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前世他翻閱了無數毒理典籍,才找到壓制碧磷蛇毒的方法。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人在六年前就做到了?
「是誰?到底是誰!」
唐三大吼著,一雙眼睛變得赤紅無比,氣喘如牛。
獨孤博卻沒有理會封魔般的唐三,只是側頭看向身後的冰火兩儀眼:
「你能走到這裡,說明有點本事,進去吧,我給你一個機會。」
唐三愣了一下。
「你不是來找藥圃的嗎?進去看看。」
唐三心裡一沉。
不對勁,這老毒物的語氣太不對勁了。
但唐三已經沒有退路了。
仙草就在裡面,他最大的依仗之一,必須獲得!
唐三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朱紅的熾熱陽泉和冰藍的寒極陰泉依舊涇渭分明。
兩儀眼中央,仙草的氣息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哈哈哈哈!我終於可以……」
唐三心中甚是喜悅,快步走上前。
可下一秒,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只見裡面空空蕩蕩。
八角玄冰草、烈火杏嬌疏、綺羅鬱金香、望穿秋水露、奇茸通天菊……
這些仙品,竟全都不見了。
整個冰火兩儀眼,連一根完整的草根都沒留下。
唐三不信邪,立刻蹲下身,使勁地刨。
可別說散落的草藥了,連根都沒有留下!
完了,全都完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了一枚極小的玉牌。
他爬起身,將那玉牌撿起,然後,當他看到上面的圖案時,卻是氣的當場吐血。
只見那玉牌上刻著一個圖案,是一個雲朵,雲朵還托著一顆星星。
【誒!雲朵?】
這正是夢學院的校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冰火兩儀眼是獨孤博的,外人根本進不來!
可這枚玉牌就在他手裡,真真切切。
有人比他先來了,把整個冰火兩儀眼翻了一遍,連草根都沒放過!
「時夢?是不是你!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處處與我作對!為什麼!」
獨孤博還站在入口處,看著魔怔了唐三:
「你該走了。」
獨孤雁站在旁邊,看唐三的眼神像在看一隻漂泊的也夠。
這唐三和他老師簡直是一個德行,都是漂泊也夠,什麼偷來搶來的都說是自己的。
唐三:我不明白!為何他們看我都是那種眼神,難道前世的情誼就如此不作數了嗎?
無論怎麼講,原本優勢在我的局面,已經徹底變了。
獨孤博抬手一揮,一股沛然的毒霧直接將唐三卷了起來,而後他整個人被拎出峽谷,丟在了史萊克眾人面前。
弗蘭德衝上來扶住他:「小三!你怎麼了?」
玉小剛也趕緊湊過來,他不知道冰火兩儀眼是什麼,但看唐三的臉色就知道事情不妙。
「小三,裡面到底有什麼?」
唐三沉默了,他能說什麼?
說他以為裡面有大機緣,結果六年前就被人搬空了?
說他引以為傲的底牌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笑話?
弗蘭德看唐三臉色不對,於是看向獨孤博:
「前輩,我們史萊克和昊天斗羅唐昊有些交情,還請您……」
獨孤博連眼皮都沒抬:
「唐昊?一個連武魂殿都不敢露面的通緝犯,嚇唬誰?」
弗蘭德震驚,
這人怎麼會不怕唐昊的?
獨孤博沒有再和他們廢話,直接出手了。
九十四級封號斗羅的威壓直接壓了上來,
毫無懸念,史萊克眾人直接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唐三看著獨孤博的修為,以及慘不忍睹的史萊克眾人,腦子嗡嗡作響。
他試圖使用藍銀草想要控住獨孤博,可藍銀草剛碰到毒霧,就瞬間枯萎了。
什麼暗器,什麼玄天功……
他任何手段,在九十四封號斗羅的絕對實力面前,全都是笑話。
「爺爺,這種人應該多揍一下。」
獨孤博點頭,而後一揮手,唐三整個人就被掀飛了起來,在空中翻滾旋轉了好幾圈,才一頭扎進了泥地里。
獨孤博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今日我不殺你,但是若還有下次……呵,帶著你的人滾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獨孤雁跟在後面,回頭看了唐三一眼,那眼神里的厭惡。
史萊克眾人癱倒在地,感覺自己死了一遍。
趙無極,弗蘭德趴在地上,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乾淨的。
馬紅俊趴在泥坑邊上,渾身還冒著綠煙。
戴沐白跪在地上,嘴裡還在往外滲苦水,整個人抖得像篩糠,奧斯卡摸著自己只剩一半的鬍子,目光呆滯,嘴裡念念有詞。
但這還不是最慘的。
玉小剛掙扎著爬起來想去扶唐三。
結果腳下一滑,竟直接踩到了自己剛才吐出來的那灘東西。
整個人向後一仰,摔進了馬紅俊剛滾過的那個泥坑裡。
那泥坑裡的水,是綠的,還冒著煙。
他想爬出來,結果又被灌了一嘴的綠泥。
玉小剛一邊吐一邊爬,那畫面簡直太美,
終於,經過一番掙扎,他才從泥坑裡爬了出來,整張臉只有兩個眼珠子是白的。
他手裡攥著那枚從唐三那兒拿來的玉牌,翻來覆去地看。
夢學院,又是夢學院!
他不知道冰火兩儀眼裡有什麼,但他知道,唐三說的那個能翻盤的大機緣,恐怕早已被夢學院搶先了。
「哈……哈哈……」
玉小剛忽然笑了,笑得眼淚直流,而後抓起自己的頭猛地往地上撞。
弗蘭德趕緊拉住他:
「小剛!你冷靜點!」
玉小剛一拳開啟弗蘭德的手,結果這一對綠泥只見濺到了弗蘭德嘴裡。
王朝!弗蘭德的臉也綠了。
「完了,全完了!……」
話音剛落,玉小剛便直接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弗蘭德探了探鼻息,鬆了口氣:
「只是暈了。」
唐三趴在泥地里,嘴唇發紫,雙目赤紅,氣喘如牛。
【我看你嘴唇發紫,是不是心臟不好啊?】
【唐三:「你跑不過我,信嗎?」】
弗蘭德從懷裡摸出一個瓶子。
弗蘭德翻過瓶子,往嘴裡倒了倒。
之前還有狗奶的,現在一滴都沒有了。
嗚嗚,我的野生狗奶!
第二天,索托城的大街小巷開始流傳起一個訊息。
「聽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