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大森林。
「趙老師,再快點,我感應到了,鳳尾雞冠蛇就在前面。」
聽到唐三的催促,趙無極加快了腳步。
唐三轉頭看向奧斯卡等人:
「大家都快點,不能讓它被人搶了。」
「這麼急嗎?」奧斯卡疑惑不已。
唐三沒有回答。
因為前世,他們幫奧斯卡獲取魂環時,遇到了蛇婆朝天香和她的孫女孟依然。
雖然唐三不怕她們,但是這件事遇上的話少不了麻煩。
現在他們史萊克的時間不多了,所以不能拖。
「奧斯卡,等下那隻魂獸,你直接動手,別猶豫。」
奧斯卡更疑惑了。
「真的有這麼急?」
「聽我的。」
趙無極也回頭看了唐三一眼,這小子今天有點不對勁,平時他話沒這麼多。
不過唐三說得也沒錯,星斗大森林裡搶魂獸的人太多了,能快則快。
很快,趙無極就追上了那隻鳳尾雞冠蛇,將其直接砸暈了過去。
「奧斯卡,就是現在!」
奧斯卡點頭,立刻上前,便要一刀了結它。
「住手!」
一道蒼老卻鋒利的聲音從溪谷上游傳來。
趙無極臉色驟變。
搶魂環的人真來了。
唐三眼中也是閃過一陣驚訝。
來這麼快?
果然,下一秒,一個拄著蛇頭拐杖的老婦人從上游緩步走下來,她的身旁還跟著一個藍灰色短髮的少女。
蛇婆朝天香和她孫女孟依然。
奧斯卡的手僵在半空,刀距離蛇頭只有一寸。
「老身當是誰呢,原來是史萊克的不動明王。」
「朝天香?」
朝天香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過來:
「這條鳳尾雞冠蛇,是老身三天前先發現的,打傷之後被它逃了,沒想到落到你們手裡了。」
趙無極臉色沉了下來:
「朝天香,你什麼意思?」
朝天香冷笑了一聲,目光從趙無極身上掃過,又看了看奧斯卡和那條半死不活的鳳尾雞冠蛇。
「什麼意思?老身也不想以大欺小,按規矩來……」
話說到一半,朝天香忽然頓住了,她的視線越過趙無極,落在了林子的另一頭。
只見一個黑髮少年雙手插兜,慢悠悠地晃了出來,他的身後跟著一大群人。其中有四人,氣息雖內斂,但還是散發著一絲強者的氣質。
看到這,朝天香把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活了這麼多年,眼力見還是有的。
來的這一群人,後面那四位的氣息她太熟悉了。
封號斗羅,而且不止一個!
朝天香不動聲色地往拉著孟依然後退了半步,將史萊克幾人護至身前。
「奶奶?」
孟依然有些不解地看了奶奶一眼,但被朝天香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看戲!
看到來人,史萊克等人頓時瞪大了雙眼,唐三更是雙目變得赤紅一片,氣喘如牛。
「時夢!」
時夢看到幾人,先是一愣,隨即笑了笑:「呦,好巧啊,你們也在獵魂哪?」
「你們夢學院也要來搶?」趙無極警惕的看向時夢幾人。
時夢搖了搖頭:「不不不,這種檔次的魂環,我可看不上,你們繼續,我不打擾,我走了哈。」
「不!你不能走!」趙無極攔在了時夢面前。
時夢皺了皺眉:「有事?」
「那天晚上,史萊克學院被毀的事,是你們學院的人幹的?」
時夢愣了一下。
那天晚上?
他確實記得,自己感應到菊斗羅他們幾個出去了,說是去「切磋」。
他當時沒多想,現在回想起來……
時夢偏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四位斗羅。
只見菊斗羅轉頭眼神飄忽不定。
鬼斗羅整個人也縮在陰影里,一動不動。
佘龍乾脆轉過身去,背對著這邊。
唯有劍斗羅揹著手,一臉淡定的樣子,好像此事與他無關似得,如果忽略他額頭上冒出來的一抹汗的話。
好嘛,原來是你們四個活寶幹的好事。
這可真是……
泰酷拉!
「你們史萊克被毀關我們學院屁事,又不是我們幹的!」時夢毫不留情的駁斥了回去。
什麼!
趙無極震驚,這人也太卑鄙啦!幹的事居然不認?
「就是你們!」
「哦?我們毀了你們史萊克學院?」時夢歪了歪頭,「你有什麼證據嗎?」
趙無極頓時語塞。
他確實沒有證據。
那天晚上他只感覺到封號斗羅級別的威壓,看到了四個身影,但黑燈瞎火的,連臉都沒看清。
「我看到了!」
「你看到什麼了?」時夢看著他。
「我看到……」
趙無極張了張嘴,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唐三一直在後面觀察時夢的表情,時夢全程神色鬆弛,沒有心虛,沒有緊張,甚至還有點不耐煩。
看到這,他心裡咯噔了一下。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
如果時夢真的是幕後主使,他不會這麼淡定。
但如果不是他,那又會是誰?
不管是誰,現在跟時夢翻臉,對史萊克沒好處。
「趙老師。」唐三拉住了趙無極的胳膊,「別衝動,沒有證據的事,鬧大了對我們不利。」
趙無極胸口起伏了好幾下。
他當然知道唐三說得對。
對面不僅僅有七寶琉璃宗,還有武魂殿的人,就算有證據又怎樣?他趙無極還能把這些人怎麼樣?
「哼!」
趙無極甩開唐三的手,退到一旁。
時夢掃了一眼趙無極和唐三,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鳳尾雞冠蛇,聳了聳肩。
「你們繼續,我先走了。」
他轉身便要離去。
「等一下。」
一個清亮的女聲響起。
時夢腳步一頓。
孟依然?
他記得自己這六年來,改過的因果里,也沒孟依然啊,她找自己幹什麼?
「你叫時夢?」
「嗯。」
孟依然咬了咬唇,似乎在心裡盤算什麼。
「你……你剛才看到那條鳳尾雞冠蛇了嗎?」
「看到了。」
「那你覺得,它給我是不是更合適?」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依然。」朝天香皺了皺眉,輕輕拉了一下自己孫女的袖子。
但孟依然沒有理會奶奶,她往前又走了一步,揚起頭盯著時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