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李毅,夠了!」曲殤推開了那人喊道。
與此同時,在聽風樓內,姜雪手持蕭湛的玉佩坐在那裡。
店掌柜得知主人到來後立刻趕來迎接,他恭敬地行禮問候:「主子。」
姜雪將一塊玉佩輕輕放在桌上,目光嚴肅地看向掌柜:「你知道盧家的事嗎?」
掌柜皺眉問道:「主子指的是鎮北侯府的盧家?」
姜雪點了點頭。
「我這裡可沒收到任何消息。」掌柜顯得有些驚訝。
這怎麼可能?玲瓏閣的情報網覆蓋四海,哪怕是細微的變動也難逃他們的注意。
更何況,盧家就在京城之內,若是真有什麼事,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盧家全族被屠了。」姜雪眉頭緊鎖,沉重的說道。
掌柜聞言臉色大變,立刻叫來幾名手下準備去查探情況。
「不用去了,」姜雪制止道,「我剛從那裡過來。你們去查一查昨晚誰進出過盧家。」
「遵命!」探子們應聲後迅速離去。
宮中,南景行聽聞噩耗急忙趕往蕭湛處。
「陛下。」他匆忙行禮,隨即望向內室,透過薄紗隱約見到床上躺著的人影……那是盧臨猗。正欲上前查看時,卻被蕭慎攔住。
「這裡是女子私室,不可隨意進入。南將軍,皇上還有話要問你。」蕭慎嚴厲說道。
「別擔心,她是由曉春帶回來的,李大夫已經檢查過了,只是受驚並無大礙。現在關鍵是要弄清楚盧家究竟遭遇了什麼,以及鎮北侯如今身在何處?」
蕭湛的話讓兩人陷入了沉思,隨後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請他們坐下談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報:「殿下,公主已經平安歸來。」
青鋒引領著姜雪步入屋內。
「你回來了。」蕭湛見到她,伸出手迎接。
他拉著她在身旁坐下,輕聲問道:「情況如何?」
當看到曉春獨自帶著盧臨猗歸來時,他就猜到小雪必定去了聽風樓尋求幫助。
她的性格,他了如指掌。鎮北侯府是她的家,面對如此慘劇,她絕不會袖手旁觀。
「聽風樓的人也沒有任何線索。」
這個回答讓蕭湛眉頭緊鎖。
玲瓏閣聚集了四海情報,連這裡都沒有消息,可見這兇手非同小可。
「我已吩咐掌柜派人調查,希望有所收穫。」
姜雪心裡沒底,畢竟那兇手能不留痕跡地襲擊鎮北侯府,顯然手段高明。
「我們暫時等待吧,鐵衣已經帶人去找鎮北侯,但願他還活著。」
只要屍體未現,總有一線生機。
「景行,昨晚是你巡邏,聽到什麼沒有?」
見姜雪沉默不語,蕭湛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轉向南景行詢問。
「屬下沒有聽到異常聲音。」南景行搖頭回憶道,昨晚他曾特意繞路去看望臨猗,卻發現侯府大門緊閉,停留片刻後便離開。
然而,就在這一刻,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
「你想起了什麼?」察覺到他的變化,蕭湛急忙追問。
姜雪也抬頭注視著他,期待著答案。
「昨夜我似乎看見一道黑影一閃而過,速度極快,我以為只是眼花,並未在意。現在回想起來,那黑影正是朝著鎮北侯府的方向去的。」
「為何當時你不追查?」蕭湛責備道。
如果他及時行動,或許這場悲劇就能避免。
城門口突然傳來緊急情況,幾十名兄弟遭遇了一種不明毒氣的襲擊。南景行立刻帶著人前往救援。
「毒氣攻擊?什麼毒氣?症狀如何?」姜雪聽到後,心中頓生疑竇。
在玉京城內,使用毒氣這種手段的人屈指可數,除了她自己,就是曲心了。
但昨晚曲心一直和她在一起,而且她現在有孕在身,沒有理由去做這樣的事,所以姜雪排除了這個可能性。
「我對藥理並不精通,無法辨別那種毒氣的具體成分。」南景行解釋道:「不過中毒的兄弟們四肢都麻木了,動彈不得。」
就在這個時候,曲心從內室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塊繡帕遞給姜雪。
「這是從你表姐口中找到的,幸好她只含著沒吞下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曲心說道。
繡帕上有一顆紅色丹藥,散發著一種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氣味。姜雪聞了聞,眉頭緊鎖。
「這丹藥……」她認出了其中的成分,但又覺得有所不同。
「如果是曲殤制的,那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曲心轉動丹藥,背面有一個細小的標記……那是曲殤的標誌。
「這與之前那些丹士服用的藥物很像。」姜雪推測道:「難道是丹士乾的?」
「很有可能。」曲心點頭同意,「赤月教這幾年瘋狂研究丹士煉製技術,為了製造高級丹士,曲殤害了不少性命。他還打著五毒教的幌子四處作惡,讓我們蒙羞。」
蕭湛回想起見過的那些丹士,他們的體能遠超常人,如果他們出手對付鎮北侯府,的確可以做到不留痕跡。
「高級丹士不僅速度和力量更強,還擁有敏銳的洞察力和生命力。他們的壽命幾乎是普通人的兩倍。
曲殤一直痴迷於長生之術,在五毒教時就因濫殺無辜被逐出師門。離開後他變本加厲。」提到曲殤,曲心滿臉厭惡。
「舅舅跟曲殤沒有任何瓜葛,他為何要對鎮北侯府下手呢?」這個問題讓眾人陷入了沉思。
姜雪的心中怒火熊熊,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尖緩緩滴落。
蕭湛見狀,心疼不已,急忙拉過她的手,阻止她繼續傷害自己。
「曲殤做事向來極端,為了達到目的不惜犧牲他人,這已不是第一次了。」曲心無奈地笑了笑,「或許他這次是衝著你來的,也可能針對我,甚至你的師父。」
聞言,姜雪的心情更加沉重:「難道還有什麼我沒聽說的事情?」
例如,為什麼曲殤對師父懷有如此深仇大恨,竟想置其於死地;五毒教的其他人現在又在何方;曲心究竟做了什麼讓曲殤對她恨之入骨,乃至想要取她性命。
而她自己,明明與曲殤素無瓜葛,為何他也對她滿是敵意?
看來隱瞞已經沒有意義了。
曲心收起了笑容,沉思片刻後長嘆一聲:「好吧,我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