟倆的眼神碰撞,蕭離第一次從這個一向懶散的四弟身上感受到了壓迫感!
「呃……」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北陵皇在徐太醫的針灸下甦醒過來。
太后和眾宮妃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皇帝,你現在感覺咋樣?」
太后俯身關切地問。
「讓母后擔心了,兒臣沒事。」
北陵皇長舒一口氣,在李昭媛的攙扶下坐起身來。
「皇上,您可把臣妾嚇壞了~」
李昭媛抽噎著,那模樣楚楚動人。
北陵皇剛遭受林宛的背叛,氣還沒消,現在看到李昭媛這麼關心他,心裡倍感溫馨。
他伸手擦去她的眼淚,又輕輕捏了捏她滑嫩的臉蛋,安慰道:「哭啥,朕這不是好好的嘛?」
皇后見北陵皇對李昭媛的態度,臉色微微變了變。
但她表情控制得不錯,沒讓人看出什麼異樣,走上前笑著道:「昭媛妹妹真是關心皇上,真是個貼心的小綿襖。」
「沒事就好。」太后側頭看向徐太醫:「徐太醫,你辛苦了,接下來的日子裡,多費心照料皇帝的身體。」
「老臣一定竭盡全力。」徐太醫叩首接旨。
「父皇,兒臣有要事稟告。」
蕭離走到床邊,對著北陵皇開口。
「說吧。」
「眼下朝廷里空缺不少,宗正卿、鴻臚卿、太僕、御史大夫相繼被罷免,再加上孫太尉即將返鄉,大司農的位置也遲遲未定,國家大事還需要這些重臣的協助,兒臣懇請父皇儘快做出決定。」蕭離說道。
皇后見狀,也趕緊趁熱打鐵:「是啊皇上,這些日子霆川為了國事夜以繼日,一心想著能為皇上分憂,現在這麼多朝臣的位置空缺,可不是個長久之計呀。」
看著這對母子一唱一和,姜雪哪會不明白他們打的什麼如意算盤。
現在林宛失勢,蕭宴的勢力也大打折扣,蕭離想乘勝追擊,獨攬大權,這倒也不難理解。可惜,他們選錯了時機,用力過猛。
北陵皇對皇位和權力的執著,是旁人難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