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進眼前這個修煉密室後,裡邊的場景一覽無餘。
這個修煉密室比陸凡想像的更大一些。
而且裡邊有著床榻和桌子,還有著一塊藥園以及專門的修煉台。
陸凡粗略掃視一眼,目光最終落在了修煉台的那道身影上。
只見這赫然是一名中年女修,容貌清冷,卻依然難掩美貌。
不過陸凡知道這個中年女修的年齡絕對不止於此。
一般而言,踏入帝境以後就能保持容顏不老。
但男性修士很少這麼做。
畢竟年齡擺在那裡,留住容顏也沒什麼用。
而踏入帝境的女性修士基本都會讓自己的容顏保持年輕狀態。
只是這種年輕狀態會隨著年齡增長慢慢消散。
如果修為無法繼續提升的話,容顏還是會變的蒼老。
讓陸凡內心震驚的不是寒冰月的容貌。
而是寒冰月的修為。
因為眼前的寒冰月竟然也是一位混元強者。
並且寒冰月的修為似乎比自己的太師父還要強出一些。
這著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就在陸凡暗暗驚詫的時候,盤膝坐在修煉台上的寒冰月緩緩睜開雙眼。
寒冰月的神色本就無比清冷,讓人下意識的感到忌憚和疏遠。
然而相比較臉上的清冷,她那雙眸中的清冷更加攝人心魄。
幾乎讓人無法直視。
仿佛對視一眼就會被這樣的目光冰凍似的。
而寒冰月睜開雙眼後就用這冰冷無比的目光看著林蒼玄和林聞道以及陸凡三人。
哪怕看到陸凡這個陌生之人,她的神色也沒有任何變化。
看著如同萬年冰山似的寒冰月,陸凡心裡暗暗搖頭。
這裡的確是修煉聖地。
可是看樣子寒冰月似乎並沒有因為這樣的修煉聖地有什麼好心情。
不過想來也是。
雖然這裡是修煉聖地,但她卻一直被困在這裡無法離開。
從她被囚禁在這裡到現在少說也有數百近千年時間了。
如此漫長的時間被困在這裡,可想而知內心有多麼枯燥煎熬。
哪怕長期處於閉關修煉狀態,也難掩內心的孤寂冷漠。
寒冰月沒有說話,就這麼冷漠無比的看著陸凡三人。
哪怕面對林蒼玄這個師父,她的態度也是如此冰冷。
別說是行禮了,壓根就沒有動彈一下,仿佛面對的是陌生人一樣。
看著神色冰冷,面無表情的寒冰月,林蒼玄不由嘆了口氣。
隨即他指著陸凡開口道:「這個小傢伙受人受託來見你,你和他聊吧。」
說完這句話,林蒼玄便和林聞道兩人轉身離開了修煉密室。
這個舉動倒是讓陸凡有些意外。
原本他還以為太師爺和太師父會等在跟前呢。
目送太師爺和太師父走出修煉密室後。
陸凡這才看向了盯著自己的寒冰月。
隨即他便對著寒冰月拱手行禮。
「晚輩陸凡見過前輩!」
寒冰月不僅是混元強者,也是太師爺的弟子。
同時寒冰月還是那位前輩囑託自己要見的人。
所以自己給其行禮也是應當。
面對拱手行禮的陸凡,寒冰月依舊是神色冰冷沒有任何波動。
就這麼冷冷的看著陸凡。
被寒冰月用這樣的冰冷目光看著,陸凡也是一陣無奈。
原本他還想多說兩句,但此刻他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畢竟他也不知道那位前輩叫什麼名字。
隨即他也沒有猶豫,直接從塔內拿出了一個玉盒。
這個玉盒裡邊裝著的正是那位前輩讓自己交給寒冰月的令牌。
隨著玉盒打開後,那個木頭令牌出現在視線中。
原本寒冰月臉上的冰冷神色沒有任何波動。
但是陸凡將那個木頭令牌從玉盒拿出來後。
寒冰月先是一愣,隨即就臉色劇變。
刷……
隨著一道虛影閃過,寒冰月出現在陸凡身前。
沒等陸凡反應過來呢,木頭令牌就已經出現在寒冰月手中。
此刻寒冰月臉上浮現出難以掩飾的興奮激動和不敢置信神色。
甚至於她的身體都在劇烈顫動著。
原本冰冷無比的眸子此刻卻是止不住流出了淚水。
她小心翼翼撫摸著手中的木頭令牌。
仿佛在撫摸什麼稀世珍寶。
看著寒冰月如此模樣,陸凡心裡隱隱明白了過來。
雖然那位前輩將木頭令牌交給自己的時候,他已經有所猜測。
而此刻寒冰月的表現算是徹底驗證了他的猜測。
想到這裡,他不由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寒冰月猛的用手抓住陸凡的肩膀,滿臉急切道:
「這個令牌你從哪裡得到的,是誰給你的,請你告訴我。」
這個時候的寒冰月哪還有剛才清冷攝人的樣子。
完全就是一個急切無比的女人,迫切想要知這個令牌的來歷。
甚至因為她太過急切激動,手中的力道都奇大無比。
也就是陸凡的肉身無比強橫。
若是換做其他帝境修士的話,此刻雙臂怕是都被這股力道給捏碎了。
雖然肉身抗住了這股力量,但陸凡還是有些刺痛難受。
好在寒冰月反應過來,立馬鬆開手掌。
「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動了,麻煩你快告訴我。」
此刻寒冰月都給陸凡這個小輩道歉了。
看著如此失態的寒冰月,陸凡也沒有賣關子。
當即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前輩,這位令牌是古前輩交給我的,也是他讓我將這個令牌交給你。」
說完這句話以後,他就將自己和古前輩見面後的場景以及古前輩對自己的囑託說了一遍。
隨著他的講述,寒冰月頓時淚流滿面,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
同時她的臉色也是一片煞白,嘴唇都沒有了任何血色。
當陸凡全部講述完畢後,寒冰月突然噴出一大口鮮血。
隨即她就直挺挺倒在地上昏厥了過去。
手裡死死攥著那個木頭令牌。
因為太過用力,導致指尖都有些泛白。
而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頓時讓陸凡傻眼了。
反應過來後他連忙急聲呼喊:「前輩,前輩……」
呼喊的同時他衝著密室門口大喊:「太師爺,太師父。」
聽到他的呼喊,密室外邊的林蒼玄和林聞道立馬沖了進來。
看到倒在地上昏厥過去的寒冰月,他們兩人也是臉色劇變。
「月兒!」
兩人一個閃身出現在寒冰月跟前。
隨即林蒼玄抬手按在寒冰月的手臂上往其體內注入能量。
然而任由他如何輸送能量,寒冰月就是沒有任何動靜。
隨即林蒼玄開始仔細探查寒冰月的傷勢。
然而當他探查完之後,臉色變的無比難看陰沉。
林聞道臉上也是浮現出急切無比的神色。
隨即他看向陸凡:「小凡,你給她說了什麼,她怎麼……」
林聞道的話還沒說完,林蒼玄就直接抬手打斷。
「和小凡沒關係,是她自己的問題。」
說著林蒼玄就看向了被寒冰月緊緊攥在手中的木頭令牌。
林聞道也隨之看了過去。
當他們看到木頭令牌正面的那個古字後,立馬就明白了一切。
隨即林聞道就忍不住咬牙切齒道:
「那個該死的王八蛋,我就猜到是他。」
「時隔這麼久還要跑出來氣人,真想剁了他。」
看著咬牙咒罵的太師父,陸凡忍不住嘴角一抽。
眼下他不用猜也知道太師父罵的應該就是那位古前輩了。
看樣子太師爺和太師父也知道古前輩的存在。
而且看樣子對古前輩還非常的熟悉。
至於具體內情他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
那就是古前輩和寒冰月兩人肯定是關係匪淺。
不出意外的話兩人應該是戀人。
但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導致兩人帶著遺憾和不甘分離。
但是過去這麼長時間,兩人心裡依舊惦記著彼此。
這讓陸凡心裡愈發複雜,下意識想到了小魚兒。
自己和小魚兒又分開了這麼久,她應該也很想念自己吧。
同時他的心裡也湧現出無比強烈的思念。
恨不得現在就折返回中洲找到小魚兒將她緊緊擁抱到懷裡。
就在陸凡暗暗無奈嘆氣時,林蒼玄看著陸凡道:
「小凡,那個王八蛋只是讓你將令牌交給月兒嗎?有沒有其他東西?」
面對太師爺的詢問,陸凡搖了搖頭。
「只有這個令牌,沒有其他東西。」
得到這個答覆,林蒼玄和林聞道倒是沒有太過意外。
只是臉上閃過一絲失望神色。
他們並沒有刻意掩飾,所以陸凡也看到了他們臉上一閃而過的失望。
這讓陸凡心裡隱隱明白過來。
看樣子那位古前輩似乎帶走了什麼重要東西。
而那個重要東西應該是天荒宗需要的。
不出意外的話寒冰月也知曉那個重要東西的下落。
或許就是因為那個重要東西,所以寒冰月才會被一直囚禁在這裡。
當然,這只是他的一個猜測而已。
至於是不是這樣,那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古前輩對自己的囑託自己算是完成了。
自己從古前輩那裡得到了好處,自己完成了他的囑託。
這份因果也算是結束了。
所以他的心裡鬆了一口氣,莫名的輕鬆了不少。
自己來到天荒界只有兩個目的。
一個目的是尋找那些資源激活輪迴之魂。
另外一個目的就是完成古前輩的囑託。
如今兩個目標全都順利完成,他自然也就沒有了什麼枷鎖。
如果自己願意的話,隨時隨地都可以踏上聖路進入聖碑世界。
然後通過聖碑世界返回始源界。
不過眼下自己還有其他事情沒有做完,自然不能急著離開。
就在這時。
寒冰月身上的生機突然開始快速消散,氣息也變的萎靡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讓陸凡三人臉色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