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問題,我安排,內院西廂有兩間空房,你們住那。」
眾人聞言一愣。
「小師弟!」胡列娜一把抓住時夢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袖子,
「內院西廂就在你房間隔壁!」
「我知道。」時夢低頭看她手,又抬頭看她臉,表情坦蕩,
「方便伺候。人家是來幹活的,住遠了不方便。師姐,你想什麼呢?」
胡列娜狐狸眼眯起來,在他臉上來回掃兩遍。
沒有心虛,一點都沒有。
師弟你真太單純了,我們不是怕你亂來,是怕她們對你亂來啊、
寧榮榮咬了咬唇,看向碧姬和紫姬的眼神像刀子。
但刀子扎在碧姬那張溫溫柔柔的臉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碧姬和紫姬同時欠身:
「謝大人。」
「行了,各自忙去吧。」
時夢站起身,伸個懶腰,往房間走。
寧榮榮拽住胡列娜袖子:
「不能讓她們住西廂。就在隔壁,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
胡列娜咬著牙:
「我知道。」
小舞湊過來,兔耳朵抖了抖:
「要不我半夜去她們門口扮鬼?嚇唬嚇唬。」
朱竹清淡淡開口:
「沒用,我感覺她們很強,打不過。」
「那怎麼辦?」
小舞兔耳朵耷下來。
千仞雪從她們身邊走過,留下一句:
「急什麼。兩個丫鬟而已,時夢又不傻。」
胡列娜和寧榮榮同時看向她。
千仞雪頭也沒回,撩了下自己的金色長髮:
「我都不急,你們急什麼?」
胡列娜拳頭攥得咯吱響。
寧榮榮拉住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六十一級。」
「我知道打不過!我就是氣!」
幾百米外樹冠上,骨斗羅古榕化身無情掰枝機,一根樹枝快被他薅成光頭強。
「五個!五個女人圍著他轉!」古榕手指一用力,又掰斷一根樹枝,碎木屑簌簌往下掉。
劍斗羅塵心靠另一根樹幹上,閉著眼,七殺劍橫在膝上。
「榮榮那丫頭還坐他腿上!還摟他脖子!」古榕越說越氣,腮幫子鼓得像生氣的蛤蟆,「你看看那個紫衣服的,看那小子的眼神都快拉絲了!還有那個千仞雪,武魂殿少主,堂堂六十一級魂帝,摸他臉!摸他臉!」
菊斗羅月關不知什麼時候飄過來,笑眯眯坐在旁邊樹枝上:「骨斗羅,消消氣。」
「消什麼氣?你們武魂殿的人當然向著你們武魂殿的聖子,可我們榮榮不能吃虧!」
「時夢大人對榮榮小姐,跟對別人不一樣。」鬼斗羅鬼魅從陰影里浮出來,面無表情補一句。
古榕一頓,轉頭:「哪裡不一樣?」
菊斗羅掰著手指頭數:「他收榮榮小姐的東西,從來不推。榮榮小姐給他遞葡萄,他張嘴就吃。榮榮小姐坐他腿上,他也沒推開。榮榮小姐買下的酒店,他住得心安理得。」
「很顯然,時夢大人是認可榮榮小姐的。」
古榕嘴重新坐回樹枝上,盯著院子方向,嘴裡嘟囔:
「那小子要是敢負榮榮,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劍斗羅睜開一隻眼:
「榮榮自己樂意,你操什麼心?」
「我…你…唉……」
院子裡,時夢關上房門,反手一拉,時序之幕亮起,直播間開播。
一片荒無人煙的密林深處。
唐三盤腿坐在一塊巨石上,汗如雨下。
昊天錘懸浮頭頂,錘身雷電纏繞,特效拉滿。
他雙臂劇烈顫抖,抖成震動模式,但就是不肯鬆手。
不遠處,唐昊靠樹幹上,一手拎酒葫蘆,一手拿根枯枝,有一下沒一下抽打地面。
「再舉一個時辰。」
唐三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是。」
「昊天錘的基本功是亂披風,亂披風的底子是蠻力。」唐昊灌一口酒,酒液順著下巴淌下來,他用袖子一抹,「你連錘子都舉不穩,還想跟武魂殿的人斗?」
唐三眼底閃過一絲凶光。
光幕外,時夢靠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輕輕敲兩下。
唐昊親自下場教昊天錘,想法不錯。
可惜,唐昊自己舊傷未愈,能教的也就這些了。
時夢看著光幕里死撐的唐三,嘴角一歪,桀桀桀笑了。
「有志氣,唐三,當真是打不倒的小強,正好,剛才那波貼貼,我的能量足夠了,接下來,讓我再給你們添把火。」
……
一片深山老林里,唐三正舉著昊天錘,雙臂抖成篩子,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唐昊靠在一棵大樹上,手裡拎著酒葫蘆,眼睛卻一直盯著唐三。
夢學院辦公室里,時夢翹著二郎腿,往嘴裡塞了一顆葡萄:
「開始了,上次是唐三的因果,今天咱換個人玩。」
「唐昊,對不住了,桀桀桀。」
畫面里,唐昊灌了一口酒,酒液順著下巴淌下來,他隨手一抹,眼睛還是盯著唐三。
那個眼神,竟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時夢頓時樂了。
「哎喲,這眼神,效果拔群啊,唐昊現在看唐三,那就是阿銀的替身。」
「憋了這麼多年,可把他憋壞了。」
畫面里唐昊忽然站起身,走到唐三面前。
唐三還在舉錘,胳膊抖得跟篩糠似的,牙關咬得咯吱響。
唐昊伸手,摸了摸唐三的臉。
唐三愣了一下,錘子差點砸自己腳上。
「爸爸?」
唐昊沒說話,手指從唐三臉頰滑到下巴,又捏了捏。
唐三縮了縮脖子:「爸爸,您手涼。」
唐昊收回手,又灌了一口酒:
「像。」
「像什麼?」
「像你媽媽。」
唐三一臉懵:「我娘媽媽?」
唐昊不接話了,轉身靠回樹上,眼睛還是黏在唐三身上。
時夢嘖嘖了兩聲:
「你看看,這都上手了,唐三還傻乎乎地叫爸爸呢,殊不知他爹心裡想的是他娘。」
時夢又往嘴裡塞了一顆葡萄,嚼得汁水四濺。
畫面一轉,天黑了。
唐三在木屋裡盤腿修煉,唐昊在外面轉了三圈。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才推門進去。
時夢見狀立刻捂住了眼睛:
「跳過跳過。」
畫面閃了一下,天亮了。
唐三從床上坐起來,只感覺一陣撕裂感從後方傳來。
「到底是咋回事?怎麼會疼?」
時夢一早醒來開啟畫面,笑得差點沒從床上滾下來:
「因為什麼?因為你爹昨晚疼你疼得厲害啊!」
「盒盒盒盒!」
笑死,不過,他感覺光是這樣還不夠勁爆。
「有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