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願!」
流光溢彩的許願樹再次爆發出璀璨的光輝,耀眼的白光瞬間穿透軀體。
唐三的意識逐漸模糊,他彷佛墜入到一片由藍銀草構成的無邊無際的海洋中。
每一株藍銀草都散發著極為溫柔的氣息,就像是母親的雙手拂過他的肌膚,凡是手指划過的地方,經脈都像是在燃燒。
一道道暖流從四肢百骸流向眼眶,被曼陀羅蛇毒侵蝕的眼球宛若浸泡在清涼的液體中,有種說不出的舒坦。
再然後唐三感覺自己的精神意識被無限拉長,從前世到今生的記憶不自覺湧現。
伴隨著「啵」的一聲,微微刺痛傳來,他的記憶定格在了一個模糊的畫面中。
唐三想要再看清一些,但全部的溫暖開始退去,整個人如跳崖般轟然墜落。
由藍銀草構成的海洋陡然變幻成一片毒沼,一株株藍銀草化作猙獰的腐沼毒牙蟒,向他纏繞撕咬而來。
「啊……」
唐三猛然睜開眼睛,整個人後退兩步。
額頭上不知何時滿是汗水,他驚魂未定地看向了四周。
首先是許淵的眼神,總是笑意盈盈的,彷佛是等著自己告訴他願望是否成真。
再然後是王聖的眼神,他的眼神與其他工讀生類似,期待中懷著忐忑。
最後是小舞的眼神,怎麼說呢,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唐三看出了幸災樂禍的意味。
不過,將視線轉移到小舞可愛的臉上時,唐三又覺得或許是自己看錯了。
「唐三,怎麼樣?你的願望成真了嗎?」
不等唐三回過神來,王聖迫不及待地詢問道。
隨著王聖的話脫口而出,其他宿舍里紛紛有人探出腦袋,想要知道結果。
「……」
其實不用測試就知道結果了。
唐三眼前的那一層淡淡灰霧已然消逝,他的視力再次恢復到了魂師的水準。
「紫極魔瞳!」
唐三隨即催動紫極魔瞳,但想像中入微級的紫極魔瞳視野並沒有出現。
「這就是讓我願望成真所需付出的代價嗎?」
「我的紫極魔瞳從第二境的入微,跌落至第一境的縱觀,還是縱觀入門。」
雖然修煉了六年的紫極魔瞳境界被一瞬間清空,但這已經是賺翻了。
用僅僅六年的苦修,換取兩枚完好無損的眼睛。
這是多少人做夢都想遇到的事情!
「許願樹啊,許願樹!」
「果真是擁有堪比神明般的權柄!」
唐三看向許願樹武魂的眼神更加火熱。
可惜,許願樹是天生的武魂,不是鎖在藏經閣里等著他盜取的玄天寶錄。
縱然再怎麼眼熱,唐三也只能看著。
「願望成真了!」
「至於說付出的代價……」
唐三想了想,既然武魂無法奪取,那他自然要想盡辦法地去拉攏許淵。
畢竟,許淵只是一個輔助系魂師!
說到底還是要看別人的臉色做事。
按照老師的說法,若是駕馭得當,將來未必不能成為自己手下的一張王牌!
於是,他也沒有隱瞞,「與小舞那次相同,雖然很心疼,但還能接受。」
隨著唐三的話音落下。
七個宿舍的全體學生轟動了起來。
上一次大師的許願代價,可是把他們嚇了個半死。
但,一個月後,唐三的情況又截然不同!
在場的不少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許願樹的代價究竟是以什麼為標準?
「既然願望已經實現,那我就先走了!」
由於上個月玉小剛在獵魂森林裡面受到重創,回來以後又拉了一個虛脫。
因此,現在的生活都需要唐三去照顧。
望著唐三離去的背影,小舞疑惑地摸了摸腦袋,「不應該呀,他怎麼這麼輕鬆?」
無論是自己付出了十萬年魂環,還是玉小剛化身豬玀,代價都極為慘痛。
怎麼這次輪到唐三的時候就沒事了。
還是說唐三根本沒發現自己付出了什麼代價?
「許淵,你的許願樹武魂是不是壞了?」
小舞揹負雙手蹦蹦跳跳地到了許淵的身邊,然後又繞著他轉了一圈。
啪!
許淵沒好氣地拍開小舞摸到自己腰間的白嫩小手,「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這錢袋子是你的嘛,你就摸。」
「咱們都睡一張床了,哪有必要分得那麼清楚。」
小舞鼓了鼓嘴巴,她還沒追究自己十萬年魂獸本源丟失的事情呢。
「行了,趕緊去修煉!」
「按照你目前的修煉速度,還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才能晉升為大魂師。」
許淵再次揮舞長槍,雙手握緊槍身,但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手掌都在出汗。
「一縷藍銀皇血脈本源!」
「還有一團倒映出唐三全部修煉記憶的精神本源!」
「不是,為什麼會出現這兩樣東西啊?」
許淵絞盡腦汁也沒想到,究竟是什麼樣的願望,能同時涉及到這兩樣東西。
不過,既然想不清楚,乾脆就不去想了。
隨著許淵運轉魂力,體內的光明聖龍槍忽然迸發出一股極強的吞噬欲望。
「光明聖龍槍想要吞噬藍銀皇血脈?」
「可是,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嗎?」
許淵疑惑地挑了挑眉頭,順勢調整揮舞長槍的動作。
「算了,既然想吞噬的話,那就吞噬吧。」
畢竟,許淵身上沒有藍銀草武魂。
就算融合藍銀皇血脈本源也沒用。
得到許淵的允許後,黃金聖龍槍驟然爆發出一道道強橫的光明與雷霆之力。
寄宿在槍身中的光明聖龍猛然出現,一口就將這縷藍銀皇本源血脈吞噬。
緊隨其後,光明聖龍再次縮回到槍身中,像是要花時間將其消化。
而在諾丁學院無人注意的角落裡,拎著劣質麥酒酒壺的唐昊滿意地點了點頭。
時隔一個月,他剛剛砸完幾座武魂分殿,又特意跑回來觀察自己的兒子。
讓唐昊沒想到的是,自己居然第二次見到許願樹實現別人願望的能力。
「莫非這就是天意嗎?」
「無論是玉小剛,還是小三都已經使用過了許願樹。」
「並且也沒有付出太沉重的代價。」
「看來我也要抽個時間叫這小子出來,見識一番這個有意思的武魂了。」
唐昊喝了一口劣質麥酒,隨意將雞腿骨頭丟掉,又在身上擦了擦油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