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展這惡鬼雖被定身，卻能看能說，眼睜睜見到沈璟身形晃動，那副他親自挑選的重鐐，便哐當落地，頓時又驚又恐，驚叫道：
「你究竟是什麼怪物？」
迷魂定身，效果就只有3秒，沈璟哪有閒跟他說話，鐐銬脫落瞬間，兩手一探，分將陸展和劉警司二人腰上的手槍抽走。
在陸展絕望的眼神中，抬槍、扣扳機、滾燙的黃銅彈殼拋落。
噗，後腦噴出紅灰血漿，潑濺在雪白的廂車隔板上。
劉警司眼神剛恢復清澈，就見一隻帶了消音器的槍管，正指著他的腦袋。
順著槍管，他碰到一雙驚雷駭電般的雙目，心中一突，使勁擠出笑容，舉起雙手，「有話好說，不要開槍，有話好說。」
指揮艙內，黑藍布簾飄卷，一股股陰氣漩渦般被沈璟吸收。
劉警司眼珠轉動，這才發現陸展腦袋中槍，撲倒在地，頓時心膽俱寒，汗毛倒豎，「你，你也能吞，吞別人的魂魄……」
沈璟持槍的手，如同鐵柱，紋絲不動，淡淡問道：「你背後的老闆是人是鬼？」
「跟我們一樣，也是鬼，非常厲害的鬼，你別開槍，否則他不會饒了你。」
沈璟冷笑，「聽你的意思，你幕後的老闆是想抓住我，把我吞掉，獲得我的能力，對吧？」
劉警司臉刷的慘白：「不不不，他是想和你合作。」
沈璟眉峰掀了掀：「最後一個問題，他是誰？」
陡然，指揮艙內陰風大作。
片晌後，沈璟吐一口濁氣，語氣愉悅：「舒爽，痛快，這一波頂得上修煉一個多月。」
……
翌日。
灣仔，海面淺藍，金光一片。
「我聽說昨晚警隊很快收隊了，事情解決了？」
「解決了一半。」
聽筒里傳來黃耀祖的聲音：「還有一半？」
「現在就解決。」
聽筒內沉默了一下：「你老婆要跟你說話。」
「是我……你一定要回來，我等你。」
「一定。」
聽筒內換了人：「李國強，小心點。」
「等我的電話。」沈璟將話筒掛回掛機上，走出電話亭。
……
高聳的警署總部大樓，反射刺目光輝。
叮的一聲，電梯門滑開。
迎面兩位穿天藍色短袖、深藍直身裙的女警連忙立正敬禮，脆生生喊道：「Sir。」
沈璟微微頷首，踏步走向前廳。
穿米白襯衫，一絲不苟的梁秘書，露出得體的微笑：「劉警司，副處長已經在等你了。」
沈璟微笑點頭，隨他走進廊道，隔窗便能見到灣仔的海景。
梁秘書見他手上拿著蛋撻盒，搖頭道：「副處長尿酸，血糖都高得厲害，卻偏不聽勸，醫生都拿他沒辦法。」
沈璟笑了笑：「人過得太講究，什麼都不能吃，那不是很沒意思。」他腳步倏地加快，手掌一探，陰勁一吐。
梁秘書沒發出任何聲音，便倒進他手裡，他左右掃視，將梁秘書拖進旁邊的機要室。
機要室的門重新打開，沈璟走出來時，已變成了梁秘書的樣子。變作身邊人接近目標，這是常規操作了。
門上銀底黑字名牌，「DCP/警務處副處長」。
沈璟前世今生，從未有機會接觸這種高層，好在他也看過《寒戰》這部電影，知道副處長的分量。
敲響實木辦公室門，得到應允，他推門走了進去，「長官。」
辦公桌上文件堆積，身材有些發福的副處長，就坐在桌後，正悶頭一口口喝著燕窩粥，頭也沒抬。
「有事就說。」
沈璟走上前，將蛋撻盒子放在桌上：「剛出爐的奶油蛋撻，還是熱的。」
對面副處長拿勺子的手一頓，笑道：「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沈璟瞳孔微微收縮，其旁血字流淌，「可收錄卡片，【副處長·災鬼】，品質紫色。」
災級，這種鬼出現會帶來一場災禍。不過紫卡屬性加成必然不差，第二張紫卡還能解鎖第三個裝備位。
這次不能錯過。
沈璟站在桌旁，眯眼盯著時刻不停往嘴裡塞東西的副處長。
「收錄進度2%……」
白襯衫將一碗粥喝光，抿了一口咖啡，把桌上蛋撻盒拿到面前，揭開一看，伸手便捏了一個，送進嘴裡。
「味道不錯。」他贊了一句，接著問道，「劉警司還沒來？」
「劉警司剛才打來電話，他說路上堵車，還要一會。」
「堵車，早知道堵車，為什麼不早一點來。」抬腕看了一下手錶，「打電話告訴他，9點之前必須趕到辦公室，不行就跑過來。」
「明白。」沈璟點頭答應，腳步卻並未挪動。
副處長又往嘴裡塞了一個蛋撻，眼皮抬了抬：「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有什麼事說吧。」
沈璟磨磨蹭蹭，要說不說，將進度弄到20%，這才出了辦公室。
副處長看著關緊的屋門，臉色緩緩陰沉下來：「今天這小子有點奇怪。」
他眼中瞳孔似黑煙一樣聚散，詭異之極。
沈璟回到秘書辦公室，倒了杯水喝，無意間看到電腦上有一個內部文件，點開一看，卻是警務處憲委級以上高管的資料。
處長，兩位副處，高級助理處長，助理處長，各部門高管……
沈璟眼珠一轉，頓時有了計較，他搖身一變，成了電腦中剛好顯示的助理處長蔡國坤。
篤篤，實木木門敲響。
「副處長，有些問題要向你匯報。」沈璟笑著進屋。
過了幾分鐘，蔡助理告辭出門，緊接著陳助理又來了。
如此來回，整個警隊高層輪番登場，瘋狂拜訪這位副處長，短的一兩分鐘，長的十來分鐘，總之沒有中心目的，就是各種閒扯。
十幾輪之後，沈璟已經滿頭大汗，如此頻繁地使用神通術，消耗也夠大，何況他還要通過簡單的資料，扮演各種角色。
他正要再變成刑事情報科侯主管，就聽副處長辦公室一聲咆哮：「梁秘書，你給我過來！」
沈璟擦了把臉上汗，搖身一變，又成了梁秘書的樣子，他這個做秘書的，明知道老闆等著要見人，他卻不懂事地把這麼多人都全部放進來，這是嚴重的失職。
他推門進屋，副處長出奇的沒有再吃，垮著一張胖臉，眼神陰沉沉的。
「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這麼多人來找我？你這個秘書怎麼做的？」
沈璟瞄了一眼進度「93%」，臉上叫苦，「副處長，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去查一下。」
副處長的眼神如同冬眠醒過來的毒蛇，寒森森的，「劉景賢到底來了沒有？」
「他說馬上就到，我這就下樓去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