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就交給我來處理。」姜辰看了看昏迷中的兩人，表情複雜。
確實，這兩人的身份使得懲罰問題異常敏感。
若過於嚴厲，可能激起應夏和北奚的不滿；若太輕，則顯得乾國軟弱。此事需要仔細考慮。
姜雪凝視著她的皇兄，思考良久，還是決定把難題留給他。
畢竟，他是皇帝，正確處理這件事能提升他在乾國的地位，還有助於鞏固統治。
「好吧，皇兄，這事一定要慎重考慮。」姜雪停頓了一下，從懷裡取出一枚虎符遞給姜辰，「這是烏老將軍冒著危險交給我的，請不要責怪他。」
「我明白。」姜辰接過虎符，點了點頭。
姜辰接過虎符，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其實，當烏孟川阻止他拿虎符時，他就明白烏老將軍並沒有背叛。
如果當時烏老將軍沒有出手，巴亥可能已經奪走了虎符，小雪也無法調動鐵雲軍來救援。
此刻，烏孟川走進房間，見一切已恢復平靜，立即跪下向姜辰磕頭，滿臉愧色地說：「皇上，請降罪於我，臣犯了大不敬之罪！」
「烏老將軍請起。」姜辰親自扶起烏孟川，溫和地說道，「您救駕有功，何罪之有？要不是您的機智，朕恐怕早已不在人世。說起來，您對朕有著救命之恩，朕感激不盡，又怎能怪罪您呢。」
這番話讓烏孟川感動得熱淚盈眶。在場的年輕大家看到這一幕，無不為之動容。
接著，姜辰詢問起烏孟川提到的「斷子絕孫」一時。
烏孟川一聽兒子的名字，頓時悲從中來，再次跪倒請求姜辰為他的兒子主持公道。
「發生了什麼？」姜辰感到事情不妙，緊皺眉頭問道。
「我兒烏雲貴的屍體被人送回來了，說是被公主所殺。求皇上為我兒查明真相！」烏孟川痛心疾首地說。
這話震驚了所有人，特別是姜雪。她記得自己只是砍掉了烏雲貴的手，並未取其性命。兄妹倆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
夜深人靜之時，一個黑影悄悄翻出了烏家院牆，小心翼翼地躲避著巡邏的衛兵，朝城門方向潛行而去。
「曹小姐，這麼晚要去哪兒呢？」突然間，背後響起了姜雪的聲音。
這聲音嚇得曹芷卿渾身一震，僵立當場。
她心想，丁荼和巴亥不是說姜氏兄妹會在禁牢中喪命嗎？
怎麼姜雪現在會出現在這裡？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曹小姐，別胡言亂語！」曹芷卿壓低斗笠，裝作陌生人，低聲說道。
姜雪微微側頭，露出一絲疑惑：「是嗎？也許巷子裡太暗，讓我看不清。」
既然要演戲，那她就奉陪到底。
「來人，點起火把，給這位姑娘照亮。」姜雪輕輕拍手，剎那間，百餘名士兵如潮水般湧現，迅速排列在巷子兩側，手持熊熊燃燒的火把。光亮中，曹芷卿的臉龐清晰可見。
「曹小姐，許久未見，急著去哪兒？」姜雪緩緩走近，仔細打量著對方身上的夜行服和鼓鼓囊囊的包裹。
曹芷卿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握住包裹，另一隻手悄悄移到腰間的匕首上。
四周被姜雪的人包圍，唯一的出路似乎只有控制住這個女人。
正當她準備行動時，姜雪卻輕聲提醒：「如果我是你，就不會考慮這種危險的想法。」
話音剛落，一根細小的金針飛速而出，在眨眼之間便讓曹芷卿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她的手腕處出現了微小的血跡，整個人瞬間動彈不得。
「你竟然會武功？」這是曹芷卿第一次見識到姜雪的實力，原以為對方毫無威脅，沒想到竟是如此高強。
「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不會呢？」姜雪抬起手臂，阻止了手下們上前的動作，「不急，我和曹小姐之間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好好談談。」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既然你已經抓到了我，隨你怎麼處置吧！」曹芷卿毅然將包裹抱緊胸前，毫不畏懼地回應道。
「沒什麼可說的嗎？」姜雪重複著她的話，隨後找了個椅子坐在曹芷卿面前，「我倒不這麼認為。至少，曹小姐可以告訴我，烏雲貴是怎麼死的吧？」
親自檢查過烏雲貴的屍體後，姜雪發現他的骨頭內部發黑，顯然是中毒而亡。
作為乾國顯赫的少將軍，烏雲貴在飲食上非常謹慎，一般人很難對他下毒。
因此，能夠對他下手的人，必定是讓他放鬆戒備之人，而且極有可能是個女子。
烏雲貴對女性持有偏見，認為她們無力傷害他，所以只有面對女人時，他才會放下防備。
姜雪了解到，就在不久前，烏雲貴新納了一位妾侍，這位妾侍來自北奚，在姜啟元去世不久後入府。
線索指向這個新妾侍就是曹芷卿。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聽到烏雲貴的名字，曹芷卿臉色微變，轉頭避開。
「烏少將軍不是被你用烏頭青毒殺的嗎？你自己下的手，現在卻來問我？」姜雪嘴角輕颺，眼中帶著一絲嘲諷，緩緩靠近曹芷卿。
感受到姜雪散發出的壓力，曹芷卿不禁顫抖起來。
姜雪稍稍鬆開了緊握的手。
「我很可怕嗎？為何曹小姐會抖得這麼厲害？」她問。
「這些都是烏老將軍告訴我的。」曹芷卿眼神閃爍，不敢直視姜雪的眼睛。
這時，烏孟川無表情地站在曹芷卿身後，眼中透出寒意。
姜雪給了他一個示意，讓他暫時按兵不動。
「原來我低估了曹小姐，能讓烏老將軍透露如此機密，定有過人之處。不過，你的這些本事能否也讓我見識一下呢？」
說著，她輕輕一碰，曹芷卿手中的包裹掉落，露出裡面的物品。
姜雪撿起一個小瓷瓶，嗅了嗅：「這是烏頭青。」
「為什麼攜帶這種劇毒？難道覺得乾國不安全？」姜雪將瓶子遞到曹芷卿面前，她的臉色愈發蒼白。
「這半瓶烏頭青足以致命，不知道曹小姐用它害了誰？」
「你已經知道了答案，何必再問。」曹芷卿冷笑。
「那麼，你承認殺害了烏雲貴？」姜雪搖頭嘆息，「可憐他把你從皇宮帶出來，給你安身之所，你卻為了自己的目的，恩將仇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