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魔踏地術和十二道陣光鎖鏈相碰一剎,陣光如同鏡面破碎,竟然連風靈一擊都承受不住!
這一幕,讓靈寶老祖的心緒震驚到了極點,他不敢相信,號稱臨海第一陣的靈寶宗護宗大陣居然如此不堪一擊,被眼前少年一步踏碎。
換作他人,震撼之情可能比靈寶老祖還要濃郁。
這也怪不得靈寶老祖,並非是他太弱,也並非靈寶宗的護宗大陣太弱。
實際上,護宗大陣足以滅殺元神後期,可就是時運不濟,遇見風靈這個有太古神魔眼界的今世神魔傳承之人。
看似隨意一步踏出的古魔踏地術,實則是尋准了陣光鎖鏈與天地靈力的連接點,踏出的一步,在與鎖連結觸之前,已經將所有連接點震碎。
所有陣眼在接觸到陣光之前,已經全部崩碎,十二道陣光鎖鏈在陣眼崩碎後,只是虛有其表,失了精髓。
故而風靈才能一擊破陣,不費吹灰之力。
不過即便如此,靈寶老祖為了不做風靈的僕役,仍然選擇背水一戰。
靈寶老祖自付,他仍有金光神將壓底,面對風靈尚有一戰之力,未必就會輸給此人。
「閣下實力不錯,能從正面,一步踏碎我靈寶宗護宗大陣,就連元神後期的高手也未必能做到這一步,可我靈寶宗底蘊深厚,仍有一戰元神巔峰的手段,若閣下識相,就收下靈玉,就此離去,老夫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靈寶老祖不想與風靈正面一戰,可又不想做他人僕役,只能半帶威脅,半是妥協的開口說道。
殊不知,他的心聲都被風靈以窺天耳目聽了個一乾二淨,而他所倚仗的底牌手段在風靈看來也不過浮雲罷了。
尋常元神修士大概會畏懼金光神將的盛名,可風靈何許人也,又豈會畏懼區區元神巔峰級別的金光神將。
之所以沒有痛下殺手,是因為風靈第一枚玉筒的維持的時間實在是有限,抓一個元神級別的僕役能夠替自己解決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如此一來,就要考慮跌落境界後,如何震懾住此人。
最好的辦法莫過於在此人神識之中種下禁制,這樣就不怕跌落境界之後,靈寶老祖事後反水,在背後捅自己一刀。
神識中的禁制就是風靈掌控此人的把柄,生死只在風靈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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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嘛,現在風靈就要以絕對實力碾壓此人,讓此人心甘情願的任自己種下禁制。
要不是出於這一層的考慮,風靈完全沒有必要大費周章的耗費心神與靈寶老祖纏鬥,大可以一走了之。
「你若是想清楚了就乖乖讓我在你神識之中種下禁制,否則你有什麼手段就都使出來。」風靈始終從容地俯視著靈寶老祖,神情之中沒有半分猶豫和慌張。
「可惡,難道老夫修道一世,辛辛苦苦從死人堆里殺到今日的元神修為,只是為了成為他人的奴僕麼?老夫不甘心吶!」靈寶老祖雙目一凝,身子一抖,他不甘願做風靈的僕役。
這一戰無法避免,他不能輸,因為輸了不僅僅是輸掉自己的命運,更是輸掉整個宗門的未來。
不能輸,那便唯有死戰爾!
「你非要咄咄逼人,老夫也不再隱忍了,老夫就要你看看三尊金光神將的威力!」靈寶老祖抬手一攝,取出一枚傳送玉筒。
這枚玉筒是一枚傳送玉筒,是用以傳送沉睡在地底之中的三名金光神將。
宗門自開宗立派以來,就有明文規定,若非宗門生死關頭,絕不可以動用金光神將。
而今形勢迫在眉睫,在靈寶老祖看來,已經是到了宗門生死存亡的關頭,到了不得不動用金光神將的地步。
「老夫幽胤,第六代靈寶祖師,今日於此,請下三神尊,替我靈寶宗斬殺此人,保我靈寶宗千秋萬代。」靈寶一把掐碎手中玉筒。
玉筒破碎後,有金光自玉筒中散發螢火之光,螢光點點,匯聚於靈寶老祖身前,自其身前合作一道金光乍現。
金光之中,依稀能夠看見一道道似有似無的金光符文閃現,符文之後,像是有一道石柱挺立。
石柱一旁,是一扇通天巨門的一角。
隨著金光不斷匯聚,這藏匿於光芒之後的巨門逐漸浮現在靈寶山上空。
等到光芒散去,一扇七萬丈的巍峨巨門,浮現在眼前,巨門之後傳來一道道像是來自深淵的怒吼聲。
這怒吼聲,每一道都堪比元神巔峰修士的威壓。
怒吼聲傳出,震得靈寶老祖識海翻湧起一陣如落雷般的炸裂,靈寶老祖不免面色一沉,可隨後,他目光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
這笑容顯得有些陰沉,像是某種算計成功後的得意。
「金光神將就要降臨此地,老夫給過你機會,今日你葬身於此,可怪不到老夫頭上,完全是你咎由自取。」靈寶老祖陰陽怪氣地說道,有了金光神將撐腰,他已經完全不將風靈放在眼裡。
巨門緩緩的打開,無邊金色自大門敞開的一絲縫隙中散去,立時向四周如水面上的波紋一樣散開。
這金光很是不凡,其中蘊含的不僅僅是威壓,更有一絲神意夾雜其中。
和修士領悟的神意不同,修士領悟的神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神遺留世間的大道意境。
而這金光中蘊含的,是真神之意,是代表了神的意志。
「三具金光神將,莫非是遠古神族!可遠古神族不是早就在三千億年前的那場大戰中被滅族了麼?」風靈心中也對這金光感到了一絲本能的驚詫。
來者若真是古神,就麻煩了,風靈第一次踢宗門就算是踢到了鐵板上。
真的是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
踢宗踢到古神坐鎮的宗門,也是沒誰了。
風靈不傻,知道打不過就跑的道理,已經做好隨時展開羽翼,逃離此地的準備。
「小傢伙,你先別急著逃,姐姐也是古神哦,還是祖血古神,這三尊若當真是古神,姐姐可以幫你解決這個小麻煩,順便汲取他們的神力,恢復姐姐的元神呢。」心境中,又傳來了桃靈的聲音,這一次沒有往日的調戲之音,反而顯得格外莊重嚴肅。
「你有幾分把握。」風靈詢問道。
他可不打沒有把握的仗,這一戰若沒有七成的把握,他肯定第一時間退出此地,保全自己才是重中之重。
「我有十成把握,能夠拿下來犯的古神。」桃靈也散出了神念,掃過那一扇巨門,心中有了答案。
「有把握就行,那就一起上吧。」風靈緩了一口氣,好在有桃靈這個天妃在,不然今天空手而歸,定然會被王明珠恥笑一番。
「嗯。」桃靈淡定回了一聲。
交談過後,兩人全神貫注的盯著那一扇金光巨門。
巨門大開,然而從其中走出的東西,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三尊金光神將,僅僅只是殘骸,一具頭顱,和被腰斬過後那近乎只剩雙腿的半臂之軀,以及披著破碎不堪的護體甲冑的半身殘骸。
第三具殘骸只剩右臂,左臂早已斷去,不知所蹤,在其心口處更是有一道深入心房的血腥窟窿。
「古神殘肢?」風靈心中疑惑更深。
「沒什麼好奇怪的,十二界本就是古天庭崩碎後的碎片,這裡的每一處都曾經流淌著神血。」桃靈出聲,回答著風靈心中疑惑。
「那姐姐也是隕落在古天庭崩碎的那一戰之中麼?」風靈有些好奇桃靈的來歷。
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風靈心中已經接納了桃靈的存在,不再像初見時那樣對她防備著一千個心眼子。
「女孩子的秘密可不要隨便打聽哦,你要是這樣子,姐姐可要不高興了。」桃靈像是有意無意的想要迴避這個問題。
古神殘肢一出,強橫的氣息迴蕩萬里,就連靈寶老祖也在三者強橫的氣息壓迫下,心口一震,身軀一顫,神魂也有了蕩漾的感覺。
「晚輩幽胤,乃是第六代靈寶宗祖師,今日靈寶宗時逢大難,望三尊出手,替我靈寶宗除去這一禍患。」幽胤向三尊一拱手,語氣盡顯恭敬和謙卑。
「小輩,你是此代靈寶宗祖師?」頭顱殘骸率先開口問道。
「不錯。」幽胤細聲回道。
「哈哈哈,小輩,你可知我等的來歷?」殘足以雙膝為目笑問道。
「晚輩不知,只是宗門有古訓,若是到了宗門生死存亡之際,則可掐碎玉筒,請下三尊,替宗門度過危機。」幽胤回答道。
「那你知道,我等出手的交換代價是什麼嗎?」血窟古神冷笑一聲,目光顯露貪婪之色開口道。
「晚輩不知。」幽胤恭敬地回答道。
代價是什麼不重要,只要不是要自己的命,他都能接受。
「我等與初代第一代靈寶祖師定下古神契約,若靈寶宗遇到存亡危機,則需要獻祭當代祖師血肉和神魂作為吾等口糧,換吾等出手庇護靈寶宗。」頭顱古神目光貪婪地看了幽胤一眼,像是在看待一道美味。
「什麼!居然要獻祭老夫的血肉和神魂!」幽胤被頭顱古神的話語嚇得站立不穩,險些從長空跌落地面。
開什麼玩笑,老夫請你出手,就是為了替自己謀一線生機,爾等張口就要吃了我,那我請你們出來的意義何在?
這該死的始祖,死後居然還想著算計,如今這算計落在了自己頭上,幽胤氣的想給靈寶始祖的靈墳給刨了。
「沒錯,等吾等吃飽了,自然會履行古神契約,出手庇護靈寶宗,你還是乖乖地讓我分而食之,如此,痛楚會少些。」殘足古神不屑的瞥了一眼幽胤一眼。
古神威壓自殘足身上散出,向著幽胤散去。
還未反應過來,幽胤就被殘足的威壓鎮在原地,動彈不得。
「不可能!假的!始祖為何會算計於我!」幽胤怒而咬牙,神情因為被始祖算計顯得有些癲狂,更有些不甘於被算計,心中不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煩死了,我不喜歡祭品有那麼多廢話,給我封!」血窟抬手一指,以神通將幽胤的嘴巴閉上,讓他再也吐不出半個字。
三個殘肢古神,沒有關注風靈,而是向著幽胤靠近,他們塵封在靈寶宗地底太久太久,已經不知多少歲月沒有嘗過血肉的滋味。
眼前有活生生的祭品在眼前,他們自然要先開一開洋葷,然後再去履行古神契約。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風靈心頭一怔,顯然他也沒有料到這一幕的變故。
轉念一想,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修真界本就人心險惡,若無這等算計,靈寶始祖又何以立足吳國成為臨海之地頂流宗門之一。
誰也不知道,人心到底有多險惡,風靈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不過麼,靈寶老祖對他有用,這樣一來,就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人活生生食血肉、啖神魂。
一念至此,風靈一個瞬移來到幽胤身前,趁他如此手無縛雞之力,便對他開口說道:「你現在是必死之軀,不過你要是願意讓我在你神識之中種下禁制,我可以救你一命,這筆交易你做還是不做。」
風靈絕非一心心軟才出手,僅僅只是因為幽胤對他有用罷了,要是他對風靈而言沒有用處,風靈不會管他的死活。
面對生死存亡的選擇,幽胤神情有些憤慨,這憤慨是對於被算計的不甘。
可世界從來沒有重來的可能,若是一死,這一身好不容易修來的元神境界,就化作過眼雲煙。
無論換作是誰,站在此刻幽胤的角度,都放不下自己辛苦修來的境界,他緊緊攥著拳,以示憤怒。
憤怒之後,是對現實的妥協,他最終放棄了元神修士的高傲,無奈地點了點頭,同意了風靈在他的神識中種下禁制。
橫豎都是一死,可當真面對死亡的那一刻,他心中沒有慨然赴死的決心,對於死亡的畏懼勝過了一切。
他不知道風靈是否真的有能力在三尊金光神將手中保下自己,可現如今,除了相信風靈,他別無選擇,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好。」風靈也沒有拖延,直接按照太蒼記憶中的遠古禁制,開始雙手掐訣。
手中指訣飛速變換,當七道指訣掐出,身前結出禁制之印,禁制之印變作一道紅芒,遁入幽胤眉心。
禁制種下,風靈心中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總歸是收服了這個會煉器術的元神僕役。
種下了禁制之後,幽胤就算他的僕役,僕役也算他的人,風靈自然要護短。
「他是我的人,你們給我退下!否則,死!」風靈轉過身,語氣淡漠地對三名古神殘肢說道。