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動用了丹士。」蕭雲諫看著那被自己劍刃穿透喉嚨卻依舊站立的活死人，臉上的厭惡更甚。
「太子殿下，請三思而行。我聽說長樂公主也在北陵，您師徒二人身處同一地方，是否需要我幫個忙，將她請來？」蘇明的話語裡藏著威脅。
蕭雲諫的真實身份是沈允晟，這個秘密蘇明一個月前就已經知曉。他讓蕭衍控制太后，就是為了逼迫這位隱匿已久的前太子現身。
只要蕭雲諫活著一天，蕭衍的王位就座不安穩；同樣，蘇明的丞相之位、妹妹蘇玉姝的皇后地位以及整個蘇家的榮耀都將岌岌可危。
因此，蕭雲諫必須消失。
一旦除掉蕭雲諫，再找個理由指控蕭湛謀反弒父，剷除他就易如反掌了。即便有盧家軍支撐，但失去了領袖的軍隊不過是烏合之眾。
更何況，還有盧臨猗在蕭慎手中作為籌碼，掌控盧長風更是手到擒來。
「憑你也想抓住小雪？」蕭雲諫與蕭湛同時反駁道。
蘇明眉頭微挑：「哦？看來兩位高估了長樂公主的能力。」
正當此時，一名侍從匆匆上前，在蘇明耳邊輕聲報告：「大人，雲州傳來消息，長樂公主和安王已經突破包圍，正率領雲州守軍向玉京進發。」
「廢物！」蘇明低聲咒罵。他派往雲州的是蘇家最精銳的力量，居然敗給了姜雪和蕭允？
「我不是命令你們在路上解決蕭允嗎？」蘇明轉身質問侍從，眼中殺意凜然。
蘇明的手下本該行動，卻不知為何全被攔截。侍從垂頭喪氣地向蘇明報告，那些人已經毫無生氣地躺在地上，屍體冰冷。
「你以為你安插的人手能瞞過我？」蕭湛冷笑著對憤怒的蘇明說，「流放蕭允，這主意可是我出的。蕭衍沒告訴你嗎？」
蘇明一聽，怒視著蕭衍。這個糊塗君主，竟然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沒和他商量。
蕭衍不甘示弱地回瞪一眼。儘管自己是皇帝，但大事總得與蘇明商議。隨著時間推移，蘇明的態度越來越專橫。這次決定不告知蘇明，正是因為他想要擺脫這種束縛。
原本以為蕭湛提議流放只是為保蕭允一命，沒想到背後竟有如此深思熟慮的布局。
「你家精銳難得出動，這一次為了削弱我的勢力，定會派遣他們。正好讓我的人也活動活動，釋放一下這段時間積壓的情緒。」蕭湛說道。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聲。
緊接著，幾個守衛士兵被扔進了殿內，狼狽不堪。
姜雪剛踏入旭辰殿，就認出了那個熟悉的背影。
「師父？」她脫口而出，注意到對方手中拿著面具，感到十分驚訝。
這麼多年了，她從未見過師父摘下面具的模樣。
「小雪，過來。」蕭湛見她盯著蕭雲諫看，心裡有些不舒服，伸手示意她靠近。
姜雪笑了笑，走向他。
「沒事吧？」蕭湛仔細檢查她是否受傷。
「沒有，多虧安王殿下保護。」她答道，並指了指後方走進來的蕭允，後者見到蕭雲諫時微微一怔，隨即恢復正常：「四哥，我回來了。」
看著弟弟衣衫破爛、滿身傷痕，蕭湛心中歉意，畢竟這一切都是他策劃的結果，他說：「受苦了吧。」
「小傷而已，四嫂已經處理好了，不用擔心。」蕭允安慰哥哥，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
「這位是……」蕭湛轉向身邊的蕭雲諫，剛才只看到了他的背影，現在看到側臉時，內心震撼。
男人的面容竟與四哥驚人的相似。
姜雪也跟著望了過去，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蕭雲諫面具下的真容，心中的震撼絲毫不亞於蕭允。
「師……父？」
「嗯。」蕭雲諫點了點頭，迎上了姜雪的目光。
她想起了曲如塵曾說過的話。
「如果有機會，多帶他去長樂山幾次，他會很高興的。」
現在想來，曲如塵口中的「他」，應該就是指師父。
他們的相貌如此相近，即使不說，旁人也能看出蕭湛和沈允晟……不，應該是蕭雲諫之間的父子關係。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蕭雲諫指著眼前的丹士對姜雪說道：「這個，你和曲如塵研究過，最清楚怎麼對付他。」
姜雪點頭應允，手中的金針已經蓄勢待發，「只要擊中要害，就能一招制敵。」
話音剛落，金針疾射而出，在丹士額前留下了一個細小的血洞。
龐大的身軀隨即倒下，揚起一陣塵土。
「哦？恭王妃幾個月前就已去世，還是叫您長樂公主更合適吧。」領頭的道士倒下後，蘇明慢條斯理地摸著下巴道：「公主您的武藝真是大有長進啊。」
他的眼神陰冷，目光向姜雪身後掃去。
「小心！」
一道黑影如電光般撲向姜雪背後，蕭雲諫見狀立刻出手，為她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看來太子殿下的實力遠不如從前了。」蘇明冷笑一聲，手指在空中彈了一下，那黑影從另一個方向再次襲來，目標直指蕭雲諫的腦袋。
「卑鄙無恥！」
蕭湛迅速拔劍，比那黑影更快一步，精準地刺中對方腰腹處的弱點。
只是一揮，那人就被斬成兩截。
鮮血四濺，場面血腥至極。
蘇明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那個影子是這批道士中最迅捷的殺手，即便是蕭雲諫這樣的高手也未必能勝過他的速度。
原本以為這次定能取走蕭雲諫性命，沒想到蕭湛的動作竟然如此之快。
蕭慎曾說他探查過蕭湛的實力，但顯然，他並未真正了解對方的深淺。這與他之前的描述完全不符。
「蘇明，除了你，還有誰在幫你？」長劍上沾著血跡，蕭湛的眼神冷若冰霜，直盯著蘇明。
蘇明竟敢暗算他的愛人，還傷了他的父王，這筆帳必須清算。
「恭王爺的武功確實了得。」蘇明背後的氣息突然變化，讓他原本慌張的情緒稍微平靜了一些。
曲殤終於現身，這讓蘇明鬆了一口氣。
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蘇明顯得胸有成竹。
「雲澈，快退後！」蕭雲諫一把將兒子拉到身後，自己則握劍擋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