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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舊怨+新仇

2026-10-11 15:37:09 作者: 梵鈴聲響鴿驚飛

  張家長老會權力僅次於族長,在前任族長意外遭遇刺殺身亡後,這個傳承千百年的大家族,權利盡歸長老會。

  在本家崩裂前,只要他們願意,可以任意推選其中一人後輩擔任族長。

  唯一能制衡他們的巫師脈,繼承人幼小不知事,根本管不插手不了家族事務。

  常年把控權力,以至於讓長老會許多人忘了,在他們頭上還有族長。

  祖祠門口。

  得到長老吩咐的張瑞習,手持長刀,一步步走向張瑞恆。

  冰冷刀鋒在這漫天雪花下,更添幾分寒芒。

  張蒼山看了執法人一眼,眼睛微微瞪大,有些不敢相信自已看到了什麼。

  「唔……」




  「你現在最好不要往上湊,老實跪著。」張亨不動聲色摸出一粒能讓人短暫失語的小藥丸,以防止這傢伙亂說話導致場面變得更亂。

  「可張瑞習是瑞恆叔的弟弟,六長老如此做,豈不是讓跟著他的族人寒心?」張蒼山冷著臉反駁。

  為了巫師脈的事情,要將他們這些人殺死,儘管不甘,可張蒼山還是會照做。

  

  唯獨讓張瑞習親自動手殺自已哥哥這一條,他無法理解,六長老是瘋了嗎?

  「哎」張亨低低一嘆,本家這幾年好不容易的平靜日子,又要被人打破。

  持刀上前的張瑞習,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已手中的刀重若千斤。

  幾乎要讓他拎不起來。

  刀劍向下垂落幾分,最尖端隱入雪中。

  一面是家族,一面是至親。

  他不知該如何選。

  短短几米的距離,張瑞習硬生生多走了一分鐘。

  理智和感情在大腦中撕扯,從表面上看,他臉上是張家人一貫的淡漠。

  雪地中跪著的張瑞恆,垂下雙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一閃而逝的精光。

  「哥,對不起。」張瑞習聲音很輕。

  歷來習慣聽從家族命令的他,無法做到忽視家族命令。

  即便家族瓦解,可對他們這些族人的掌控力,堪稱恐怖。

  這也是張瑞恆為何能在短短几年,就將散落在外的族人重新聚集收攏。

  得到巫師脈支援是一方面,更多的還是張家人骨子裡對家族命令習慣性的服從。

  張瑞習緩緩舉起刀,閉眸將所有思緒壓下,再次睜眼時,重新恢復冷漠到近乎像是一把兵器的模樣。

  在張瑞恆後面的張蒼山,手已經摸向自已懷中的那個墨麒麟香囊,打算拿出武器反抗。

  位於他身側的張亨腿也動了動,做好隨時起來的準備。

  張瑞習長刀即將落下之時,一塊鋒利石子以雷霆之勢擊中他的手腕。

  石子尖端刺入皮膚中,力道之大,讓它在張瑞習手腕上留下一個血肉模糊的小坑。

  「哐當」一聲。

  握在張瑞習手上的刀應聲而落。

  「嘭」

  祖祠外院大門被人一腳踢開,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長髮女子走了進來。

  眉眼疏離冷淡,身上那股隱隱的威懾力,讓跪在地上的張家人安全感倍增。

  「多年未見,六長老倒是依舊威風。」張和安此言一出,讓張勝源感覺有些下面子。

  想他掌權幾十年,還沒有哪個張家人敢跟他這樣說話。

  「張和安,即便你是巫師脈管理者,可你身為晚輩,就是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張勝源冷聲道。

  「嘁」張和安冷嗤,不答反問道:「山海兩邊互不干擾,你既選擇了海外張家,如今又為何興師動眾來本家逞威風?」

  當年家族崩裂,所有張家族人都選擇離開祖宅各自逃命,張啟靈本是力爭帶她一起逃離的。

  被當時的長老會否決。

  張啟靈這個族長的話在他們面前,什麼都不是。

  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吱壓聲,張和安看見張瑞恆身上的傷,面色更冷幾分。


  「還跪著幹什麼?」

  「莫不是今年提前過年,你們都打算提前給六長老磕頭拜個年?」張和安的話像是給了跪在地上這群人反抗的勇氣。

  聞言。

  張瑞恆第一個站起來,背脊挺得筆直,即便受傷也未曾彎過分毫。

  隨後是張蒼山,張亨,張文山……

  直到這片雪地中,再無一人跪在祖祠門前這片冰冷的地磚上。

  「文山,你帶著他先回去包紮一下傷口。」張和安吩咐道。

  人群中間的張文山,只愣了半秒,就立馬出來,攙扶著張瑞恆的胳膊往外走。

  張瑞恆:「……」

  就這麼點傷又不是啥大事,為什麼不讓他看完戲再走?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不好在人前拂了張和安,只能被這個後輩『攙扶著』帶離這裡。

  「張和安,你這是公然違背長老會,就不怕被族規處置?」張勝源說著,把自已的底牌亮了出來,「我帶進祖宅的高手,可跪在這裡族人的兩倍之多。」

  甚至還有在外面等訊息沒有跟過來的。

  巫師脈有遮蔽外界手段,可長老會這群老傢伙也不是善茬,張家自古流傳下來的物件,有一部分帶有奇效。

  其中一樣就歸屬於長老會。

  是四塊紅色麒麟玉牌,其中三塊在長老會手中,另一塊屬於族長的,在張家瓦解崩裂時不知所蹤。

  至今還下落不明。

  「呵」張和安嗤笑出聲,從斗篷內側口袋裡拿出一個信物。

  看見這個東西的所有人都面露震驚。

  「你為什麼會有族長信物?是你從族長手裡偷來的?」張勝源眼神熱切,想也不想就給下了定論。

  「因家族內亂,族長親自守門,這枚青銅母鈴是族長親自托人交予我手,」張和安雙眸銳利,語氣堅定,「他不在,我便是代理族長。」

  「你既然要算帳,那我們就來好好算算。」

  張和安諷刺道:「長老會私自扔下族長潰逃前往海外,又帶走將近三分之一本家精銳,放任族長被追殺,是個什麼罪名?」

  「巫師脈事情除族長外,便是長老會也無權過問,六長老既然代表長老會,那請你告訴我,私自插手我巫師一脈事務,以張家族規來判,又是什麼下場?」

  「本家族人被追殺時,長老會為什麼沒派人救援?」

  「還是說你們長老會想本末倒置,聯合海外張家架空本家,自此以後本家所有人都以海外張家為首?」

  ……

  張勝源越聽額頭冷汗下來的就越快,他未曾料到,不過是短短十幾年未見,這個巫師脈獨苗苗的長進,就這麼大。

  不能再讓她成長下去了。

  老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右手不動聲色打算往腰間摸去。

  就在他要掏槍出來的剎那之間,離他數米之遠的張和安下一瞬就出現在他眼前。

  張和安右腳踹向張瑞勝右手要摸的位置,一把漆黑手木倉赫然掉落在地。

  「欺負弱小就蠻橫,打不過就講理,講理講不過就打算偷襲?」張和安嘲諷似的語氣,讓張勝源怒火攻心。

  「你,你……」張勝源被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你什麼你,給從這裡滾下去。」張和安反腳又是一踹,將張勝源踢飛,直直落在張瑞恆之前所跪的地方,在場所有被他罰跪的張家人面前,雙膝著地,像是在請罪。

  「既然這麼喜歡跪,那你就跪在這裡,」張和安雙眸冷漠,語氣嚴肅道。

  「面對張家列祖列宗,好好懺悔。」

  新仇舊怨,總要一點點來算個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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