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姜雪立刻察覺到了什麼,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看向拂冬:「你和青鋒之間……」
雖然拂冬外表柔和易接近,但姜雪深知這位兒時夥伴內心並不容易被打動。
自己當年可是花了近一年的時間才贏得了她的完全信任,而青鋒僅用半年就做到了,確實讓人刮目相看。
拂冬輕輕地叫了一聲「公主」,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看到她這副羞澀的模樣,姜雪便不再逗她了,畢竟拂冬是個容易害羞的人。
青鋒見狀,嘴角也揚起了一抹寵溺的笑容。
四人愉快地聊著天,完全沒注意到一個侍女匆匆從角落裡閃過。
「聊天?哼,這個時候他們竟然還有心思聊天。」淑妃在自己的宮中聽了侍女的匯報後,冷笑一聲放下了酒杯。
因為用力過猛,酒杯落在桌上時發出清脆的破裂聲,酒水灑了一桌。
「看來火候還不夠。」看著指尖滴落的酒液,淑妃眼中閃過一絲冷酷:「去告訴謝齊做好準備,今晚他將成為九公主的入幕之賓。」
既然事情不夠激烈,那就再添一把火,讓他們緊張起來。
夜幕降臨,蕭羨魚坐在梳妝檯前,任由侍女們卸下她頭上的飾品。她的手中拿著針線,正專注地繡著一對鴛鴦。
「公主,已經很晚了,請休息吧。明天再繼續繡吧,晚上光線不好,對眼睛不好。」侍奉蕭羨魚的小侍女走近勸道,見公主仍無停止之意,只好嘆了口氣,點亮燈芯讓房間更明亮些。
小侍女心裡嘀咕著,公主為了這份刺繡連晚飯都忘了吃,也不知道是給誰做的。
正當她這麼想著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窗外有一道黑影悄然而至,一根細管緩緩伸進屋內,釋放出絲絲輕煙。
不久之後,小侍女感到眼皮異常沉重,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她低頭一看,發現蕭羨魚也顯得十分疲倦,手中的針線幾乎握不住了。
「公主,您該睡了。」話音剛落,還沒等她扶住蕭羨魚,自己就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沉睡。
此刻,蕭羨魚努力支撐著沉重的眼皮,只感覺眼前一黑,隨即失去了意識,手中的刺繡也隨之滑落。
「嘿嘿,九公主,我來了。」謝齊搓著手,望著被迷藥迷倒的主僕二人,迫不及待地抱起蕭羨魚向床榻走去。夜晚的風呼嘯而過,窗戶隨之發出隆隆聲響。
夜空中,月亮被烏雲遮得嚴嚴實實,四周一片昏暗。風聲呼嘯著,仿佛要穿透每一寸空氣。
「公主,今晚的風真大。」拂冬說著,緊閉窗戶並上了栓,終於讓那震耳欲聾的響聲停了下來。
桌上的蠟燭快要燃盡,她趕緊換上了一根新的。
姜雪披著外套,一頭黑髮如瀑布般垂落,裡頭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衣,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公主,您在看什麼呢?」拂冬把剛點亮的蠟燭挪近了些,照亮了姜雪手中的書卷。她正聚精會神地閱讀著。
「這是曲心小姐留下的藥書嗎?」曉春瞥見書頁上的字跡,露出驚訝的神情,「沒想到曲心小姐還會寫這樣的書。」
在她們的記憶中,曲心是個極懶的人,總是能躺著絕不坐著。如此費勁的事,竟然也做了,這讓曉春和拂冬都感到意外。
「如果她想做,就沒有做不到的事情。」姜雪微笑著說道,「這本藥書的價值,可比市面上許多雜書加起來都要珍貴得多。」
為了能讓師父早日醒來,姜雪特意通過玲瓏閣找到了這本書。
「公主,已經很晚了,不如早點休息吧,明天再繼續讀?」拂冬建議道。自從用過晚餐後,公主就一直坐在那兒看書,時間已過去了許久。
「好吧。」姜雪答應著,合上書本,躺到了床上,輕輕拍打著床邊的空間:「來,陪陪我。」
很久沒有與兩個侍女共度時光,姜雪非常懷念小時候一起生活的情景。
「公主,這樣不太合適。」拂冬輕聲反對。
曉春也站在原地不動,有些為難。
「這裡只有我們三個,何必拘泥於形式呢。」姜雪笑了笑,坐直身體向她們伸出雙手:「快來,我很想念你們。」
這份溫馨而又略帶頑皮的邀請,溫暖了整個房間。
兩人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彼此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放下了所有規矩。相視一笑後,她們一同走向床榻,各自躺在姜雪的兩側。
「皇上……」當蕭湛批閱完奏摺來到姜雪身邊時,他愣住了……床上已經躺著三個熟睡的女人,緊緊依偎在一起。
鐵衣與青鋒也停下了腳步,目光轉向他們的主人。
「走吧,我們回去休息。」蕭湛苦笑著說道。既然三人已入睡,此時喚醒她們未免有些殘忍。於是,鐵衣和青鋒無奈地跟隨主子前往另一處宮殿。
次日清晨,姜雪剛睜開眼睛,便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這裡是太后的鸞儀殿,侍女們一向訓練有素,不該如此喧譁。
她輕輕起身,小心翼翼地不打擾到身旁沉睡的朋友。穿上衣服後,她走出房間詢問:「發生了什麼事?為何這麼吵鬧?」
按理說,太后此刻應該還在安睡,看來這陣騷動連她老人家都未曾察覺。
「回長樂公主,是九公主……她跳湖自盡了。」一位侍女驚慌失措地回答。
「你說什麼?」姜雪震驚不已,立刻命令道:「快帶我去看看!」
隨著侍女指引,姜雪匆匆趕往事發地點。遠遠的,她就看見兩名侍衛正將蕭羨魚從湖裡救出。
姜雪加快步伐趕到蕭羨魚身邊蹲下。
見她到來,兩名侍衛退至一旁,明顯鬆了一口氣。畢竟,在這種情況下,由女子出手相助更為妥當。
不久之後,蕭羨魚吐出了積水,緩緩恢復了意識。
「九公主,你感覺如何?」姜雪見她睜開眼睛,連忙俯身輕聲問道。
「四嫂……」蕭羨魚的聲音帶著哽咽,話未出口淚已先流,緊緊攥著姜雪的衣袖,淚水無聲地滑落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