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在兩人中間找了個位置坐下,保持等距。
她明白哥哥為什麼對雲澈如此反感。畢竟,他曾親眼看到北陵軍隊在南北之戰中的暴行,甚至目睹了父親在他們手下喪生的慘狀。
這份仇恨,比她更深刻。
「我沒事。」她回頭給了蕭湛一個安心的笑容。
雖然蕭湛對她的選擇有些不滿,但他理解她夾在家人和自己之間的難處。於是,他調整了一下椅子的位置,靠近姜雪。
「根據你對曹家的了解,你覺得他們會有什麼行動?」蕭湛問。
「曹凌這次的裸奔事件影響很大,消息很快就在胡陰城裡傳開了。曹家遭受這樣的羞辱,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今天曹遠特意找我談話,提到對曹芷卿的處理方式,我覺得事情有點奇怪。」
「哦?怎麼個奇怪法?」蕭湛知道,不尋常的現象背後往往隱藏著動機。
「曹芷卿不同於曹芝嵐,她是庶出,母親地位不高,在家裡不受重視。加上婚前與上官惜的醜聞,讓家族更加鄙視她。曹遠對待她還不如對待一條狗。
但在她嫁入上官家後,曹遠卻對她的遭遇視而不見。然而今天,他卻為了她求情,希望我能寬恕她,這很不合常理。」
而且,曹遠對於內廷司中的曹芝嵐也沒有表現出任何關心,這讓他更加疑惑。
曹芝嵐的母親來自有名望的家庭,即便曹遠認為她敗壞了家風,至少也會為了她的母親而有所行動。
但現在看來,曹芝嵐已經精神失常,身上滿是受虐的痕跡,顯然受到了極大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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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曹遠稍微關心一點,內廷司的人就不會那樣對待她。
顯然,曹遠已經徹底放棄了她。
而曹芝嵐的母親對此也毫無反應,不僅沒有為女兒爭取,反而忙著為曹芷卿找人說情,希望能讓她的處罰減輕,至少別送到內廷司去。
「也許他們留下曹芷卿是為了牽制某個人。」姜雪說道。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她。
「你知道些什麼?」上官瑾問。
「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推測而已。」姜雪解釋說:
「根據太子殿下的描述,曹芷卿出身低微,原本並不受重視,但現在曹家上下都在為她奔走,說明她身上一定有對曹家至關重要的因素。
既然她自身沒有給曹家帶來利益的能力,那麼唯一可能就是有人通過她影響著曹家的命運。」
姜雪想起曹凌挾持自己時,提到曹芷卿時的微妙表情,心中有個大膽的想法:「或許,她和曹凌之間隱藏著什麼秘密。」
「曹凌雖是曹家第三子,但他卻是正室所出,和曹芝嵐一樣。如果真如小雪所說,曹凌與曹芷卿之間存在某種隱秘關係,那就解釋得通了。」
姜辰點頭道:「曹凌作為家族繼承人,若曹芷卿出事連累到他,曹家的未來就岌岌可危。因此,為了保護曹凌和家族的延續,曹家才會如此賣力地營救曹芷卿。」
「但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他們之間產生如此緊密的聯繫呢?」上官瑾感到困惑。
「要解開這個謎題並不難。」蕭湛微微一笑,望向姜雪:「只需稍作設計,我們就能查清真相。」
當晚,上官瑾來到關押曹芷卿的地牢。看到蜷縮在角落裡的曹芷卿,他問旁邊的守衛:「她這幾天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異常行為?」
守衛檢查了一下餐盤,發現食物都被吃光了,沒有可疑之處。
「回稟殿下,她一直很安靜,吃完飯就縮在那裡。」
「嗯。」上官瑾點頭道:「曹芷卿,你的確有點手段,最近曹家上下為了你忙得團團轉,連曹凌都回來為你奔波。」
當上官瑾提到曹凌的名字時,曹芷卿身體微微顫抖,但她努力掩飾了自己的情緒,抱膝的手握得更緊了。
上官瑾注意到她的反應,面無表情地命令道:「把她帶出來。」
隨著命令下達,兩名守衛走進去,將曹芷卿架了出來。
兩名守衛帶著她離開了地牢,上了車,向未知的方向前進。
路上,曹芷卿掀開車窗的帘子,望著窗外陌生的景象,心中湧起了不安。
他們在帶我去哪裡呢?
突然間,拉車的馬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嘶鳴,緊接著是守衛們的驚叫聲,然後是兩聲沉重的落地聲。
車停下了,停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
曹芷卿蜷縮在車廂里,不敢動彈,眼睛緊緊盯著車門。
一隻手猛然掀開了車門帘,曹凌的臉出現在眼前。
「阿凌。」
看到他,曹芷卿欣喜萬分,撲進了他的懷裡,蒼白的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仿佛不是久別重逢的親人,更像是戀人相見時的激動。
「看來這對姐弟之間的關係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複雜。」
在不遠處的大樹後,姜雪和其他人靠在樹幹上,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年輕人就是有活力,這都一個多時辰了,車裡還這麼熱鬧。」
姜雪抬頭望了望夜空,不禁感嘆他們的精力旺盛。
蕭湛見她這樣打趣,也笑了起來,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下次我們也來試試。」
姜雪聽到這話,臉頰頓時紅了起來。
她白了他一眼,這樣的場合說什麼呢!
她舉起手想敲他的胳膊,卻被他溫柔地握住。
他最喜歡她這害羞的樣子了。
「他們出來了。」
姜辰看見他們兩人親密的動作,心裡很不是滋味,狠狠地瞪了蕭湛一眼,然後注意到馬車那邊有了動靜,連忙提醒道。
借著月光,四人看到曹氏姐弟從車上下來,兩人的衣衫有些凌亂,曹芷卿的脖子上還能隱約看到幾處紅色的印記。
「這東西,你收好。」
曹芷卿從衣襟里掏出一張折好的紙,遞給曹凌。
那紙不大,卻疊得一絲不苟。
曹凌接過紙條,謹慎地藏進懷裡,隨後握起她的手,將一把鑰匙輕輕放在她的掌心:「這是我城外的一處宅子,你先去那兒避一避。等我這邊的事了結,馬上接你回來。」
「好,阿凌,我相信你。」她眼含淚水,緊緊握住鑰匙,眼前的男子是她生命中的唯一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