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家主院內,三四十個拿著刀槍棍棒的夥計,虎視眈眈注視著張和安跟張瑞習兩人。
沒有當家人的吩咐,他們不會出手。
今日能被挑選帶過來的手下,都是解、紅、霍、吳四家家主精心挑選,任務能信得過之人。
能被挑中派過來,就沒有蠢的。
二玥紅剛剛的話亦是其餘三人所想。
雙方各退一步,沒必要鬧到生死之敵的地步。
「你怎麼確定,是你們放了我?」張和安眼眸暗了暗,似笑非笑道。
一旁將張鈤山制住的張瑞習空出手來,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哨子吹響。
「咻咻」
哨聲響起,不多時就有一隊人迅速躍上解家老宅牆頭,踩著房頂瓦片迅速來到主院,整個過程也只有短短几分鐘。
所有張家人統一黑色短褂配同色長褲, 手上都拿著一把未出鞘的長刀。
整個主院四面都被他們封鎖,外面想進來的解傢伙計,都被阻攔在外。
被綁得不能動彈的張鈤山,掙扎著扭頭看到了那一個個立在牆上的挺拔身影,目光觸及他們手上的刀鞘時,瞳孔一震,不可置通道:「他們,他們都是張家人?」
聞言,解九爺跟其餘三位當家人被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
用同樣震驚的眼神看向還穩坐如山的張和安。
「我這個人比較惜命,若今日沒有張副官假冒算計一事,大家或許還能相安無事,」張和安說到這,語氣頓了頓。
「生意嘛,跟誰都能做,只不過……」
「我安娜也不是什麼逆來順受,誰來都可以踩一腳的脾氣,得罪我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張和安第一次在九門這些個當家人面前,展露出危險的一面。
「這個人我帶走了,想要贖人就告訴張起山,要麼跪著在我面前賠罪,要麼就把特地給我的『驚喜』送給我,畢竟……」
「長著張跟我差不多的臉,合該是屬於我的東西。」
張鈤山的話無人應答,張和安更不會給他答案。
把人比作『東西』。
張和安沒有絲毫不適應。
對幕後黑手來說,所謂『替身』不過就是能夠完美完成任務的物品之一。
張和安步履輕盈地往外走,行到門口時, 似想起什麼,又道:「九門跟安氏藥業的合作我看還是免了吧,我可不想自家的藥,用在算計我的仇人身上。」
門口攔著的夥計,不敢上前,又不敢放行,雙方就這麼僵持著。
「安小姐,這是決心要跟我們九門交惡?」吳老狗沉聲道,一雙精明的眼中,神色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是吳老狗正兒八經跟張和安說的第一句話。
話語中透露出來的警告意味十分明顯。
九門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張和安打臉張起山這個九門之首,無疑是對其餘八門的一項挑釁。
「九門同氣連枝多年,即便是張大佛爺不在,也不是外人能欺辱的。」霍家仙姑也表明了態度,說出來的話卻十分耐人尋味。
端看聽的人怎麼理解。
聰明人自然能聽明白她話里的意思,蠢人的話……
死了也是活該。
「呵」張和安冷笑一聲,連頭都沒回,直接往外走。
霍家仙姑隱晦的提醒, 她聽懂了。
今天即便是她帶走張鈤山,恐怕也難以走出長沙,黑白兩道的人恐怕都會在暗中盯著她。
只不過,那又如何?
她不在乎。
堵在外面的夥計見此情況,立馬要上前阻攔。
就在他們動作的下一秒,一枚枚袖箭刺入他們的肩膀,大腿,小腿等部位。
箭矢上塗抹了能讓人短暫失去身體我控制權的藥物,加上手上的位置並不致命,這些人都還是能喘氣的。
堪稱張家人下手最輕的一次。
張和安走在前面,張瑞習拎著張鈤山斷後,凡是出手阻攔他們的人,都會被箭矢射中然後失去行動能力。
身後道路兩旁,倒得七扭八歪的各傢伙計。
張家人的使用袖箭的準頭,不用懷疑。
能讓外人近到獨苗苗的身邊攻擊她,那都是他們這個保鏢做得不合格。
還留在這裡的四位當家人,臉色都不是很好。
「霍家的夥計恐怕都不是對手,我先回去安排一下人盯梢,一有訊息會通知各位。」 霍家仙姑提出告辭。
吳老狗同樣道:「我會讓人多帶幾隻嗅覺靈敏的狗,張副官在哪,帶著狗在城中走一圈就知道了。」
他對自已養的狗十分有自信。
待兩人離開,二玥紅仍舊沒有離開的意思。
「我們書房談吧。」解九爺嘆氣,同時向著守在我門外的管家吩咐道:「把手上的人都安頓好,今天的事情一個字也不許往外透露,告訴下面的人,今天之後,家規我不想再強調第二遍。」
解管家低著頭,承受著來自老闆的威懾力。
「下去安排吧。」解九爺說完,領著二玥紅轉道前往書房。
書房內,解家下人沏好茶,又重新將門關上。
外面夥計我戰戰兢兢地收拾殘局,是處在書房當中的兩位當家人,周身氣壓同樣低沉。
「張家的事,二爺怎麼看?」解九坐在書房內柔軟的單人沙發當中,小聲說道。
二玥紅身體同上陷在沙發內,一手揉捏眉心,閉著眼讓人難以窺探到他真實的想法。
「佛爺……」二玥紅猶豫著,還是將自已知道的一部分內情說了出來,「他在找東北張家。」
「他如今功成名就,找東北張家……大概是想讓他父親重新回到家族。」
認祖歸宗這一思想,是國人骨子裡無法斷絕的。
因此,二玥紅才有此推測。
畢竟建功立業,認祖歸宗,前者張起山已經做到了。
解九爺聞言,不置可否,「安娜的身份或許跟張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絡,這件事情說到底是他們張家的內鬥,我們插手過多反倒不好。」
二玥紅深深看了解九爺一眼,似乎要透過這一眼,看出他心底的真實想法。
「你這麼偏幫安娜,她會承你的情嗎?」二玥紅問得直白,原本那雙含情眼染上嚴肅之色。
解九爺輕笑出聲,身子往後靠了一些,白色西裝上隨著他的動作形成一道道褶皺形狀。
「二爺怎知,她對解家無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