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淵先服用的是八瓣仙蘭,通體呈現雪白晶瑩,給人一種清高出塵之感。
放在嘴裡咀嚼兩口,沁人心脾的濃郁蘭花香氣,立刻從口鼻之中撥出。
浩瀚澎湃的藥力極為柔和醇厚,順著四肢百骸的諸多經脈緩緩流遍全身。
許淵又取出綺羅鬱金香,這株仙草的模樣奇特,由無數細密翠綠藤絲交織出一道幔帳,絲絲縷縷,層層垂落。
藤幔頂端,還有一朵碩大飽滿的鬱金香,花瓣通體鎏金,馥郁花香透著一股雍容大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鬱金香花蕊中的淡金色流光,形若氣體,流淌如液體,猶如日月精華凝聚而成,自帶華貴氣韻。
許淵輕吸花蕊,那股金燦燦的流光,就像是清晨的露水般,順著花蕊流淌到了許淵嘴裡。
兩股浩瀚藥力互相交織在一起,許淵周身出現白光與金光交融的場景。
「嗯?許淵又吃了什麼靈藥?」
「為什麼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這麼香?」
守在許淵身邊的小舞突然嗅了嗅鼻尖,一縷縷金霧順著鼻腔湧入小舞體內。
小舞下意識挪了挪位置,坐到許淵身邊,運轉起那道吞吐月華的法門。
綺羅鬱金香是無上仙品,本就可吞納日月星輝,藥力中蘊含浩瀚月華之力。
雖沒有直接服用綺羅鬱金香,但小舞也因此鑽了空子。
許願樹武魂就像是一個精密的過濾器,將仙草中的日月精華劃分了出來。
精純的月華之力湧入第一魂環,經過層層提純,又以淵舞之力為媒介,流淌到小舞體內。
小舞閉眸修煉,一部分心神注意四周,柔骨魅兔武魂自主浮現在她身後。
綺羅鬱金香中的月華之力化作一道銀白色瀑布洗禮武魂。
靈動嬌俏的柔骨魅兔虛影微微震顫,凡塵濁氣隨著月光蕩滌一空,肌理流轉霜色月紋。
隱藏在武魂中的魅惑妖媚氣息盡數沉澱,化為一股難以形容的清冷絕塵。
如紅寶石般的眼眸,變得更加澄澈清冷,泛著銀色琉璃光澤,似是流淌著皎潔月華。
片刻之間,柔骨魅兔褪去凡俗形態,一尊身披月華,眼藏滿月虛影的玉兔,於冰火兩儀眼裊裊升起的霧龍中凝現真身。
太陰玉兔出現的那一刻,許淵的魂力運轉驟然加速,銀白色月輝灑落人間。
周遭空氣悄然覆蓋一層刺骨的寒霜,虛幻的瓊樓玉宇於月光中緩緩浮現。
日光自東方蔓延,暖融融的朝暉一寸寸侵占天空,月影已經逐漸看不清。
然而,就是這即將消失的月亮,竟詭異地再次迸發出一道清冷的月輝。
而後猶如夜空中流星般一閃而逝,消融在明亮的天光中。
……
天斗城還是昨日的天斗城。
但玉天恆已經不是昨日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了。
「二爺爺,堂弟,他現在怎麼樣了?」
站在庭院之中,玉天心忍不住詢問道。
「天心,我說過多少次了!在宗門外面要稱職務!」
玉羅冕皺起眉頭,胡言亂語地說道。
他正頭疼該怎麼處理玉天恆的這件事情呢。
明明是安排玉天恆與獨孤博的孫女搭上關係,從而贏得毒斗羅的友誼。
結果鬧出了一個兩敗俱傷的局面。
毒斗羅的孫女獨孤雁被玉天恆用第二魂技重創,據說是直接打到了暈厥。
既然是暈厥狀態,你總不能還要求對方控制魂技吧?
可是,玉天恆的魔丸同樣遭到了致命打擊。
而且還是在大斗魂場那種公開的地方。
若是輕飄飄的揭過去,藍電霸王龍家族,天下第一獸武魂的顏面何存吶?
「二……副宗主,您是說堂弟他廢了?」
玉天心的心情涼了半截,雖說與玉天恆是競爭關係,但也是同族的親人。
啪!
玉羅冕握緊拳頭,給了玉天心的腦袋一拳。
「淨說這些不吉利的話,誰告訴你廢了!」
玉羅冕翻了一個白眼,「天恆好歹是我們藍電霸王龍宗門年輕一代的雙子星。」
「真要被獨孤雁給廢了,就算毒斗羅背靠天斗皇室,宗門又豈會善罷甘休?」
獨孤博是封號斗羅不錯,難道他們藍電霸王龍家族就沒有封號強者坐鎮了?
九十一級封號對戰九十五級且擁有天下第一獸武魂的封號,優勢在我!
玉天心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腦袋,「既然沒有廢,您直接說不就好了。」
「唉……」玉羅冕嘆了口氣,不說話了。
過了良久,他才繼續道:「天心啊,你摸著良心說,二爺爺平時對你怎麼樣?」
玉天心覺得哪裡不太對,「額……二……副宗主您平時對我還是不錯的。」
「這裡沒有外人,叫我二爺爺!」
「要不我還是叫您副宗主吧,這樣我心裡安定一些。」
玉天心訕笑著拒絕了玉羅冕的建議。
「嘖!」玉羅冕面露不滿,但也沒說什麼。
「關於天恆這次受傷的事情,就由你回到宗門,跟你大爺爺講吧。」
玉天心狐疑道:「二爺爺,您怎麼不回去?不是說堂弟沒有被廢嗎?」
「哪有那麼容易被廢。」
「獨孤雁參加斗魂比賽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大斗魂場早就準備瞭解藥。」
「只是……這次受傷的位置太過特殊,碧磷蛇毒發毒迅猛,因此有了一些後遺症。」
玉羅冕見到玉天心的表情微變,立刻解釋道:「當然,傳宗接代沒有問題。」
眾所周知,正常男人是有兩顆魔丸的,玉天恆只是其中一顆被毒廢了。
只需用刀切開,取出那個魔丸扔掉就可以了。
「原來是這樣啊!」玉天心鬆了一口氣,但又疑惑道:「副作用是什麼?」
談到這個問題,玉羅冕的表情就有些難繃,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跟玉天心解釋。
他站在庭院裡環顧四周,注意到角落的蜘蛛網表面,正匍匐著一隻蜘蛛。
玉羅冕用雙指精準地捏住這隻蜘蛛,當著玉天心的面,指間微微用力地捏了一下,白色蛛絲立刻噴射了出去。
玉天心:「……」
玉羅冕見到玉天心不說話,以為他沒領會到其中內涵,又輕輕捏了幾下。
一縷縷白色蛛絲不斷地飛射出去,直至蜘蛛再也吐不出一滴蛛絲為止。
「停!停!停!」
「二爺爺,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玉天心抬起手掌,拂去臉上的蛛絲。
確實沒廢,但也沒好到哪裡去。
「可是,您為什麼不自己回去說呢?」
玉天心還是疑惑道。
「我要待在天斗城裡坐鎮大局,畢竟,天恆打暈獨孤博的孫女也是事實。」
玉羅冕雙手揹負身後,語氣無奈道。
其實是因為他擅離職守,中途跑到藍霸學院去看望私生女。
結果私生女沒見到,還出現這麼大的紕漏,他哪敢回去見大哥玉元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