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是因為烏美鳳的事情吧。」姜雪心中清楚。
烏雲貴極其寵愛妹妹烏美鳳，甚至幫助她嫁入西辰成為貴妃。
而現在，烏美鳳因她而死，烏雲貴自然視她為仇敵。
「那蒙太尉的情況如何？」姜雪轉而詢問另一位關鍵人物，試圖找到突破口。
太尉手握重兵，比起烏家，蒙家的地位顯然更為關鍵。
最近，蒙太尉正為一件事頭疼——如何讓白將軍回到鐵雲軍中。
鐵雲軍分為三個精銳編隊：第一編隊由蒙淳意直接指揮，負責防禦。
第二編隊以墨添為首，擅長衝鋒陷陣。
第三編隊則由邊疆駐守的白雲啟帶領，專長支援與救援。
自從三年前白雲啟被派往邊疆後，蒙太尉多次請求姜啟元調回他，但始終未果。
「自南北戰爭以來，蒙太尉為了召回第三編隊，已與姜啟元爭論了不下十次，每次都無功而返。」墨添說，「特別是在北陵再度侵犯之後，蒙太尉更加堅持要召回白雲啟。」
「鐵雲軍分散各地已經三年，雖然第三編隊主要職責是支援，但其戰鬥力並不亞於其他兩隊。
少了任何一個編隊，就意味著失去了三分之一的力量。
姜啟元這樣做，顯然是害怕我們集結起來威脅到他的權力。」
蕭湛分析道，並轉向姜雪：「蒙太尉急於召回白雲啟，可能是因為知道了你的歸來。」
即便白雲啟回歸，若沒有皇族血脈或虎符，鐵雲軍也難以調動。「我從未向蒙太尉透露過公主的消息，他是怎麼知道的呢？」墨添驚訝不已。
「蒙太尉自有他的情報網。」蕭湛微笑道，正是這種洞察力讓他聲名遠揚。
如果能與這位智者交談，對他而言將是莫大的榮幸。
姜雪看著空中飛舞的紫色蝴蝶，似乎明白了什麼：「既然你都親自來迎接了，看來這趟非去不可。」她輕聲對蝴蝶說道。
「你在跟誰說話？」蕭湛疑惑地問。
「一起去嗎？」她沒有回答，只是笑著邀請他。
「去哪兒？」儘管不解，蕭湛還是答應了她的邀請。
「五毒教。」當他們站在山谷外時，蕭湛望著那片籠罩在紫色迷霧中的神秘之地感嘆道。
「據說五毒教十年前就隱居深山，玲瓏閣一直沒能找到他們的下落，今天多虧有你。」他說。
「進入聖教領地，請注意言辭，別惹怒了那位重要人物。」姜雪俏皮一笑。
「哪位重要人物？」蕭湛更加好奇了。
「見了自然明白。」兩人交談之際，一位身著苗族傳統服飾的女子款款走來。
她頭上的銀飾隨著步伐輕輕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格外動聽。
見到姜雪，女子微微點頭致意：「公主殿下，大祭司已經等候多時。」
說罷，她側身引路，輕抬手臂示意二人跟隨。
穿過層層迷霧，他們來到了一座莊嚴的大殿內。
只見高座上，一名女子半倚在軟榻上，手指間玩弄著一隻活蹦亂跳的黑寡婦蜘蛛。
「你來了。」女子緩緩轉過臉，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慵懶之色，猶如剛從夢中醒來的貓兒一般。
當她的目光觸及到蕭湛時，瞳孔猛然收縮，「你怎麼也在這？」
自姜雪送去他國後，她便未再見過此人，沒想到今日竟會與姜雪一同出現。
「即便寵溺徒弟，也要有個度量。你的身份特殊，不該輕易離開長樂山。」
說著，女子站起身，不滿地注視著蕭湛。這番話讓姜雪感到疑惑不已。顯然，這句話並非針對她們所說，那麼曲如塵為何會對雲澈如此發難？
「大祭司，您認識雲澈嗎？」
看她那熟悉的眼神，姜雪更加困惑。作為五毒教大祭司的曲如塵，與父親姜巽同輩，幾乎從未離開過長樂國界，理應不認識北陵出身的蕭湛才對。
「雲澈？」聽到這個名字，曲如塵眉頭微挑，再次仔細打量起蕭湛來。
雖然面容極其相似，但氣質卻完全不同。
不，不是他。
「蕭雲諫已逝，今後世上只有沈允晟一人。」回憶中浮現的面孔，是那位讓她銘記一生之人，冷酷而專注。
「曲大祭司？」注意到對方長時間凝視蕭湛，姜雪輕聲呼喚道。
「哦，抱歉，我一時失神了。」確認眼前之人並非心中所想之後，曲如塵恢復了先前的慵懶模樣，慢慢坐下，用手撐著臉頰。
「您這是……」這位神秘莫測的女人，即便是經歷了兩世輪迴，姜雪仍舊無法完全理解其心思。
「我認錯人了。」曲如塵說道，「他和我的一個舊相識太像了。」
她用手指著蕭湛，又仔細看了看他的臉龐，心中似乎有了結論。
「先不說這個，我今天找你來，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訴你。」曲如塵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看向姜雪。
看到曲如塵如此凝重的表情，姜雪意識到這件事非同小可。
「我也很想知道，是什麼事情能讓一向瀟灑不羈的曲大祭司這麼認真。」姜雪迎上她的目光問道。
「姜啟元計劃讓其他九國瓜分長樂。」曲如塵冷峻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警覺。
聽到這話，姜雪眉頭緊鎖：「曲大祭司，這是真的嗎？」
儘管她知道姜啟元是個膽小鬼，但她以為作為皇室成員，即使再怎麼無能，也不至於允許國家被瓜分。最多也就是割地賠款，以保住自己的地位。
但顯然，她低估了這位叔父的無恥程度。
「既然你回到了王都，應該注意到了城中有許多外國據點和間諜吧。」曲如塵繼續說：
「這些都是姜啟元親自安排的。而且最近北奚、應夏以及西雍的人在王都集結得很快，據說他們正與姜啟元商討如何分割長樂。」
「如果長樂被瓜分，姜啟元也保不住皇帝的位置，對他來說沒有好處。」姜雪冷靜分析道，「他費盡心機奪走我父親的皇位，難道只是為了把國家賣掉？這講不通。」
「他奪取皇位，不過是想證明自己這個庶出之子的能力罷了。」曲如塵輕蔑地說：
「姜巽在位時對他多有照顧，給了他榮華富貴。但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為了滿足自尊，竟然背叛了姜巽，勾結外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