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每個人心中都有不堪回首的過往,只不過每個人走出過往的方式不同,寧長生選擇的是沉浸在醉酒之中,並且悟出了酒之神意。
再說風靈,雖然與寧長生一同飲酒,談生論死,他說的酒之生死也十分精妙,可風靈覺得那不是道,至少不是自己想要的道。他想要的生死之道,是能指點並引領他走出這一段不堪回首過往的道,那才是他追尋的生死之道。
兩人在夜色下,喝著酒,漸漸的,兩人都不勝酒力,寧長生還好,領悟了酒之神意,除非是他自己求醉,否則天下元神境界之酒,能醉其者不出一指之數。
普天之下,領悟一種神意者,必是對之參悟極深,只有明白何為酒,何為醉,何為醉生夢死,深悟此道者才能在酒香之下保持清澈,此念與境界無關,而在乎一個人的悟性。
反觀兩杯倒的風靈,他是真的不行了,雖然吧,男人不能說不行……
在雨露桃花釀的酒香薰陶下,風靈已經爛醉如泥,眼神九分迷離,只餘一分清澈,那一分清澈是他刻意保留,倘若他醉酒十分昏睡了過去,若遇到突發事件,沒了氣力,那可就要後悔死了。
在修真界,任何時候都不能放下戒心,稍有鬆懈,可能上一秒還在苟延歡笑,下一秒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了。
君不見當初玄道宗眾人大多都是在莫名其妙被屠戮一空,他們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哪裡招惹了風靈。
「道友,這場酒該散了。」風靈昏昏欲睡,醉意朦朧的說道。
「嗯,其實能陪在深愛之人身旁也是一種幸福,道友且行且珍惜,我也有些煩心事要處理,滅玄道宗之事,我會替你壓下來,日後有緣再見。」寧長生的眼神從迷離到清澈只在一個呼吸間。
果然啊,領悟酒之神意的修士,只要自己不想醉,只要一眼就能散去一身酒氣,不像風靈,醉成這樣就真的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石桌上。
寧長生和風靈告別之後,他的身影一步踏出就消失在了風靈眼中,沒有使用任何飛遁之術,這種神通比風靈的瞬移都不遑多讓。
此神通名為縮地成寸,看似只是抬腳的功夫,落腳之地可能就遠在千里之外,法力越強,縮地成寸的距離也就越遠。
待他走遠後,風靈開始運轉法力壓制神識中的醉酒之意,這仙酒很是不凡,能提升修士的法力,元神級別的仙酒,風靈只是淺嘗一口就覺得法力已經要突破關隘,只是苦於心境遲滯,無法更進一步。
不過麼,這多出來的法力,風靈用不上不代表著別人也用不上,他大可以借著雙修之法,將那多餘的法力引入姬赤靈的身體之中,助她突破境界,開闢仙脈。
風靈也這麼想的,也打算這麼做,神識中的醉意消了七八分後,原本紅暈的臉頰也逐漸如常。
壓制住了酒意後,風靈望了一眼明月,長嘆了一口氣,而後轉身走進樹屋之中,
樹屋房間裡,姬赤靈睡的正香,突然小腹傳來一陣冰冷的寒意,直接將她驚醒,她猛地一抬頭,正好和風靈四目相對。
「你喝酒了?」姬赤靈聞著撲面而來的一身酒氣,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我要開始幫你開闢仙脈,讓你也能成為你口中的仙人。」風靈只是一味的微笑。
「你手往哪摸呢!我可聽說了,正經人家修仙都是要有天賦的,我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凡人的娃,哪裡有資格成為仙人。」姬赤靈將摸向小腹的那一雙冷如寒冰的雙手推開,有些氣憤地看著風靈
雖然吧,她有些傻,但不是智商有問題,很明顯,眼前這個男人的理由也太敷衍了,問題是,你找理由就不能找一個好一點的麼?這樣子顯得自己很呆,很好騙啊!
「你又不是仙人,又怎麼知道仙人是怎樣修煉的呢?」風靈淺笑看著姬赤靈。
他一隻手撫摸著姬赤靈,另一隻手捋了一下她的鬢絲,一臉笑吟吟,看起來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風靈的話語,讓姬赤靈的想法開始動搖,畢竟兩人都已經親密無間了,幫自己提升修為是好事,反正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了,不如試一試。
心中能夠接受,但姬赤靈是個凡人啊,她的肉體凡胎已經疲倦不堪,怕是經受不住打通仙脈的過程。
姬赤靈眼神幽怨地看著風靈,與他目光對視。
本想著說幾句婉拒的話,可看著風靈那期待的眼神,她又有些心軟,果然風靈在她的心裡有著很重要的位置,果然她不忍心讓風靈失望。
「你也是個沒輕沒重的人。。」姬赤靈心中對於風靈要做的事有些牴觸,凡人的身軀和仙人的根本沒有可比性。
相對於牴觸,她心中更加偏愛風靈,牴觸和偏愛相爭,最終是偏愛戰勝了理智。
「放心小靈靈,我今晚就會讓你體驗到成仙的快樂。」風靈說的就是字面意思。
「那你就加把勁吧。」姬赤靈也淡淡一笑,然後又狠狠的在風靈的手臂上掐了一下。
接下來,風靈就開始運轉功法,引導法力幫姬赤靈開闢仙脈。
……
姬赤靈帶著甜甜的微笑再次進入了夢鄉,風靈則在一旁調息打坐。
雙修對他而言已經增長不了法力,古魔修為又是要靠吃人吞魂才能提升,他特意將仙酒蘊含的法力通過雙修傳入姬赤靈體內。
那法力初時微薄,卻漸漸在其丹田匯聚,並逐漸形成氣海,氣海匯聚,靈根如同雨後春筍一般,自氣海生長而出,遍布她的各處經脈。
這元神境界的仙酒對於凡人修為的提升簡直就是脫胎換骨的蛻變,隨著體內靈脈不斷生長並結出新的靈脈,姬赤靈的修為也在不斷的攀升。
開靈一重、二重、三重……五重……八重。
最後姬赤靈的修為近乎定格在了開靈八重,中途好幾次都險些經脈逆行,好在有風靈在一旁調和著她體內的法力,並引導著那些經脈走向正軌。
「差一點麼?小靈靈,那我就幫你一把。」風靈將自身法力運轉在掌心,然後緩緩將這股柔和的法力渡入姬赤靈體內,隨著法力的流入,再加上風靈在一旁護法,姬赤靈的境界很快就進入了開靈九重,甚至只差一線就步入蘊靈境界。
然而隨著姬赤靈步入了修真境界,她原本帶著微笑入睡的神情也漸漸有些凝重,額頭也開始冒出一滴滴晶瑩剔透的汗珠。
至於那個小三寸,幫助姬赤靈開闢了仙脈以後,就自己躺在床上,一隻手摟著姬赤靈緩緩入夢。
在姬赤靈的夢中,她是一個驚世絕塵的仙子,一身白衣飄漾在呼嘯而來的風中,她蓮足如蜻蜓點水般立於大海之上,手中握著三尺長劍,劍尖划過水面,激起一層翻湧的浪花。
在她身前的,則是一個面容清秀的青年男子,青年渾身翻湧著黑色如霧的魔氣,舉手投足間就能引發天地異象,青年自高空俯視著仙子。
「赤靈仙子,你我同為北天神女宮弟子,何必苦苦相逼,我不喜殺人,只要你讓出一條路來,我念在同門之誼,不會咄咄逼人。」青年自視甚高,這片天地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他心中泛起波瀾,除了眼前這位白衣仙子。
「浮生,你殺害了待我如至親的師姐,如今又竊取了北天三寶。今日若不能殺了你為師姐復仇,我對不起這些年師姐待我的恩情,以及師門對我的養育之恩!」夢裡的赤靈如同一塊萬古不化的寒冰,能感受到的,只有徹骨的寒意。
「她不是我殺的!我這麼做是在救她,你根本什麼都不懂!」一想到赤靈仙子口中的她,浮生就渾身變得狂躁不安,他緊緊握著拳頭,怒意捎上眉心。
「看劍!」赤靈仙子緊緊握著劍,朝著身前一劍橫斬,劍氣貫穿萬里長空,劍氣劃破長空的聲音顯得十分刺耳,劍鳴聲如同潛龍出淵時的龍吟聲。
夢就在此時戛然而止,姬赤靈忽然睜開眼,感覺到一陣後怕,她側過臉頰,看著熟睡的少年將手搭在自己身前,心中湧起一陣暖意,她微微一笑,一如往常一樣,狠狠在風靈身上掐了一下。
然而這一次卻與往常不同,她不知道風靈給自己開闢了仙脈,故而下手的時候沒有絲毫留情。
再說了,風靈也不可能對枕邊人設防,於是乎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姬赤靈這麼狠狠一掐。
「嘶!痛—」風靈好不容易才睡著,鼾睡正香呢,就被姬赤靈給掐的疼醒了。
「小三寸,你怎麼……」姬赤靈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姑娘,有些不知所措,雙手緊緊扯著被褥,眼神有些委屈的看著風靈弱弱說道:「小三寸,平日掐你你都毫無反應的,怎麼今晚就這般大驚小怪。」
看著小靈靈委屈的眼神,風靈笑了,被氣笑的,自己這次做事也太不嚴謹了,不過他也沒有責怪姬赤靈的意思。
只是輕輕撫摸著姬赤靈的臉頰,一把將他的小靈靈摟入懷中,神情滿是寵溺,他明白自己的小靈靈一直介意自己是凡人的身份,覺得配不上自己仙人的身份。
自己的女人就該自己寵著,風靈輕輕拍著姬赤靈的後背,安慰道:「小靈靈別傷心,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你嘗試一下深呼吸,看看有什麼變化。」
「嗯!」姬赤靈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就嘗試性地深吸了一口氣,這一股氣直接沉入氣海,於氣海中翻湧,最後化作一道道暖流遊走於經脈之中。
那一股暖流很神奇,仿佛能夠從心所欲,她看了風靈一眼,無意識間釋放出了神念,神念能帶著她看清楚方圓十里的一花一葉,一草一木,甚至每一個黑暗的角落。
「這也太神奇了!小三寸你真的很厲害呀」姬赤靈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不過看樣子他的小三寸應該比她更早知道這件事。
「我都與你說了,今晚會讓你體驗到成仙的快樂。」風靈撫摸著他的小靈靈的秀髮。
「小三寸,有你真好。」姬赤靈暖心一笑,她慢慢將嘴唇貼近風靈的臉頰,在他的臉上輕輕地吻了下去。
「有小靈靈陪伴,我覺得這樣子的生活也挺好的。」風靈淺笑著說道,隨後又想起了失去蹤跡的徒弟,心中寂寥再次湧上心頭,笑意中又掩蓋了內心的憂傷。
「小三寸,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姬赤靈也是風靈的女人,她能感覺到風靈情緒的起伏,哪怕只有一絲,也逃不過她的眼睛。
「我想起了那個下落不明的小徒弟了。」風靈眉頭緊皺的說道。
「你是不是喜歡你那個小徒弟。」姬赤靈問出了心中一直想問又不敢明說的問題。
「嗯,我與她在河畔許下過誓言,萬盞燈火風雪夜,佳人翹首許此生。」風靈說著,目光又看向了姬赤靈,他怕這個女人聽到以後會吃醋,自己又不太會安慰女孩子。
「沒關係的,你也說過要娶我的,還做不做數。」姬赤靈並沒有在乎風靈有多少女人,只在乎他會不會娶自己。
她明白風靈所在的仙界和她所在的人間不同,在仙界,他只有不斷修煉才能換來平安。他只要一隻腳出了門,還能不能回來尚是兩說,哪有時間吃醋。只要能平安回來就好,她只盼著能一直陪在風靈身邊。
「嗯,我說過我會娶你的,還是我家小靈靈最乖了。」風靈捏了捏姬赤靈粉嫩的小臉蛋欣慰的笑了。
「小三寸,你可要說話算話呀。」姬赤靈揚起腦袋,睫毛一顫,寧靜的閉上眼眸並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見狀,就算是比萬年玄鐵還直的風靈也明白了姬赤靈的意思,當即就閉上了眼,淺淺的在他的小靈靈那如櫻桃的小嘴上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