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中央。
火舞已經擺好了架勢,武魂火影附體。
一層橘紅色的影子在她背後浮現,虛幻模糊,但散發出的火屬效能量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
「來吧。」
時夢慢悠悠地走到場中,雙手插兜,武魂時與分的指標已經浮現在掌心。
一枚巴掌長的藍色指標,尖端無聲轉動。
火舞眉頭一皺。
「你的武魂就這?」
「對付你,夠了。」
火舞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你!」
她這輩子被人瞧不起過,但從來沒有被人這麼瞧不起過。
「好,你自己找的。」
火舞腳下魂環升起,黃、黃、紫、紫。
四枚魂環!
台下圍觀的夢學院弟子發出一陣驚呼。
「四十一級的魂宗!」
「魂環配比還是兩黃兩紫,這也是頂級配比了!」
火舞沒有急著進攻,她的第一魂技是抗拒火環,沒有任何攻擊力,但可以把對手彈開。
她要先用火環試探時夢的位置。
「抗拒火環!」
一道灼熱的環形火焰從她腳下爆發,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直徑足足有六十米。
時夢站在原地,沒動。
火焰從他身上穿過去,他連頭髮絲都沒飄一下。
火舞愣住了。
她的抗拒火環能彈開所有不超過自身魂力十級的攻擊和防禦。
但時夢壓根沒躲。
「你怎麼不躲?」
「我為什麼要躲?」
時夢歪了歪頭,語氣很隨意。
「你這火環挺暖和的,冬天用挺不錯。」
台下鬨笑一片。
火舞的臉更紅了。
「混蛋!」
她不再試探,直接沖了上去。
身形帶出一道火紅色的殘影,雙掌凝火,直取時夢面門。
時夢側身一讓。
火舞的掌風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去,熾熱的火屬效能量把空氣都燒得扭曲了,但連時夢的衣角都沒被碰到。
火舞反手一掌橫切。
時夢往後仰身,火舞的手掌從他鼻尖前掠過。
連續三招,招招落空。
不過火舞並未氣餒,速度越來越快,火焰越來越猛。
可時夢就像一片隨風搖擺的輕羽。怎麼都抓不住。
火無雙在場邊眉頭越皺越緊。
「火舞的進攻節奏亂了。」
「怎麼可能?火舞姐的速度在同級里是最快的!」
火無雙沉默了一瞬:
「不是火舞慢,是那個時夢,他根本就沒把火舞當對手。」
時夢確實沒動用魂技,全程只是靠著身法在躲。
演武場邊,菊斗羅和鬼斗羅出現在角落裡。
菊斗羅手裡捧著奇茸通天菊,笑眯眯地看著場中:
「老鬼,大人這波是不是老叟戲頑童?」
鬼斗羅搖頭:
「不,是頑童戲老叟。」
菊斗羅:???
「你是不是忘了,大人今年十二歲,對面十九歲。」
好像是哦!
菊斗羅嘖了一聲:
「不過大人這身法確實漂亮,連魂力都沒怎麼用,純靠風騷的走位啊。」
演武場外圍,更高處。
劍斗羅塵心負手而立,白衣白髮,目光落在時夢身上。
骨斗羅古榕站在他身邊:
「塵心,這就是榮榮天天掛在嘴邊那個小子?」
劍斗羅嗯了一聲。
「十二歲五十三級,第一環千年。」
「十二歲?五十三級?」
骨斗羅的眉毛挑了挑。
「你確定他不是哪個老妖怪奪舍的?」
「你覺得比比東會看不出來?」
骨斗羅想了想,也是哦。
他今天剛從宗門那邊過來,還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這個被寧榮榮吹上天的小子。
蛇矛斗羅佘龍隱在暗處。
他也早就知道時夢的實力,也知道小姐為何如此重視此人。
演武場上。
火舞已經被逼得有些急了。
她的所有攻擊都打不中,而時夢連手都沒抬。
「你就只會躲嗎?」
時夢聳了聳肩:
「好啊,那我不躲了。」
火舞眼中火光一閃:
「哼,這可是你說的!」
她猛地後退三步,雙手在胸前結印:
「火舞耀陽!」
火無雙臉色一變:
「火舞!你瘋了!這只是切磋!」
火豹也急了。
「火舞姐,你那招還不穩定啊!」
但火舞已經聽不進去了。
火舞周圍的火焰從橘紅變成深紅,又從深紅變成熾亮的紅白色,最後凝成一輪刺目的白熾火球。
那火球在她雙手之間越聚越大,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已經遠遠超過了四十一級魂宗該有的水平。
夢學院的弟子們紛紛後退:
「我去,這什麼魂技?怎麼這麼恐怖?」
「她真是魂宗嗎?這能量波動感覺都快到魂帝級別了!」
火無雙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一片了。
這下麻煩了。
這招的威力他太清楚了。
火舞耀陽一旦蓄力完成,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這招在熾火學院內部測試的時候,曾經差點把半個訓練場炸平。
火舞耀陽,硬吃的話,就算是魂王都得重傷。
而時夢,依然站在原地,武魂還是那枚指標。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火舞,目光里沒什麼波瀾。
火舞心裡忽然有些發毛。
這個人為什麼還不躲?他是不是嚇傻了?
不,他臉上連一點緊張都沒有。
白熾火球越來越大,火舞感覺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
「去!」
她雙手猛地往前一推。
白熾火球帶著恐怖的熱浪,朝著時夢轟了過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時夢要硬接的時候。
時夢動了。
只見他抬起右手,掌心處那枚藍色指標無聲轉動。
指標尖端亮起一道深藍色的光芒,像是沉靜的深海,又像是流動的星空。
火豹張大了嘴,下巴差點掉下來。
「我了個去……那是……什麼武魂?」
時夢手中的指標輕輕一撥,白熾火球在半空中頓時停了一下。
下一秒,那團足以媲美魂帝一擊的白熾火球,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從內部擰了一把,直接在時夢身前三米處炸開了。
爆炸的餘波向兩側衝去,把演武場的地面犁出了兩道深溝,而時夢所站的位置,竟連一絲風都沒吹到。
火舞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的火舞耀陽,她最大的底牌。
就這麼,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